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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道:“你要不是深有佛性,怎么会写出玄奘法师西天取经的故事来?只是老衲很不明白的是,明明你对我佛家很有好感,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写出一部对我佛门不利的《封神演义》来?”
李飞阳好笑道:“原来大师问我《心经》是假,责问我为什么写《封神榜》是真!”
明德道:“善哉善哉,老衲怎敢责怪小居士,老衲只是有点不解,你写《西游记》是因为有道教子弟得罪了你,那么不知我佛门中人哪里对不住你,使得你最近竟然写出一部《封神演义》来?此书对我佛门可是有点不太好的影响,如今风传天下,实在有点让我佛们几十万子弟感到莫名其妙!”
明德这句话就有点咄咄逼人的口气了,说什么“几十万子弟感到莫名其妙”,给李飞阳一种势大压人的感觉。
李飞阳笑道:“我是作家,写的只是故事,与正统教门大义毫无牵扯,真正的教门中人哪里会相信我的胡编乱造?大师您有何必太过在意?”
明德道:“事关教门传承,不得不在意!”
李飞阳有点不高兴:“大师,若是有别的佛门子弟因为《封神演义》这部书来找我辩驳我还能理解,那是因为他们修行不够,定力浅薄;但你是佛门大德,怎么也对我写《封神榜》一事心怀耿耿?”
旁边的光华禅师插口道;“飞阳小朋友,你乱我佛门传承,但凡我们子弟哪个不耿耿于怀?”
在李飞阳身边的谢夫之跳出来道:“一个故事而已,你们都是有名望的佛门前辈,怎么这么认真?我家老大说了,儒道释三教合流才是正理,故事是故事,教门是教门,两者互不相干!”
明德双掌合十,说道:“善哉,善哉,儒道释三教合流那是终南全真派教义,他们道门理论,与我佛门何益?”
谢夫之道:“三教有派别,教义无高低,明德大师,现在哪里还会有一家独大的局面?”
瘦小的光华大师道:“教义有别,佛法无边!”
说着说着,竟然偏离了重点,变成了论道三教的局面。
听光华说佛法无边,李飞阳冷笑道:“佛法无边?不知道什么叫做佛法?什么才是无边?”
明德大师道:“若想明了佛法,须得看我佛家经典,飞阳小友,你写《西游记》,也曾写了《心经》,也曾写了‘佛法无边’这句话,怎么现在又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明德大师道:“飞阳小居士,你写出了我们久已失传的《心经》我们是非常感激的,但是对于你毁谤我释迦正宗的小说,我们就不太认同了!”
李飞阳笑道:“当初我写《西游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不认同?现在写了《封神演义》,你们却开始反对了,嘿嘿,看来佛也有私心啊!”
光华大师道:“我佛门广大,乃是不二法门,哪里像封神一书中说的那么不堪?我佛门三大士,观音、文殊、普贤竟然都被写成了道教人物,背了弃道成佛的骂名,这种言论,佛也有火!”
李飞阳问道:“莫非光华大师现在已经成佛?不然怎么知道佛也有火?”
光华大师一言说错,难以自辩,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
明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对李飞阳道:“我佛门乃是释迦正宗,佛法修行才是度人妙法,小居士何苦要写贬低我佛门的文章?须知佛祖乃是天上地下,一世之尊,哪里是道门可比?便是民间三教九流中,也有一流佛爷二流仙这么一说,小居士莫要乱了本心,特意攀附道门!”
马克听了也有点不爽,对明德说道:“几位大师,我们大哥常说,青荷白藕红莲花,三教原本是一家!大师,你们是佛门高僧,正该致力于三教友好,减少宗教矛盾才是,佛道两家都是我大汉宗门,何必互分高低?”
一个老僧低头道:“阿弥陀佛,道有正邪,法有高低!”
马克道:“老方丈,看来你是认为佛门才是唯一正法喽?”
老僧道:“若证三藐三菩堤,当高于道门圆满大成就!”
