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眼中,有的只是平静。
说话的人同样一身黑衣,坐在一个简单的木椅上,眯着眼看着他,似是在上下打量着。看了一会儿,他才低声继续说道:“我要问你话,当然,如果你如实回答,受的罪能少一点。”
黑衣男人抬起眉毛,犀利的眼光射向男子。然而男子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首先,那天你去做什么?”
男子安静地看着他,沉默。黑衣男人等了等,确定他确实是不打算回答了。
“那么,桑琪儿是不是你的帮凶?”
意料之中,男子依旧不做声。黑衣男人眯起了眼睛,眉头紧了紧,声音越发冰冷。
“布华琳是不是幕后指使?并与黑帝国勾结?你是魔族,这可是个有力的证据。”
男子眼中空无一物,只是这样看着他,一点没有开口的意思。
黑衣男人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他踱去。
“我听说——魔族人的体质很特别。”他悠然地踱着,手中不知捏着什么,叉在臂弯里。走近男子身前,黑衣人看着他的眼睛,幽幽地笑了一声,“我一直很想好好研究一下魔族的身子。”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尖锐的小剖刀在他指头间发亮,慢慢地点在男子胸前。在他抬起目光的一霎那,他的手迅速一划,“噗”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
胸前的衣服划开一道口子,暗暗的紫色血液从口子里殷殷地渗出来。昏暗憋气的小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种隐约的腐臭,虽不算太浓重,但也让门口三个人不由得掩住口鼻。黑衣男人笑起来,随手拿了一个小瓶,点在汩汩的紫色小溪中,接了一缕。
“呼,真是臭得可以!”男人接满一瓶紫血,笑道。
刀口横向,慢慢地上下张开。黑衣人力道极其精确,从两根肋骨之间正正切开,一个不断搏动的物体若隐若现。他单手置于男子胸前,运起魔法,将裂口缓缓拉开。
皮肉沿着肉丝的方向,抽丝一般裂开大口,一颗深紫色的心脏,有节奏地搏动着,刀口不断流出紫色血液,将象牙白色的衣服晕染开一大片。他的手法如此精准,血液流的并不很多,而痛苦确是分毫不减的。
他抬眼看去,魔族男子一言不发,甚至连声呻吟也没有。他只是静静地闭了眼睛,面容苍白,却又是无法形容的安详。
男人有点不悦,不过还是笑着摇摇头。他捏了一根极细的长针,从伤口缓缓探入,一寸一寸地戳进去,直至穿入心脏,穿出背部,硌在木十字上。
魔族男子身上的肌肉隐隐地颤动了一下,却又平静了下去。他的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沉定,合上的双眼没有再动,安静的面容就如圣坛上光洁的雕像,祥和如神。
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狠狠抽出长针,施法将伤口草草掩合,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紫色疤痕。
“如果把你杀了,定会说我们不公。”男人语声冷冷,“这只是个小小的实验,后面还有大礼等着你。要不要招供,就看你的了。”
男子没有睁开双眼,双唇紧闭,一声不发。
“三个问题有那么难么?”黑衣男人冷笑道,转身拎起一根绳子。绳子如有生命一般扭动着,发出“嗤嗤”的声音。男人随手把绳子一抛,绳子便“嗖”一下窜到了魔族男子白皙的脖颈上,瞬地收紧。
绳子仿佛真的有着生命,缠上之后便缓缓地、一分一分地向里收,紧紧地勒住,仿佛要勒进皮肉一般。脖颈的皮肤开始出现密密的褶皱,一刹那间就似干枯的白色花瓣,隐隐有紫色血丝蔓延。片刻后,魔族男子不禁微微仰起了头。黑衣男人侧目而视,叉着双手,翘起了嘴角。
“我印象中,魔族人的血液是有灵性的,只要遏止住些许时间,松开后便会有刹那比常人更猛烈地喷涌。现在,来验证一下如何?”
魔族男子微仰着头,眉间微微蹙着,双目仍然平和地紧闭,脸上仍然弥漫着淡淡的安详,就仿佛这个人只是安静睡着,做着无足轻重的噩梦。
随着绳子越勒越紧,黑衣男人的神色也越来越冷。
终于,他铁青着脸,将绳子召回。
男子的头颅瞬间垂下,“噗”一声,一大口紫色血液喷薄而出,浸透了整个胸襟。他微微地咳嗽着,又是几口血液被卡出,落在长袍下摆上,像是浸染了新的花色。
“如何?还要继续吗?”
