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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自半空随着闻仲,听见身后声声惨呼,其心自是微动,以陆飞的修为,本该与赤精子、广成子等辈一般有三朵金莲,却偏偏只有二朵,差的便是这心性。耳中听得身后惨呼之声,不由的烦躁不已,脑中乱七八糟的净是惨死之人临死之状,直恨不得回身便去将这些惨叫之人尽数坏去,免得在被其声乱耳。
云霄与陆飞离的近,不见陆飞说话,只把一颗头低的垂胸,有些好奇,伸手将陆飞手执住,开口问道:“兄长,今闻仲已然脱困,你我是不是现在就回三仙岛?”
陆飞听了云霄言,抬头正欲答话,却见云霄掩口惊道:“兄长,怎的眼睛这般红?”
陆飞听云霄这一说,想起自己先前动了杀戮那些残兵之心,也便知了是何原因,忙定下心神,将清心法决念了遭,已消了杂念。
云霄冰雪灵慧,见陆飞此等模样,也知陆飞方才是乱了心性,也不出言,待陆飞回复正常,云霄才轻笑道:“兄长,你好说歹说也有不小的神通了,怎的心性就如此差?先前遇到妲己,妲己是天生媚狐,更何况你那时修为不足,被她迷惑倒也有情可原,怎的现今修为大进,却还总是心性大乱,真真笑坏妹妹了。”
陆飞听云霄说起当初自己被妲己迷惑的事情,老脸不由的一红,咳嗽两声掩去窘态,开口言道:“说来也是奇怪,修那'乾坤尺'密法之前,我虽是修为不足,却也能定住自己心性,怎的现今随意思些琐事,也能乱了心思,真真让我好生纳闷。”
云霄乃截教门生,本非人之本源,又不谐'乾坤尺'密法,自是不解陆飞现今之状,只能与陆飞同摇头。
两人言论间,已是随着闻仲行了近二里,闻仲虽是带兵杀出重围,却也损失惨重,十停人马,存了不足一停,尚且都挂着伤势。闻仲见身后无追兵赶至,也便下令放缓速度,自己一催墨玉黑麒麟,迎上陆飞与云霄,言道:“二位道友之心思,闻某心领了。”
可怜闻仲,这一番下来,袍也破了,甲也散了,一张脸上尽是黑灰,狼狈不堪,陆飞看着心伤,言道:“太师,申某在劝你一劝,此一时你离西歧尚且不远,所带之余众也都有伤势,行不快,不若你便舍了他们,自己速速回了朝歌,与商朝基业相比,你这些儿郎又算得什么?”
闻仲脸色变了一变,轻叹道:“道友之意,闻某心如明镜,奈何这些部下与我征杀多年,我又怎舍抛下他们独自求生。”
陆飞见闻仲面色坚决,也知再劝无用,便言道:“太师既是如此说,申某也便多卖些力气,一路随太师回了朝歌。”
闻仲闻听此言,自是大喜,谢了陆飞好意,径自压下墨玉麒麟,整顿军士去了。
云霄现今也是随陆飞之意而行,也不多言,依旧是与陆飞乘风而行,却也没望时不时打量四外,防有阐教门生暗算。
话不多说,闻仲一众行了几日,却也无事发生,陆飞与云霄每日随闻仲而行,也未发现有阐教门生露面,看似阐教已是不在对闻仲起意。
这一日,至了一分路之口,闻仲与几员副将商量几句,向左而行,这一处陆飞却是知道,左行乃通青龙关,右行为淮水,见了闻仲左行,陆飞忙压下云头,近到闻仲身前,言道:“太师,莫行此路,不若还如来时,行那淮水吧。”
闻仲摇首言道:“道友,当初你我来时军士颇多,又需沿路收集粮草,自是可听你言行淮水。但现今我所剩之兵无几,行青龙关小路也无不可,况且西歧军士虽无动静,却也难保就未曾追来,行淮水路途宽阔,若被追上,着实难以抵抗,两下一论,还是行这青龙关吧。”
陆飞正欲他言,闻仲又已言道:“道友,你也且莫在劝我,如若论本事,你比我大,但论这行军之道,你却不及我,行青龙关是不会错的。”
这一句话,把陆飞想要言语的话都憋于肚中,叹一声,回了云霄身旁,轻言道:“好生注意,怕是闻仲再此要遭些劫难。”
这一番,自成汤营中,乃是陆飞三劝闻仲,奈何闻仲一劝也不听,领军士一番行进,已是至了一岭,自有一石碣,上书'绝龙岭'。
第五十二章 邓辛张陶
闻仲眼尖,左顾右盼中,已是见了此石碣,立时便黯然起来,旁边自有他的小徒弟秦震见了闻仲色变,忙问道:“老师,却不知为何无故变色?今我军已是离了西歧,定可安全回转朝歌,老师且莫在悲怀。”
闻仲下山之时,他的师傅金灵圣母偶感天机,与闻仲言‘你一生不得逢绝字’,今闻仲见了这'绝龙岭'上的绝字,又思起陆飞先前所言,心内暗叹,悔不该先前不听陆飞言,若是走淮水经五关,也便见不得这'绝龙岭'了。
正自在这里胡乱思想,忽听得前方快马奔来,乃是前去探路的一员副将,此将面色蜡黄,至了闻仲身边,气喘吁吁的报:“禀太师,前方现了一人马,粗粗一看,密密麻麻,无旗号,在过得半刻,就将与我等相遇。”
闻仲听报,心内一惊,忙问:“你可瞧仔细了?确实无旗号?装扮上可瞧出是何处军士?”
