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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巡视组的陈仪伟、郝玉兰和姚亦可三人起身离开时,张正阳叫住了徐浩东。
“浩东同志,请你等一下。”
徐浩东回到他刚才坐的地方,但并没有坐下,只是平静地望着会议桌对面的张正阳和许从良。
许从良严肃的说:“浩东同志,你请坐,现在是张书记和我代表市委与你正式谈话。”
徐浩东正襟危坐,脑子迅速地转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海州市委要重新起用自己?这一点他早有思想准备,但他的心情五味杂陈,仕途的打击并没有将他压垮,而妻子许云雪的去逝是他永远的伤痛,这伤痛彻底毁灭了他以往的激情和热血,现在他心如止水,哪怕是面对东山再起这样的喜讯。
张正阳说:“浩东同志,我首先要代表海州市委对你说声对不起,你三年前的过激行为是应该受到批评,但对你那样的处理是错误的,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谢谢张书记,那都过去了,我也已经释然,生活还要继续,我不可能只盯着过去那点事。”
张正阳说:“我听从良同志讲,因为你受到了错误的处理,以至于间接造成了你家庭的不幸,你爱人因此而去世,浩东同志,组织对不起你啊。”
“许书记,你的名字里有一个良字,说明你有良心,你是执行者,我不怪你,我也不能怪组织,组织是由一个个的人组成的,要怪也只能怪当时主持工作的老书记和马市长。”
许从良带着愧意说:“浩东同志,谢谢你的理解,我当时是有责任的,我不能推脱,在前天市委常委会召开的民主生活会上,我还专门做了自我解剖和自我批评。”
“许书记,真的不怪你。”徐浩东说:“我妻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就是病秧秧的,医生曾诊断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她活到了三十二岁,所以就算不受我的影响,她很可能也会提前离我而去的,再说了,与其痛苦地半死不活,不如象现在这样早点解脱。”
张正阳关切地问:“那你和你妻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我们是大学同学,同级不同系,她是省城人,父母都是学校的教授,有一次她晕倒在路上,是我背着她送到了医院,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云岭,她本来可以留在省城工作,但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来到了云岭县……其实因为我妻子的病情,我父母也是反对我们结婚的,但我们还是结了婚。”
“爱情,可歌可泣,这才是爱情啊。”感叹了一下,张正阳又问:“浩东同志,你现在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谢谢,没什么困难。”摇了摇头,徐浩东说:“五一八军工厂撤销后,我父母和我姐姐一家都迁回了原籍,我有一对双胞胎孩子,一女一男,今年十岁,我妻子去世后,我岳父岳母虽然一直不许我上门,但把我的两个孩子接去了省城上学,所以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张正阳嗯了一声,顿了顿,看着徐浩东郑重地说:“浩东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在明天上午举行的市委常委会议上,我和从良同志将共同推荐你担任新一任的云岭市市委书记。”
第0003章 出淤泥而不染
张正阳的话让徐浩东有点意外,当初他之所以被撤职被调查,是因为他向海州市委反映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位常委违法违纪的情况,并在市委大楼里公开嚷嚷,现在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都被双规,就相当于他被平反,他重新出来工作应该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但以徐浩东的自我估计,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的贪腐行为暴露以后,他会被组织重新安排工作,他当过三十三天的代理市长,现在是正处级调研员,所以会被安排到市属某部门担任负责人,即使派他到下面的县区市,顶多也就是二把手或三把手。
出任云岭市市委书记一职,徐浩东万万没有想到,“张书记,许书记,我谢谢你们的信任,但是我当不了一把手啊。”
