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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五一劳动节快乐。”
徐浩东恍然大悟,既而哭笑不得,小姨子故伎重施,再一次把他的新家置于她的监控之下。
“小雪,小东,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儿子调皮地喊,“爸,我们的学习不归你管。”
徐浩东自嘲地笑了,“噢,我越位了。”担心岳父岳母就在旁边看着现场直播,他可不敢瞎说。
女儿比儿子懂事多了,“爸,我们马上要去上外语补习班了,我和小东就是想问一下,一个月以后就是暑假,你让不让我们去你那里。”
想了想,徐浩东说:“小雪,爸刚刚恢复工作,这边的情况也比较复杂,今年的暑假就不要过来了,等你们放假以后,我让你们小姨送你们去爷爷奶奶那里。”
儿子喊,“爸,我想你。”
女儿喊,“爸,你要注意身体呀。”
徐浩东的眼睛有些湿润,只点头,不说话,本质上他是内敛的人,在女儿和儿子面前更能克制自己。
更何况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徐浩东拿过摇控器关掉了电视。
只有敲门声,不见敲门人,但防盗门上塞着一封信,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
许云洁见怪不怪,“姐夫,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五十三封匿名信,我都给放到你房间里去了。”
徐浩东哼了一声,“你不是装了监控吗。”
“咯咯,为了你的安全嘛。”许云洁说:“不过,非常奇怪的是,这些匿名信居然是同一个人送来的,我分析他是受雇于人。”
许云洁拿着摇控器再次打开了电视。
电视画面显示的正是徐浩东家的门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乞丐,蓬头垢面,破衣旧鞋,东张西望,鬼鬼祟崇,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塞到防盗门上,飞快的逃了开去。
徐浩东笑了。
“姐夫,你认识他?”
“呵呵,他是这一带的大名人,自称知名度仅次于我,江湖人称小时迁龙在天。”
“哟,龙在天,好名字呀。”
徐浩东说:“他就住在那边的棚户区里,也是老军工的后代,他爷爷是个车工,还是我父亲的师傅,去世多年了,他两岁那年父亲因公殉职,四岁时母亲扔下他出了国,家里就剩奶奶和他相依为命。这小子读书不行,脑瓜子却很聪明,这几年结识了社会上的小混混,十岁时就沾上了偷鸡摸狗的毛病,派出所逮过他几次,但年纪小又没啥大事,派出所也拿他没办法,我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可没少教训他。”
说着,徐浩东起身,要出门的样子。
许云洁急忙拽住徐浩东,“姐夫,人家还是个孩子,又是帮别人办事,你犯不着找他的麻烦。”
徐浩东瞪了许云洁一眼,“败家娘们,只知道花钱不知道做饭,你不想吃晚饭就在家待着吧。”
许云洁急忙跟上,陪着徐浩东出门。
八一路上有一家一八网吧,徐浩东很容易就在这里找到龙在天,这小子正蹲在椅子上,头戴耳机,嘴叼香烟,面对电脑,游戏正酣,嘴里念念有词,电脑旁还有几个快速面的空盒子。
徐浩东伸手在龙在天的肩上拍了一下。
“去去,别打扰我,我下班了,有事明天找我,如果是给徐老三送信,明天涨价,涨价啊。”
徐浩东又好气又好笑,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龙在天的后脑勺上弹了一下。
“谁,他娘的不想活了?”龙在天怒而回头,看到是徐浩东,脸上立马堆满笑容,“徐,徐老三,不对,徐老大,嘿嘿,徐叔,徐书记。”
“跟我走。”徐浩东伸手刮掉了龙在天嘴上的香烟。
“徐叔,请稍等片刻。”龙在天央求道,“正在关键时刻,正在关键时刻呢。”
徐浩东俯身拨掉了网线。
“唉,民不能与官斗啊。”龙在天只好起身,乖乖地跟着徐浩东走。
出了网吧,龙在天注意到了许云洁,“美女,怎么称呼?”
