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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不担心吗?秦海暗暗咬牙,秦川这么一说,他更加担心了。早知道他就不该为了安秦简的心把秦情和秦瑞都给带过来,如今南海只剩下一个日渐与他离心的老母亲,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阿川,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不介意我带秦瑞和秦情先离开吧?”秦海现在只想赶紧赶回南海看看那边的局势怎么样了。
“啊,当然可以。”秦川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却又在松开放在秦瑞肩膀之后,秦海暗暗松下一口气时,恍然大悟般说道:“唔,楼顶的直升飞机是大哥的吧,不介意我临时征调吧!你知道,要尽快调人过来,光靠民航之类的,还是不太方便的。”
秦海简直气得想要吐血了,没有直升飞机,他要怎么尽快赶回南海去?面对自己的弟弟,他始终是处于弱势的,何况对方如今明显是人多势众,他更不可能翻脸了。有心要说自己自行去机场坐最近的航班回南海,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截断了。
“我派人先送大哥回别墅去吧!等小兮回来了,把妈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再好好聚一聚。”三言两语把秦海他们三个打发了,秦川才有时间关照自己的儿子。
“爸。”面对自己的父亲,秦简真不是一般的心虚,秦兮出事之后,他一直对爸妈瞒着这个消息,没想到他们还是知道了。
“怎么,看到我来了,很吃惊?”秦川连同顾谦、唐冽等人,陆续在办公室里找了位置坐下,独留下一个秦简,只能干站着,心里压力更大了。
秦川指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问道:“我给了你这么多天,你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找你大伯?”他挥挥手,懒懒道:“我也不问你他跟你提了什么条件,他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我的那些家底,光用屁股想我就知道他要什么。”
旋又一叹,秦川看向儿子的目光并不苛刻,却难得严厉:“你年纪轻,没经过这种事,小兮又是你妹妹,一时乱了阵脚也情有可原,不过我还是要说,我对你很失望。”
“什么要紧的案子,事情一发生,你既然知道门路走不通,就不要再想着走那条路。你该做的,是雷霆一击,宁可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彻底打垮了萧家,还有什么人会咬着什么案子不放?至于赵家,他们要什么,你给他们什么就是,暂时退让一步,只要你能站稳脚跟,将来你便可以进三步,进十步,进百步,赵家能奈你何?”
“杀人不见血的法子数不胜数,你真以为秦氏能到如今的地步,靠得是抢,是钱?”
“至于你大伯,哼,小简,你实在是考虑得太多了点!小兮除了是他的亲侄女,还是秦氏董事会的成员,小兮出了事,他身为掌舵人,出来说话出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警察为什么会这么重视小兮?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能让他们觊觎的?那是因为她是秦氏的人!所有人都憋着劲想挖秦氏的底呢!秦氏不是他的一言堂,他若是不肯,你尽可以联合其他董事罢免了他,还犯得着跟他谈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秦简微垂着头,认真聆听着父亲的教诲。他不得不承认,与父亲相比,他确实嫩了不是一点点。当然,这与他脱离秦氏长大,与他父亲相比,他对秦氏并未抱有那种膨胀到极致的自信心有关。
“那我们现在……”
“召集人手,准备动手。”秦川轻蔑一笑,“说起来我跟萧文轩这个死伪君子还有几分面子情,他现在既然死不要脸地对晚辈下手,公然打我的脸,我还鸟他做什么?断了他的财路,断了他的权路,断了他的后路,我看他还怎么抖得起来?”
“赵家怎么对付?”
