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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中,孟奇将桃精那里看到的记忆秘密告知了江芷微等人,末了道:“小乾洞掌教乃半步法身级的妖怪,另有好几名宗师级的妖尊,又执掌着正品的山河社稷图,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即使灵宝天尊亲自出手,也是危险异常,正品“山河社稷图”何等宝物?绝世神兵行列!杀不了灵宝天尊,亦可以将他困在里面。熬个一两百年到寿元尽头。
江芷微等人虽然没听过山河社稷图,不知正品如何,但隐约记得六道的兑换谱上有,而且刚才见识过仿制品的神奇玄奥。对正品的威能可以推测一二,所以对孟奇的提议没有任何反对,倒是对妖皇之事颇感兴趣。
“女娲娘娘是天生神灵之一。传闻成道在太古年间,早于伏皇,仅有造人传说留下,乃我们人族之母神,想不到竟然可能是妖皇……”提到类似之事时,家学渊源的阮玉书会在清冷中透出兴致,语言变多。
“据说女娲娘娘人首蛇身,确实颇类妖怪。”赵恒猜测道。
阮玉书摇头:“天生神灵非人非妖,各有形状。”
江芷微赞同道:“人首蛇身,‘道’字之始,非妖族象征。”
“道”字颇类人首蛇身。
但她顿了顿又道:“不少妖族也是天生神灵后裔,或许……”
孟奇接过话茬,点了点头道:“太古、上古年间,大能们往往有几重身份,或为一体两面,或为专门斩出之身,也许女娲娘娘既是人族母神,也是妖皇。”
比如青帝,就可能有青帝、太乙救苦天尊和药师如来三重身份,甚至更多!
说到这里,他微笑看向齐正言:“女娲娘娘一直没有道统传世,如今妖皇身份有《妖皇典》了。”
“齐师兄,你的《浑天宝鉴》似乎也与她有关,可能是人族母神或天生神灵身份的道统,妖皇殿与你有缘啊!”
六道的兑换谱内未写《浑天宝鉴》的创始人是谁,只隐约提及女娲,但孟奇知道乃某部漫画里的女娲大神,按照“传说”以上大能“诸界唯一”的特性,或许真是女娲娘娘所创!
齐正言别过脸,没有理孟奇的胡言乱语,即使“浑天宝鉴“真是女娲娘娘的道统,自己分心妖皇传承算什么事?
弄得人不人妖不妖?
这时,赵柏见逃出足够远的路程,开口问道:“苏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得罪了博乐君,得罪了玉虚山小乾洞,必须立刻离开此地,进入其他隐秘道门和诸侯统御的地界,如此才能借外力震慑后续的追杀。”孟奇思维清晰道,“然后找一个小国。”
白松当即道:“唐国与楚国都是大的诸侯国,略强于汉国,附近又有无当山金光洞等强横道门,玉虚山小乾洞肯定不敢轻易入境。”
无当山金光洞?孟奇眼睛微眯,记起仙迹的情报,自天下纷乱起,几百年内,曾经出现过六位霸主,压服其他诸侯国,成为“列国盟主”。
他们有的早早证得法身,有的是登上霸主宝座后才凝结,各有不同,但都在盛年之时,突然隐退,避居隐秘道门或佛脉,引人猜疑。
而百年前的楚王就是退居“无当山金光洞”,自此天下失霸,动乱加剧。
见孟奇沉吟,白松补充道:“唐国与楚国常年交战,中间夹杂着十来个小国,各附一方,正适合苏先生你们施展才华!”
孟奇轻吸口气,微微颔首:
“好!”
