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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侍郎当时以为八斤兄在说醉话,也就没当回事,如今才真正明白八斤兄的这些话是什么含义。
他是要离开了,他是要选择跟地下那座金天庭一起沉入地下了,也许他一辈子守在北凉山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司马问天和貔紫气悄悄抹着眼泪,相互搭着肩膀,司马问天哽咽道:“老貔啊,老黄就这么走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哭了?不是说好了吗?谁走都不许哭的?你看你,这眼泪流的,满脸都是,来老哥给你擦擦!”
貔紫气拿起袖子却是帮司马问天擦着脸上的泪水道:“老司马啊,你还说我,你看你这是什么?老黄没走,他跟我俩开了个玩笑,明个就自己出现了!”
段侍郎,司马问天,貔紫气三人是抱头痛哭!
李老和史老一阵捶胸顿足,却也是泪流满面了。
赵乾坤走到张六两面前,楚生也跟着走了过去,周瘸子一瘸一拐却是走一步抹一把眼泪。
三人走到张六两面前,张六两已经是没了意识,眼神空洞,脸上全是泪,他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赵乾坤背转身蹲下,楚生帮忙扶起来张六两,而后赵乾坤起身。
楚生在一边扶着张六两,这一次,赵乾坤背着张六两,哽咽道:“六两,我背着你走,咱们继续把路走下去!不哭,黄爷生在北凉山,埋在北凉山,这里金碧辉煌,这里光芒万丈!”
赵乾坤一步一个脚印,楚生安静的在一边扶着,满身的戾气!
只是在路过李老和史老面前的时候,赵乾坤停下脚步,转头对李老和史老道:“我喜欢说直话,如果你们不着急看这地下的东西,也许黄爷还能多活几年,还能多陪六两几年,还能多吃几碗饭多喝几碗酒,你们的心愿已经满足了,离开这里吧!这里姓黄!”
说完这一句,赵乾坤径直离开,楚生平静道:“再有一次,我陪你们玩命!”
赵乾坤背着张六两,楚生在一旁扶着,慢慢的朝前山走去。
段侍郎和司马问天加上貔紫气,没有再看一眼李老和史老,径直跟上赵乾坤和楚生的步伐也朝前山走去。
垫底的依旧是那个周瘸子,他一瘸一拐的跟在队伍后面,却是喃喃道:“黄爷,您安息,周瘸子带领十八人的阿波罗团队还你一片疆土!”
光秃秃的山岗上,唯有史老和李老不知所措了起来。
那些个士兵们却已经被刚才的场面感动的悄悄流着眼泪,都是铁血柔情的汉子,遇到这种老人走的场面也是没办法接受!
生当人杰,死亦何欢!只是道了离别却已经是一个地上一个地下了!
李老望着前山,史计望着后山。
俩人没转身却是同时道:“我们好像错了!”
前山郁郁葱葱,映着张六两几人的身影,是夕阳在慢慢沉下,一抹掉下一抹!
后山,光秃秃,没有了黄八斤的身影,也没有了金色的天庭,一寸已经没了一寸!
黄八斤,卒!
(ps:这一章写的我有点压抑,其实本身安排黄八斤这个角色的离去是在张六两打完内蒙古以后,不过当李老现身,周瘸子的十八人阿波罗团队现身以后,乌云组织随后也会被张六两收复,这样一来,内蒙古之战就会更加的残酷,而且还有白树人这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当然花茉莉的角色出现也会预示着台湾那片地脚将要去涉足,所以先安排黄八斤卒吧!这样写的话,张六两经历了初夏的生死未卜,经历了八斤师父的离去,他会变得更加坚强,从而为今后跟纳兰东的内蒙古之战和跟白树人的东海之战铺垫张六两的蜕变。这一章我写的也很难受!)
第七百二十二节 上山的人们
已经提前进入初秋的北凉山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变得相当的萧索,李老和史计被他带来的士兵们护送下山了,临走的时候一句话没敢多说,因为他们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留在这里参加黄八斤的葬礼吗?
