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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梨园子弟其实从小并没有受到多好的文化教育,但是出名之后,又多有诗书传承,加倍的学习文化。因为结交广,结识的都是上层人物,经过这些人物的引荐,他们学字学画拜的师父一般都是当世名家,因此好多戏曲大家,对诗词书画都有很高的鉴赏能力。
就像前世的梅兰芳先生,他每次表演晴雯撕扇之前,就会提前精心画好一个扇面,演完后,扇子也就撕烂了。每场都是如此,演完一场,就撕烂一个扇面。他画工了得,字也写的端庄秀美,别有一股灵性。
表演撕扇后,撕毁的扇子许多人抢着要,但是都被他婉拒,这些扇子被他独自收藏,这也成了一桩美谈。
吕师咨也是雅擅丹青,工于书画,别看他人长得粗大夯实,但是却是写的一手好字。也因为如此,就更能知道《寒日帖》的价值。这《寒日帖》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自然有它的道理。
吕师咨道:“若真是李中庭的《寒日帖》,黄老您这两座宅院换的可真值!我要是知道有这副字的话,要我我也会换!”
黄世昌大笑道:“好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几人闲聊几句,在旁边斟茶的马奇东探头道:“飞阳,你能不能替我问问吕老师,他有没有时间去港城一趟?我们港城其实也有许多喜欢京剧的票友,吕先生要是能带领团队去港城演出,那可是我们港城戏剧界的大事!”
李飞阳心中一动,拉着马奇东为吕师咨介绍道:“吕老师,我刚才没给您介绍,这位是港城的马公子,他想问您有没有去港城演出的打算?要是有的话,他可以为您做一个铺垫,他说港城人民也都非常您的表演。”
吕师咨道:‘哎呦,港城同胞这可是太看得起我了!去港城演出不是一件小事,那要上报中央,批准后我们才能跟港城港都他们做交涉,到时候能不能去的成还在两说,我现在可是应承不了马公子。”
李飞阳也知道如今港城还没有回归,内陆演出团去港城表演可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一系列的批报程序琐碎无比,不是想当然的事情。
马奇东也了解这些事情,因此也不失望,他也只是说一下而已,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清醒的认识,在港城可以呼风唤雨,在内陆却只能低调行事。
本来想留着两位老人在家里吃饭,被两人拒绝,和马奇东开车将两人送回家在返回来的时候,汉剧团的整体演出人员都已经回来了。
邵紫龙看到李飞阳回来,激动的拉着李飞阳的手,“飞阳,咱们这个剧团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的剧本,我们哪能取得这么好的名次,我想好了,这次比赛得到的两万块钱奖金我们团体分一半,其余的一般就是你的。我知道你不缺钱,这点钱还不被你放在眼里,但是这好歹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拿什么来感谢你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邵紫龙,李飞阳也不拒绝,接过旁边一位演员递过来的一个厚厚的红包,红包里面就是邵紫龙说的一万块钱。李飞阳甩了甩红包,笑道:“这钱我可是厚着脸收下了哈,不知道那位老师意见没有?”
张昭夫骂道:“罗嗦什么!给你了你收下就是!这是你应得的东西,大家哪来的意见?没有你,别说我们分一万块了,就是一千块那也得有人给啊。”
李飞阳不再多说,将红包揣进怀里,道:“今天获奖值得庆祝,我请大家全聚德吃烤鸭去!”
一片欢呼声中,一帮人杀向附近的烤鸭店。
在路上,邵紫龙问李飞阳,“飞阳,刚才吕师咨先生怎么给你鞠躬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李飞阳道:“人家这是求戏来了,你看人家那态度,摆得多端正!你看你们,特别是我大舅,向我求戏还对我连呼带骂的,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大师,而你们。。。嘿嘿。。这么一对比,高下立见啊!”
旁边的张昭夫怒道:“你小子胆肥了是不是?敢这么跟你邵伯伯说话?”他一脚踢来,李飞阳笑嘻嘻的避开,“你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这态度,唉,老舅,你太暴力了!”