正好墨学改良完成,哪些可以在小国说,哪些不能说,自己等人都烂熟于心,正好试试效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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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刷声望
陈国,上营城。
天刚蒙蒙亮,一名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就匆匆往西门而去,他原本的气质多卑躬阿谀,可走着走着便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似乎自己高人一等。
他是司寇田横的家仆田简,如今得了主上之令,要去城西竹林探察一件事情。
上营虽非名城,可户亦好几万,城分宫室、贵族、市场和平民等区,每区又设诸个街坊,各自成团,往往一坊发生的事情,仅仅隔着一条街就没有耳闻,足见大城之态,而田横虽为掌刑名捕盗的司寇,也难知寻常琐事,只要不闹出大的风波或者有人举报,他乐得清闲。
一个多月前楚国来了几个人,在城西竹林讲学,田横一直未曾耳闻,直到最近听家仆提及,才察觉声势似乎变得有点大。
原本他对讲学之事不支持但也不会打压,毕竟此乃最近十几年列国流行的风尚,犯不着较真,落个顽固不化的名声,可随着竹林讲学的声势愈发得大,一桩桩事情终于传入他的耳朵,让他颇为震惊,遂派值得信赖的家仆前去察访。
田简步伐轻快,街头认识他的人都会顿步行礼,让他获得极大满足,但靠近城西竹林后,这种状况渐渐消失,多同行者而少相对者,且大部分脚步匆匆,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
“都是去听竹林讲学的?”田简微微一惊,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城西竹林说是竹林,其实只得一片稀疏的竹子,与林无关,此时,中央有半人高的夯土高耸立,上面端坐一位女子。白衣出尘,神情清冷,气质高贵,容貌精致艳丽,似月宫仙子降临凡尘。
她神态略有青涩,似只得二十上下,但看得田简心神摇荡,差点难以自持,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昔年褒姒怕也不过如此……”
他是司寇家仆,识文断句。多有读书。
打量四周,他发现围坐之人多有倾慕崇敬之色,但无有轻浮之态。
端坐女子身前摆放着七弦琴,忽然轻轻一抚,乐音入耳,分外清冽,使人精神一震,然后田简发现周围之人全都正了身体,端了态度。没了窃窃私语之声。
“今日讲《墨书》第二章……”女子嗓音便如琴声。
田简皱了皱眉,才第二章?或者是第几次讲到第二章了?
他摆着高傲严肃的姿态,可听着听着,神情渐渐不由自主变化了。仿佛褪掉了呆板的面具,露出生动而精彩的真面目。
《墨书》竟然是功法秘籍!
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所有听讲者传授秘籍?
而且边传授功法,边教人识字!
田简只觉这荒谬异常,宛如身陷一场滑稽的梦境。身为家主信赖的仆人,他自然早就得传功法,实力不差。对《墨书》所载的武功并不太在意,但怎么能这样做?
功法、文字获得的难易程度是贵族有别于低贱者的标志,怎么能不收任何报酬,不给予半点考核就传授呢?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自己辛辛苦苦,做牛做马,好不容易才能识字练功,这些低贱者也配?
茫然四顾,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士人,一些破落贵族。
接下来的事情愈发让田简震怒,除了传授,还有指导,甚至会亲身演示,而周围众人或听得津津有味,比较自身所学,或专注沉迷,恨不得生四对耳,长两颗心,有的则找来树皮木板等物,时不时在关键处刻下自己才懂的符号,以便事后回忆。
时间推移,一番修炼方面的问答后,在田简惊怒交加又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女子结束了《墨书》第二章的传授,转而讲起“墨义”。
“墨义?”田简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听讲。
可他刚刚平复了之前的波澜,又是一番骇浪来袭,惊怒得他差点跳起,脱口喝骂。
“兼爱?天地无别有情,人亦如此,虽有亲疏之别,但得常怀仁慈怜悯之心?贵不轻贱,富不辱贫?”田简的表情陡然变得狰狞,强忍住了怒骂的冲动,“荒唐!诸侯贵族们天生高贵,岂能与贫贱者并列,兼爱他们?”
“不掀不义之战?当今天下无义战!”
“非命?功合天志,有鬼神赏,命不注定?这,这似乎有点道理……”
田简听得时而怒目,时而扬眉,狰狞时恨不得撕碎台上的女子,欣喜时又想对她顶礼膜拜,只觉她说到了自己心坎,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道理,自己只要努力,还有继续上进的机会!
“诸侯纷争,常百里了无人烟,白骨盈野,无人收葬,此非特例,相信在座诸位不乏有所经历者,只有兼相爱,交相利,不掀无义之战,方能避免……”台上的阮玉书悄悄松了口气,今日轮到她讲学,可她并不擅长这个,终于讲完后的放松不亚于一口气吃了十块龙鱼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