张正阳又摆了摆手说:“浩东同志,你先听从良同志说。”
许从良说:“浩东同志,郭涛被双规以后,云岭市市委书记一职空缺已经有一个多月,云岭市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我受正阳书记的委托,专门考察和推荐云岭市市委书记的人选,我和海州市委组织部的同志去了一趟云岭市,云岭市那边的老干部大多数都推荐了你,认为你是担任云岭市市委书记的最佳人选。”
徐浩东摇了摇头说:“我不行,虽然我盼着能出来重新工作,但我很明白我有几斤几两,不仅能力有所不及,就单论资历也是太浅,很难与云岭市现成的领导搭好班子,再说云岭市毕竟是我的出生地和成长的地方,按照相关规定,我去云岭市当副职可以,当正职就有违相关规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离开一线整整三年,恐怕一下子难以跟上形势了。”
“不,我和从良同志却不这么认为,特殊时期嘛。”张正阳说:“我也找市委部分领导和市政协的老同志了解过你,他们对你的评价不低,其中有位老同志的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你是出淤泥而不染,你是现在这个浑浊官场里的一股清流。”
许从良也笑着说:“是啊,还有一位当过市委副书记的老同志说,能被纪委请去喝了一个多月茶而安然无羌的的同志,,值得组织的信任,值得安排到一个重要的岗位上去。”
徐浩东苦苦地笑了笑,“我谢谢那些相信我的老同志们,可惜现在的权力不掌握在老同志们的手里。我当初是把整个海州市委常委会都得罪了的,我公开骂过他们包庇和纵容**,现在他们中间的一半人还在位置上,他们能同意我重新出来工作吗?”
“这就是我和从良同志要做的事了。”张正阳站起身来说:“浩东同志,今天就先谈到这里,你要做好回云岭市工作的思想准备,这几天你就在家等着,保持联络畅通,一旦市委常委会通过并经省委组织部批准,你就要尽快赶到云岭市去上任。”
离开市委大楼,徐浩东披着夕阳,步行回到自己在市政协宿舍的家。
家里有人,门口多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徐浩东知道,除了小姨子许云洁,不会是别的的女人,这三年来很少有人主动到他家来,更别说是女的。
如果说妻子许云雪柔情似水,那么小姨子许云洁恰好热情似火,让徐浩东烦心的是,这丫头居然不顾一切地喜欢上了他。
随着一阵风轻飘而来,徐浩东先是感到后背被压上两团软软的球状东西,再有两条又滑又嫩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接着是一阵笑声,一个身体就挂到了他的身上。
徐浩东无奈地笑笑,走了几步,将背上的那个身体甩到了沙发上,“哎,臭丫头,你怎么从省城跑来海州了?”
“我大学毕业了,我可以自由自在了。”许云洁咯咯地笑着说:“亲爱的姐夫,为了查查你有没有干坏事,所以我不告而来,突然袭击,姐夫你别在意哟。”
徐浩东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好奇地问:“小洁,你爸让你读研深造,你妈让你出国留学,你打算好了吗?”
“我的青春我作主。”许云洁踢掉脚上的拖鞋,懒洋洋地说:“我是网络作家,我哪儿也不去,我就遵照我姐生前的嘱咐,到海州来做你的老婆。”
徐浩东忙说:“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因为我和你姐的事,你爸你妈至今都不肯原谅我,你要是步你姐的后尘,我估计你爸你妈非杀了我不可。”
许云洁笑着说:“姐夫,你也别危言耸听了,其实我爸我妈早就不怪你了,只是他们是长辈,抹不下脸张不开那个嘴罢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保证不会再把你赶出来,而且看在可爱活泼的外孙女和外孙子的份上,二老好意思不让你进门吗?”
“呵呵,我不相信,也不上你臭丫头的当,据我的统计,已经有一百二十一次热脸贴冷屁股了,我可不想再有第一百二十二次。”
“咯咯,姐夫你好记仇呀,为了证明我爸我妈对你的态度已经改变,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点,我这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来,而是当着我爸我妈的面大模大样而来的。”
“臭丫头,这,这是真的吗?”
“骗你我不是人,再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小雪和小然。”
小雪和小然是徐浩东的女儿和儿子,母亲许云雪去世以后,被外公外婆强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