李飞阳哈哈大笑,“佛门有你们这种大师,难怪史上有几次大的灭佛运动!大师,如今时代不同,哪有一家独大的道理?你执念未消,恐怕是永远证不了三藐三菩堤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仰天大笑下峨嵋
见几个老和尚对自己推出《封神演义》这部书不依不饶,喋喋不休,李飞阳本来上山的大好心情开始变得不大好。心道:“本来今天想带着几个兄弟姐妹,还有两个徒弟在峨嵋游玩一番,不想为了送封信,竟然遇到这么几个老家伙,罗哩罗嗦,喋喋不休,实在可恨!”
恼怒之下,说话就有点不客气了,尤其是对一个老僧看低道门的说辞及其恼怒,他今生所认识的出家人,都是道人,对于僧人却是一个有交情的都没有。
《西游记》这部书也并不是因为流风道人得罪他,他才推出的,而是前世这么一部经典名著要是不找个由头写出了,难免有点师出无名,很难解释出自己写这部书的理由,所以才借流风道人逼迫自己的事情,将《西游记》献给了世人。
其实写《封神演义》也是如此,他心里对佛道两家并没有什么偏见,前世今生都是如此。没有什么看不起佛门的心思,也没有什么贬低道教的意思,只是这个世界少了这些书籍,难免有些缺憾,他这是起了补全经典之心,并无毁谤佛门之意。
但就他本人而言,他对道教的感情是远远大于佛门的,别的不论单说酒道人这里,他也不可能对道教有什么大不敬。因此听到有僧人贬低道门,抬高佛教,便很不高兴,反击说那个老僧执念未消,证不了三藐三菩堤的大寂灭无余涅盘境界。这句话说的可就有点重了。
明德大师李飞阳如此说身边的老僧,佛然不悦道:“小友,德志大师乃是禅宗一代高僧,能不能证的我佛门大道,恐怕不是小友一言所能决定。”
李飞阳笑道:“心中执念未消,妄论两教高低,有争胜之心,无忍让之意,哪里是佛门高僧的做派?村夫愚氓也不过如此,几十年的修行修的是什么道理?开口我佛,闭口阿弥,佛祖当真在心里?去去去,哪里来哪里去,观你所为,便是佛祖也得羞红老脸皮!”
听了李飞阳的话语,德志老僧大叫一声,掩面疾走,霎时间出了庙门,李飞阳几句话将他说道无颜以对,心中激荡不休,头脑昏沉之下,竟然跌跌撞撞下山去了。
明德大师不想李飞阳有如此口才,见他面露冷笑,显然对刚才几人的行为大为不满,几句话就说的一代高僧掩面而去,当真是言辞如刀,一般人轻易招架不住。
明德大师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不由的大为后悔刚才冒失激进,实在不该向眼前这个孩子问责,今天可是走了一步臭棋!
明德赶紧吩咐身边的小沙弥,“快去照看一下德志大师,他年迈体弱,下山不便,别再出了什么事情!”小沙弥合十低头,转身出门追赶老禅师。
明德有心缓和气氛,对李飞阳道:“飞阳不是老僧特意为难你,实在是因为你是文章大才,所书所写影响巨大;凡夫俗子不知我佛门要旨,不懂我法门传承,你在书中写什么,他们就会信什么,时间长了恐怕真的以为你写的都是真的,这样一来,实在让我佛家弟子难做。”
李飞阳道:“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美玉怎惧火烧?愚氓之人自然轻信谎言,真正诚心向佛之辈哪里会真假不分,是非难辨?我写封神一书,倒是为你们佛家甄选真正佛门信徒开了方便之门,你们不谢我也还罢了,反而找我问罪,这是什么道理?”
明德大师火上顶门,这李飞阳能言善辩,明明他写书封神,贬的是佛,抬的是道,到了他嘴里,却成了一心为佛家着想,这实在是岂有此理!
他也虽说是佛教编经高手,只是他与佛家大师们辩论佛门经义可以说的头头是道,但要与佛门之外的非信徒说法,就有点力有未逮。
当下按奈心情,长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几道笑纹,道:“老衲不知怎么的,竟然也起了争胜之心,小居士莫怪!只是事关一教名誉,有切身之感,难免有点失了分寸。此事咱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