魔族男子渐渐止住了咳嗽,低垂着头,仿佛这头颅随时都要掉落下来。
但是,他——一言不发。
“活腻味了!”黑衣男人终究按捺不住,一声怒吼,随即对后面三人怒道,“交给你们了!行画脉之刑!之后,把他身上的血管都摸透了!”黑衣人言罢便转身出了门。
三个人面无表情,只是每人捏了一柄小刀,一人自踝下上挑,另两人自左右双肩向两侧划开,如同在人肌肤上以血液画出血脉之位。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男子低垂着头颅,眉间因小刀的划动而聚集、震颤。他双唇仍然紧抿,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却静默无声……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不算太浓的腐臭,从门口顺着阴风流入石牢。所有犯人不禁掩住口鼻,皱眉望去。
“真他娘的……”
犯人的话,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生生吞了回去。
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个浑身染紫的男子,迅速向前。男子脚步几乎无法移动,只是被拖着走路,在地上留下隐隐的紫色痕迹。绝美的墨蓝色头发,已经被粘稠的深紫色染得污秽。原本纯净的象牙白色,大部分已被紫色遮掩。
有些犯人想起了他所说的魔族特征,刹然意识到这就是魔族血时,慌忙扑到栅栏上,凝望着他静静被拖着,直至尽头的角落。“咚”一声,黑衣人将他抛在牢房地上,转身离去了。
“兄弟!兄弟!”隔壁的犯人拍着栅栏,期盼着他能抬起头来。
然而许久,他都一动不动。
隔壁犯人不住地对他嘶叫着,嘶叫着,直到声音近乎绝望。忽然,男子艰难地偏过头来,微微睁开眼睛,望着隔壁犯人朦胧晃动的影子。
他翘起嘴角,凝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即松垮地闭上眼睛,很久未再睁开。
第三十二章 审判
接骨和止血已经完成,第二日清早,桑琪儿便被送出医宫,回到华莲宫内。回宫后的几个时辰,布华琳运起全身的灵气,在各个接骨处辅助她愈合着。
桑琪儿双眼紧闭,昏昏沉沉地迷睡,神志不清,不知是不是医官施用了镇定类的全身麻醉。脑子中一片混乱,她没有意识到布华琳在做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运起灵气配合。隐约地,她看见一个墨蓝色长发的、安静的男子,微笑着望着她,向她伸出手。
“尤里赫斯……尤里赫斯……”
布华琳正闭目运气,闻声不由得睁开眼,皱眉望着她口中胡乱呢喃,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可怜的孩子……”稳稳控制着灵气,她忍不住露出怜悯之色,“卷进这种争斗里,谁能完好无损地待到终结呢……如果你们只是市井里普通的两个平民……”她喃喃至此,便住了口,不再说下去,专心为她愈骨疗伤。
恍惚中,桑琪儿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过去,就在即将碰到他的手时,眼前朦胧的象牙白色,忽然间染上了浓重的深紫!
他的口中涌出的紫色液体,大片大片地浸染了胸襟!那象牙白色的衣服,忽然变得深沉,让人窒息!他伸出的手蓦然垂落,紫色尽染的双唇却保持着安静的笑容,慢慢地退后,退后,退后……
她疯狂地奔跑,追逐,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眼睁睁地,她看着他忧伤地笑着,淹没在忽然包裹而来的雾气中……她奔进了浓雾,慌乱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雾中幽幽地响起一个声音。
醒过来……桑琪儿……醒过来……
“尤里赫斯……尤里赫斯!”她轻呼一声,霍然张开双眼。
四周寂静、温暖而明亮。天光一刺,她不禁眯起双眼,缓缓看去,终于看清是华莲宫内部。身边,一袭素色镶金长袍静坐,庄严而安详。
布华琳面容肃穆,闭目,调息着体内的灵气。
“殿下……”
布华琳瞬间睁开双眼,急急看过来道:“醒了?感觉怎么样?看看能不能动。”
桑琪儿试着动了动双臂、双腿,又试着挺了挺腰身,显然,各处断骨复原得很快,虽然还不能活动如常,但如果有人协助,还是可以坐起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道:“殿下!尤里赫斯他……我看见他全身染成了紫色!好像是血!是血啊!他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
“听我说。”布华琳冷定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