一路说笑打闹,几人进了附近的烤鸭店。
一番欢庆,回去后已经凌晨。
第二日,汉剧团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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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电话去哪儿啦?
一大早,张昭夫哈着白气,和一帮子演员在院子里打熬筋骨。戏曲演员每天都要吊嗓子,拉筋走步,一日不敢懈怠。
张昭夫和邵紫龙虽然人已中年,但是多年的习惯难改,每天早上还是要活动手脚,清嗓运气。
好在贝勒府的场地宽阔,几十个人在后院里面倒也不拥挤,鬼哭狼嚎一阵子,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李飞阳不跟他们在一起,他单独在前院活动,练习的正是前世的太极拳。
他在前世,虽然功夫高深但是只是掌握了**发力的技巧,威力有限,但是到了此世,修习了绝顶内功,发力伤人,运气走脉已经与前世迥然不同。后来有经酒道人传于武当少林的镇派神功,内力更上一层楼,已经达到了不可测度的境界。
此刻,在院里缓慢的一套太极拳打出来,意在拳先,内力鼓荡,整个院子里的一切事物都随着他身子的运转而摆动。院子里的假山,假山下面的绿水,绿水里面的红鱼,红鱼身边的水草,还有墙角的腊梅,腊梅旁边的小竹林,屋前的小盆栽,都随着他的呼吸而不由自主的慢慢摇动。
一套拳法打完,李飞阳双手下压,一道白气从口中缓缓吐出,经久不散。
至此,院里一切的事物都开始恢复原来的状态,假山不再晃动,绿水不再荡漾,水里的鱼也开始自在的游动,一应事物皆归正常。
回味了一下刚才打拳的感觉,李飞阳心知自己的武学有往上迈进了一步,只是没有一个比肩之人做衡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等地步。
吃过早饭,张昭夫开始吩咐手下演员收拾行礼。
他们戏剧团的东西很多,单单戏服就有好几箱子,此外还有假胡须,假发,刀枪剑戟,鞭子金瓜,这些木制武器道具又是一大箱子。还有锅碗瓢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占了好大的地方。放在院子里怕不有一人多高。怕一辆车子拉不了,张昭夫与邵紫龙两人特意找了两辆大车,让司机将它们停靠在贝勒府的大门口。
演员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李飞阳下意识的在书房里走了一遍,忽然觉得那里不对劲,仔细一看,靠!电话不见了!
书房的老式电话还是黄世昌老先生留下的老物件,此刻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有被剪断的掖在桌布下面的电话线。
李飞阳大怒,这些人偷东西竟然偷到他这里来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在唐城的威风,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本以为这些手长的家伙摄于自己“唐城少保”的名号,不敢胡乱伸手,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有人见财起意,顺了屋里的东西。
李飞阳书房里的好东西不少,不说金银玉器,笔墨纸砚,镇纸摆件,单是挂在墙上的两幅字画就价值不菲,摆在书桌上的几个瓷器也是大有来头。
发现电话丢了,李飞阳怒气勃发之下,又从新检查了一遍,发现文物古玩都还在,单单丢了一个电话机。
李飞阳哭笑不得,自己满屋子的宝贝,此人不去动它们,偏偏剪断电话线,将一个铜制电话给抱走了,这偷东西的人眼光还真独特。
虽然一个电话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一大早的心情却被破坏了。
本来张昭夫几人得奖回家,是一件高高兴兴的事情,李飞阳不想给他们添堵,可这种事情又不能不说,少了一个电话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若是汉剧团里有这么一个害群之马,说不定以后会惹出什么大乱子,自己这里丢掉东西倒是无所谓,李飞阳看在邵紫龙和张昭夫两人的面子,不会多加刁难。可万一到别的地方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为了张昭夫和邵紫龙的颜面,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走出书房,看着在院子里满面红光忙忙碌碌的张昭夫和邵紫龙,李飞阳不知道如何对他们说此事。
想了想,李飞阳喊过来邵紫龙,“邵伯伯,你和我大舅一起来一下,我有点事情给你们说。”
邵紫龙一脸笑容,“怎么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