许云洁终于笑出声来,“咯咯……小朋友你好,我叫许云洁,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小时迁龙在天吧。”
“美女,我十五岁半,不是小朋友了。”龙在天歪着脑袋,俩眼珠子转了几下,“许云雪,许云洁,噢,我想起来了,你是小雪和小东的的小姨。”
“聪明。”许云洁笑着赞了一声。
龙在天紧迈几步,看看徐浩东,又瞅瞅许云洁,坏坏地笑了起来,“徐叔,你行啊,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臭小子,你几个意思?”徐浩东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们,你们是这个呗。”龙在天双手举起,两个大拇指碰在一起,“徐叔,你东山再起,你美女陪伴,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许云洁笑得腰都弯了。
八一路紧挨着美食街,正是黄昏时分,美食街热热闹闹,路边一溜的小摊小店。
龙在天抢着在龙虾摊坐下,可徐浩东继续往前走,进了一家小面馆。龙在天嘀咕了一声,“抠门,徐老抠。”跟着也进了面馆。
一人一碗炸酱面,徐浩东吃得香,许云洁图新鲜,龙在天只得跟着吃,徐浩东以前花样百出的整他,他心有余悸,不敢造次。
吃饱了,徐浩东搁下筷子抹抹嘴,瞅着龙在天说:“小龙,说说吧,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第0015章 临时应对记者
但是,当站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徐浩东很快皱起了眉头。王伟明很了解徐浩东,凡是表示严重不满的时候,徐浩东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皱眉头就是明显的标志。
王伟明立即明白徐浩东为什么不满,办公室里的装饰和办公用俱太过奢华,可谓富丽堂皇。但这不是王伟明的错,市两套班子成员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书记办公室的稍好一点,“浩东,这都是昨天刚刚采购的,墙上的装饰还有窗帘也换过了,郭涛留下的痕迹,我已经帮你全部清除了。”
“一共花了多少钱?”徐浩东问。
“这个……大约七八万元吧。”
“我的天,快赶上我一年的薪水了。”徐浩东又问:“老王,你是市机关党委书记,应该知道县级机关办公用房的新标准吧?”
王伟明说:“正处级三十平方,副处级二十四平方,正科级十八平方,副科级十二平方,其他的九个平方。不过,有个情况你应该知道的,咱们这个办公楼建于八年前,当时的设计就是这样的,要改也不好改啊。”
徐浩东伸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冷笑着说:“人有多大能力,就担多大责任,也享相应的待遇,这个办公室面职至少在四十五平方以上,如果加上洗手间和休息间,已经超过了正部级待遇,我可消受不起。”
“浩东,新标准刚刚颁布,我们正在研究相关措施。”
“好吧,要抓紧时间,一个星期内拿出具体的整改方案来。”
顿了顿,徐浩东说:“除了新买的电脑,把这里的东西都退了吧,刚买的没用过,应该可以退的。叫他们换一套便宜点的,总费用控制在一万五千元以内,不,不不,最好是用旧的,你去后勤科的仓库里看看有没有。以后啊,咱们也定一个标准,凡是新干部上任,办公室的费用也要严格控制。”
王伟明为难地说:“浩东,你今天还得办公啊。”
“这个好办,我暂借一号会议室办公吧。”拍拍王伟明的肩膀,徐浩东笑着说:“老王,我这不是在为难你,细节决定成败,办公室这点事可不是小事,**往往就是从办公室开始的。”
说罢,徐浩东拿起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沿着楼梯回到六楼。
可徐浩东刚刚在一号会议室坐下,副书记冯兴贵就跑了进来。冯兴贵有点发福,稍一运动就额头冒汗,说话也气喘吁吁的。“浩,浩东,你怎么跑,跑这里来了?”
“噢,我让王伟明帮我重新布置办公室。”徐浩东瞅着冯兴贵好奇地问:“老冯,出什么事了?”
“记者,大批记者,撵屁股的追我,我是来搬你这个大救兵的。”
徐浩东笑了,“我以为是洪水猛兽呢,咱们的宣传部长余怀光哪去了,这是他的工作嘛。”
“快别说了,这位大书生是去年省内干部交流时调过来的,胆子好象有点小,对你又不了解,你今天这别具一格的上任仪式惊着他了。再说这次林市长出国招商,他是招商团的副团长,招商团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自认失职有责,应该是躲在什么地写他的深刻检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