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禾愣住了。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遥远到上一辈子,乔泽宇站在阳光里自嘲——婚礼那天,他哮喘发作掉进水里,现场没有一个人来救他。婚礼现场,应该有家人吧?
乔泽宇……他的家庭生活,他的成长经历,到底是怎样的?
“我……听到你父亲说,”纪禾有些不自在,“你将赵松打得……”
“他告诉你了?”乔泽宇抬眼,一片坦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嗯。”纪禾放在膝盖上的手交握。
“那是姓赵的罪有应得,要不是当时有人报警了,我可以让他更惨。”乔泽宇笑,笑得像狼一样,露出了虎牙。
“你……我没料到你会这么……”纪禾无从找到可以形容的词汇。
“下手狠?”乔泽宇挑眉,“怎么?你还想我跟伺候天王老子一样伺候他?”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呢?之前我和你的关系也算不得好。我听你父亲形容你的性子……”纪禾咬着嘴唇。
“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不过也八九不离十。我这个人呢,别人惹了我,我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正所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赵松伤了你,那我就毁了他。”
“为什么?我也惹过你,为什么你反而会帮我?”
乔泽宇沉默了,良久抬起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纪禾看着他,满眼的复杂。最初,他是出入声色场所的郎当公子;学校里,他是最有人缘的好学生;而在她面前,他耍赖幼稚得像小孩。最后……他也可以残忍得像野兽。
窗外,夜色浓郁。月亮躲在层云后面。
“我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乔泽宇慢慢回答。
纪禾颤了下睫毛,垂眸不语。
~ ∞ ~ ∞ ~ ∞ ~ ∞ ~ ∞ ~ ∞ ~
“哎,你今晚上就在这里睡吧。”乔泽宇将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看着墙上的石英钟打哈欠,“都十点半了。”
“现在没公共汽车了吗?”纪禾仍旧想回学校。
“你见过哪个富人区有公交车的?去最近的公交车站你又不是不知道得走半个多小时——我伤成这样,也不可能送你。”
“可是……”
“可是什么?我这样你也有责任。你跑了,明天谁照顾我?”乔泽宇自然而然地将每天准时来做饭打扫洗衣的大嫂忽视。
“你这里有客房吗?”纪禾想了半天,迟疑地妥协。她如今再也不敢独自在深夜出门。
“废话。二楼一楼都有。二楼比较干净,因为我住,大嫂经常收拾。”
“我还是在一楼吧……”纪禾仍是有些不自在。
“你怕什么?”乔泽宇皱起眉头,“我又不是不忌口的人。瞧你那身材跟直板手机似的,难道我还会兽性大发对你做什么啊?喂,说真的。你这样子将来找不到男朋友的,没胸没屁——”
纪禾一个抱枕扔过去,砸在乔泽宇脸上。她本来情绪很正常,可乔泽宇一句话就能惹得她心里发毛
“不能我说实话你就打击报复吧?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乔泽宇扯下抱枕正打算背诵鲁迅名篇,看到纪禾站在茶几边,手里掂量一听啤酒。
几只乌鸦无声地飞过。
“啊哈,你身材最好了。我见过的女人里你最有女人味……”乔泽宇连忙改口。
“恶心。”纪禾下评价,放下啤酒,拽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包包和外套头也不回地跑去找客房。
~ ∞ ~ ∞ ~ ∞ ~ ∞ ~ ∞ ~ ∞ ~
第二天。
乔泽宇睡得正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原打算不管,结果敲门声就一直锲而不舍,没有停下。
“谁啊!”乔泽宇抓着被子坐起来一声吼。
“起来吃早餐!”纪禾在外面喊。
“你谁啊!”乔泽宇完全不在状态,继续吼。
门外一阵诡异的沉默。
乔泽宇的元神终于归位,瞥一眼床头的闹钟,拖着被子,耙耙头发,走过去开门。
纪禾站在门外。“吃早——拜托你穿件衣服行不行?”她简直无语了。
“谁让你这么早叫我?才九点半!再说了,我哪里没穿衣服?我穿裤子了!”说着,踢脚示意他穿了棉长裤。
“大爷,九点半不早了!”