秦川故作神秘:“我已经安排好了,放心,赵家很快就要自顾不暇,没时间理会中海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北海,也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个守备森严、明岗暗哨不断的古朴住宅区入口,一个身穿黑色唐装、踩着一双略沾灰尘的黑色布鞋的青年背着一只小小包袱,直愣愣走来。
守卫在一旁的武警刚刚将手中的枪横挡于青年身前,青年已经朗声说道:“请告诉安老先生,赵蕊之侄孙、川蜀赵家赵博赵望之求见,想向他讨一个欠了五十年的人情。”
一九九 一堆肉骨头与主辱臣死
一九九 一堆肉骨头与主辱臣死
秦川所说的人手,当然不是什么黑社会打手之类的。
打打杀杀不健康,到处挖宝不环保。黑社会也是要与时俱进的,更何况,秦氏从来不承认自己是黑社会团体。
形也,势也。
只有不够强大的人,才会总是以武力压人。
真正强大的,只用势就能够压死人。
在秦川的指挥下,针对中海萧家的行动,已经隐秘而有效地开展起来。秦氏势如猛虎,向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要将对方打压得再无翻身可能。秦氏的大本营不在中海,将萧家围困于中海,秦氏自有源源不断的财力物力从别处补充进来,萧家却只能坐困愁城,总有弹尽粮绝的一日。
黑暗到连五指都看不清楚的禁闭室里,秦兮靠在逼仄狭小的墙角,垂眸静静思量着外边的形式如何。
大概还没出什么大问题吧!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现在都不应该还留在这里。
将右手伸到眼前,五指在半空中虚虚伸展了一番。
第十三天。
十三天,已经是她能够忍受的极限了。
哥哥如果暂时没有办法把她给弄出去的话,那她打算自己动手了。
她很久之前就写在她自己手工制作、以宝石为能源的电脑中的程序,在她连续十三天没有开机之后,将会于第十三个子夜时开始运行。
有人想要往她身上泼污水,那她就教教他们,“黑”这个字该怎么写!
“哐当——乒乓——”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尖锐得可以刺破耳膜。
秦兮眯眼看向光线射来的方向,揣测着等待她的是又一场的审问,还是又一次的拳脚齐出。
背着光的那人面容模糊不清,秦兮能看清的只有他身上穿的深色制服。
“哐当——乒乓——”铁门又被关上了。接着一道光,秦兮终于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你怎么进来了?”秦兮问道,遂觉这话问的真是不吉利,呸了两声。
来人十分适应黑暗的在秦兮身边坐下,舒展了身子,发出一声轻松的嘘声。
“无聊,我进来看看。”
虽然知道在这么黑暗的情况下对方未必能够看清楚,秦兮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这里一点都不好,没吃没喝,也没什么可以消遣的。”感情她是当来这度假的。
“挺好。”来人撑着下巴,没甚精神,“那你可以天天睡觉嘛!”
“你当我是猪啊?”秦兮小小声地抱怨道,随即推了推他,“有没有什么吃的啊,馋死了。”
“鼻子真灵。”来人摸了摸腰,从深色的制服上衣下摸出了好几个油纸包,又摸索了一番,伸手往秦兮那一送,秦兮的鼻子差点被一只烧鸡给砸歪。
“喂,砸到我了!”秦兮也不客气,一把抢过烧鸡就大口咬了起来,边咬还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种破地方,我下次再也不来了。唔,你要是觉得这个地方好,下次我送你进来住几天。”
“再说吧!”
两人同心协力地把肉食都给吃了个干净。秦兮嚼着最后一块酱肉,疑惑道:“你真是给我送吃的来的?怎么你吃的比我还多?”
“……”
“……”
“这么黑你看得清楚?”
“诈你的!原来你吃的真的比我多啊!”
“……”
收拾了残局,来人又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本东西放到了秦兮手里。秦兮手上的油污擦了不少在上面,“什么东西?”
“支票簿。”那人无所谓地道:“我听说里面要打点什么的,喏,我把支票都签好了,你不要小气,该给的就给,让他们给你多弄点好吃的。反正你不花别人也会花掉的,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拿来。”
他站起来在铁门上敲了三下,不一会儿就有人给他开了门,他最后留了句话,“我已经让阿五去北海了。”
秦兮耸了耸肩,又摸了摸肚子,眯着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
一早听说秦兮在拘留所里出了事,黄明还没来得及喘匀了气就又带着人赶了过来。面对精神与身体的双重压力,秦兮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小姑娘,总会有失神紧张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他总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吧?
黄明正带着人往禁闭室那边赶去,刚巧不巧地碰见一个晃晃悠悠、吊儿郎当的狱警。擦身而过的瞬间,黄明觉得那人熟悉得紧,不由回头出声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