张六两不允许!段侍郎更不答应,楚生都有玩命的冲动了。
夜晚的北凉山秋意浓,山道萧索,张六两让赵乾坤和楚生去准备师父的葬礼,一个人蹲坐在院子里。
段侍郎陪在张六两的身边,司马问天和貔紫气则安静的坐在屋里扎着黄八斤喜欢的东西。
周瘸子一瘸一拐的拎着把斧头去后山了,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他说:“我去给黄爷打造一副棺材!”
张六两坐了许久,也不知道这个时辰是几点,段侍郎在一边陪着张六两。
良久,许久之后,张六两开口道:“叔,我想不通!”
段侍郎关爱的抚摸着张六两的头发,温和道:“你师父这是想永远的做这北凉山上的老大,理解你师父吧,他这一走我真的接受不了,可是我又是无奈的,六两,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八斤兄对你寄予的厚望很大很大,他的徒弟要在都市大城市里光芒万丈的。”
张六两叹着气道:“他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他这是何苦呢?师父守着北凉山受了这么多苦,还没等到我结婚生子,还没等到我功成名就,他甘心走吗?他舍得我吗?侍郎叔你告诉我,他舍得吗?他甘心吗?”
段侍郎摇头道:“六两,叔不知道,叔只知道你师父比谁都疼爱你!”
张六两无法想通,只能通过八斤师父最后的表现来断定他是想跟着金色的天庭一起被埋伏地下!
张六两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段侍郎陪了一夜,周瘸子在天明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扛着一个偌大的棺材回来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张六两道:“六两,棺材打好了!”
张六两点点头让周瘸子下去休息,周瘸子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一只流着血水的手走进了屋里去休息。
院子的门口随着天明还赢来了很多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夫妇,男的表情冷峻威严,平头模样,满身的霸气外露着,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尤其出彩,女人华贵典雅,是张六两的亲生母亲周婉言。
男人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张六两的亲生老爹隋大眼了,隋大眼径直朝张六两走去,眼神里换成了温和的神色。
他走到张六两身边停下,从兜里掏出一盒软白沙,抽出两根,一根递给张六两,一根自己叼上,没有点燃。
张六两伸手接过,段侍郎递过来打火机,张六两伸手帮隋大眼点燃香烟。
烟雾升起,隋大眼重重的拍了一把张六两的肩膀,高声道:“爹来了!”
张六两一笑,脸色却是极尽苍白,他无力道:“来晚了!”
“想爹不?”隋大眼不要脸的道。
“不想!”张六两抽了一颗这辈子是其老爹给出的烟。
“为啥?”隋大眼问道。
“不为啥,我想我妈!”
周婉言踢了一脚隋大眼道:“没个正形!”
“六两,委屈你了,妈来了!到妈这来!”周婉言温柔道。
张六两扑倒母亲周婉言的怀里,哽咽道:“妈,师父走了!”
“妈知道了,不哭!”
隋大眼指着张六两和自己的女人对段侍郎道:“侍郎,看到没?不跟我亲,跟他妈亲,这事整的!”
段侍郎白了一眼隋大眼,问道:“怎么就能出来了?谁给的特权?”
“老李,那犊子自知理亏,派了一辆军用飞机接老子,不然我也来不了这么快,老黄的葬礼我必须参加!”隋大眼郑重道。
“办完老黄的丧事赶紧回去,听见没?”段侍郎道。
“知道了,我进去看看老貔和司马问天,你帮忙招待一下外面这些人!”隋大眼道。
“去吧,都在屋里呢!”段侍郎摆手道。
隋大眼朝屋里走去,张六两离开母亲的怀抱,却还是哭成了泪人,也许只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张六两才觉得自己是最不坚强的。
周婉言也被张六两带的流了眼泪,她对张六两道:“妈进屋子看看你爹去,他那臭脾气说两句就得犯浑!”
张六两嗯了一声,周婉言跟着隋大眼的步伐进了屋子。
隋家大院的二妈吴梦雪,三妈胡萧幽都来了,张六两亲切的叫了二妈和三妈。
两个女人如今也是温和的不得了,跟六两打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