“我……”乔泽宇没法接着跟她说下去了,不是一个星球的人,“算了,我这就下去。”
说完,又抱着被子,跟穿曳地长裙一样拖回去。
他一般不吃早餐,所以叮嘱了大嫂只需要来做中餐和晚餐,上午不必来。
收拾洗漱后,乔泽宇单着脚一步一步跳下楼,然后在楼梯上停住了。
别墅里弄了个跟客厅相连的欧式厨房,一做饭便是满屋子饭菜油烟味,但平时不怎么用,所以还好。
可这时,却方便了乔泽宇看到厨房里纪禾扎着围裙忙来忙去的样子。
今天的阳光……好像很明媚。乔泽宇眯了眯眼睛。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煮好的白粥和小菜愣神。
“你去买菜了吗?”
“没有,这都是冰箱里有的东西做的。”纪禾回答。
“哦。”他低头喝粥。怎么只记得冰箱里有啤酒?
纪禾端着煎得两面金黄的馒头上桌,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包开封的香烟,于是顺手扔进了垃圾捅。
“哦,那包烟是该扔。都潮掉了,口感不好。”乔泽宇举着筷子评论。
纪禾看他一眼。“不管潮没潮掉都得扔。”
乔泽宇没有答话,默默地喝粥,偷偷腾出一只手在桌下将牛仔裤兜里的香烟转移到上衣口袋,扣上扣子,然后放心地摁了摁。
门铃响。
“我去开门。”纪禾擦擦手,将昨晚拿出来的万花油放到桌子上,“你待会儿把这个涂到脚踝上。”
“可能是打扫的大嫂,你让她回去吧。”乔泽宇头也不抬。
坐在桌子便,他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声,然后是一个不确定的男声——
“小保姆?”
然后,小保姆纪禾领着一个黄毛和两个辣妹过来了。
“喂,最近怎么没在老地方看见你?”黄毛很大腕地将墨镜摘下来,坐到乔泽宇身边,“兄弟,你不会肾虚吧?”
乔泽宇立即呛出了声。
“过来!”黄毛朝后大手一挥,招呼两个辣妹,然后和乔泽宇咬耳朵,“Sunny和Penny,我记得你上次貌似很喜欢的样子。”
乔泽宇放下碗,拼命咳嗽。
“怎么样?哥们我够意思吧?约她们去兜风,你赶快收拾收拾一起。看你今天能上几垒。”
乔泽宇继续咳嗽加使眼色。
“怎么?你是不是哮喘犯了?”黄毛关心地拍拍他的背,“喂,就你,保姆!赶紧给咱乔少端杯水来!”
纪禾摘下围裙,去倒水。
乔泽宇立马站起来,心虚地摆手。“不用不用,纪禾你赶紧来吃饭吧,要不都凉了。”
纪禾面不改色地端着热水过来,放在乔泽宇面前,顺便也给客人一杯水。
“咳……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纪禾,这是……我哥们。”乔泽宇无比后悔怎么没有自己去开门。
“咦?不是保姆吗?我看你做保姆挺在行啊。以后打算朝这方面发展吗?”黄毛坐在椅子上翘二郎腿。
乔泽宇恨不得把他掐死。
“我脚伤了,不出去了。”他心虚地看一眼纪禾,又加上一句,“以后都不出去玩了。”
“为什么啊?”黄毛问。
“我……我进公司实习了,比较忙。”乔泽宇将黄毛拉起来,朝门口推,“你赶紧走吧。不送。你俩女的也跟着。”
“喂!喂!乔泽宇!”
咣当关门的声音传过来。乔泽宇趴在门上,等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来。
纪禾已经将围裙理好搭在椅背上,然后穿外套。
“你不吃了?”乔泽宇走过来。
“叫醒你之前就吃好了。我现在得走了。饭店里快该我轮班。”纪禾低头系扣子。
“哦……”乔泽宇有些不自在。
“你记得涂万花油。”
“哦……”
纪禾整理好衣服,朝门口走。
“那个……”乔泽宇跟到门口。
“还有什么事吗?”纪禾打开门,一半身子已经出去。
“嗯……”乔泽宇真诚地看着纪禾,“你别听那小子瞎说,我没肾虚。”
“关我什么事。”纪禾嘭地带上门。
……
~ ∞ ~ ∞ ~ ∞ ~ ∞ ~ ∞ ~ ∞ ~
上海,乔家。
“出什么问题了吗?”安国成从浴室走出来,看着乔颂咏躺在床上,盯着手里的资料出神,“又在看那个丫头的资料?”
乔颂咏淡淡地回神,讲资料放到床头柜上。“没什么,那个女孩子没背景没资历,不用花大心思。”
安国成撇一眼资料第一页上印着的纪禾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