副将但言:“皆为布衣,着实看不出真伪。”
闻仲却也没了计较,下了一令,叫全军暂停,一催墨玉黑麒麟,欲亲自去瞧个清楚。
上边陆飞与云霄早已望见那一路人马,今又见闻仲去探,忙跟在闻仲身后,以保闻仲无恙,将将行近那一路人马,却那军中飞起一人,此人无坐骑,无祥云,待离的近些,方才瞧出,竟然如雷震子般,肋下有双翅,双翅展动,如大鸟一般。
须臾间,那人已近,陆飞自是知这人是谁,如若记错,该是黄花山上二大王辛环,这一处离黄花山尚远,怎的这辛环等人不安心在黄花山上呆着,却偏偏要望这'绝龙岭'而来?
辛环飞翅来至近前,把眼瞧了瞧闻仲,忙收了双翅,伏于地下,口中叫道:“那一人,可是闻仲闻太师?”
闻仲自是有些奇怪,瞧来瞧去认不得此人,遂开口言道:“这位义士哪里来?怎的识得闻某?”
辛环听了确是闻仲,面上一喜,言道:“回太师,我兄弟四人在黄花山上落草为寇,早就欲投门朝廷,奈何一直无门路,前日遇十余骑,打的是太师旗号,我四人一问之下,方才知太师无辜兵败,我四人便集了寨内喽罗,前来相助太师,太师容颜自有那十余骑告之,故一眼便认出。”
这闻仲听了,心内生疑,按理来讲,如若真有败兵在战祸起时便逃了出去,也该在无凶险时停上一停,探一探将帅情形,怎的就会先一步赶往朝歌?脑中思量时,已是开口言道:“却不知那十余骑在何处?”
辛环把手望身后众军一指,言道:“此些将士听了我等欲助太师,倒是未曾离去,现今就在我军中。”
闻仲自是言道:“速速领我去瞧。”
辛环领命,前行带路,闻仲自是随着,陆飞在身后却是暗自叹气,前一番来时,劝了闻仲走淮水,经五关,为的便是不遇这四位大王,不曾想回时,却还是碰上了面,想来这真该是天意使然。
此一时,陆飞心内已是隐隐觉得,自己几多算计,费尽心思,似乎也阻不得许多事情,只有几件略微欣慰之事,便是云霄现今还得以全身,更有陆压与自己结拜兄弟,再一则便是得女娲娘娘垂怜,赐'山河社稷图',又助自己得了三个白玉小儿,照女娲娘娘临别时所说,自己还要多多倚仗这白玉小儿。
心内已是打定主意,待保得闻仲回了朝歌,便不在过问封神榜之事,好生研究三个白玉小儿,在使些言语劝了云霄,熬过百多年,等到封神之期过,那时便在也无须如此耗费心神了。
如此寻思,几人已是至了黄花山众喽罗军中,自有黄花山另三位大王来迎,这三位乃邓忠、张节、陶荣,与闻仲见了礼之后,自有辛环领了那十余骑过来见闻仲,闻仲只一眼,便认出这十余骑中一副将,确实是自己部下,心内释然,询问几人为何先行至此。
那员副将言道:“末将等人在遭袭之际,奋力杀出,正欲与太师去汇合,却未曾想被一风吹起,昏昏中落地,却是已经至了前不远'绝龙岭'处。我等在'绝龙岭'徘徊数日,却又找不得出路,直至前日,方才找对了路,想去青龙关请些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