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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一计,名垂青史!
当然,眼下这两支军队还没有打起来。宁小闲看着两方大军,遥想坐镇其中那一个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觉心潮澎湃。长天却放开了她的手:“这里灵气稀薄。”
她唤出长剑载住自己,发现果然加倍吃力。天地间游移的灵气非常微薄,她能借用的不过零星,驭剑所需多数灵力都从己出,这比在南赡部洲御空要吃力数倍。
然而对宁小闲来说,这却是又一个重要发现:
“原来我的故乡,在千多年前还是有灵气的。”她喃喃道,可是后来为什么又没有了呢?她十六岁之前一直生长在华夏,从未感受到灵气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太虚的记忆中出现过这一幕,说明他在殒落之前曾经到过华夏。
对神境来说,虚空旅行并不是难事,只要舍得亏耗神力。太虚这一生也许极其漫长,见识过的风土人物,旁人根本无法想象。可是反过来说,他能化入幻境中的记忆可谓无重多数,为什么别的不选,偏偏选取了华夏古代的这一幕?这其中,必然有引他注目之事发生。
两人站在万米高空,地上的凡人没有鹰隼般的锐目,根本无法发现头顶上有这么两个人;他们俯视全局,却是一览无余。
这个时候,大江南部的军营里突然清出一片空地,有士兵搬了香案过来,然后点上蜡烛、先祭了三牲五常,随后人群分开,给一名长髯文士让路。
他身着鹅黄色天师袍服,衣裳上还绘着八卦相图,进来之后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坛作法。
这人先将自己带来的桃木剑用无根水清洗了三遍,又点上一点红油,以白巾轻轻擦拭,那动作仿佛捧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瓷。随后,他才喃喃念动咒诀,披头散发地舞了一阵,才自案上取了一摞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纷扬而落,他看也不看,一剑刺出,恰好就扎中了一张黄符。于是这文士收剑,朝着纸符上喷了一口酒水。
大略有嗤地一响,这符纸无火而自燃,围观众人立刻后退数步,面色紧张。
在这个尊祟鬼神的时代,这一手很了不得了。
法事既成,这文士也显出疲惫之色,扔了器具不管。余下物事自然有大头兵去收拾。
这一幕看似无稽,长天和宁小闲却都面色凝重。他们视力远超常人,在这般高空依旧不会遗漏底下的蛛丝马迹,于是立刻看出,这文士的那一番作法都是假的,不过是胡乱舞剑,甚至符纸自燃的招数也不过是添加了些磷罢了。
却有一样东西是真的:
那柄桃木剑。
这文士舞剑快而无章法,旁人目光都被剑尖吸引了,唯独天上的两人却看出,他念完诀之后,桃木剑的剑锷上就有一个印记渐渐亮起。
那淡绿色的光芒十分微弱,就如夏夜里的萤火虫,加上他舞得飞快,在光天化日之下几乎无人能够注意。
这印记是篆刻上去的,图形看起来简直像抽象派作品,只有些古怪的线条。并且作法结束以后,文士即收剑入袖,将这印记挡了去。
长天和宁小闲却是一起动容。桃木剑散逸出来的那一点点力量虽然隐蔽,于他们而言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就是乙木之力。
他二人动视力极佳,依旧是将这印记的形状看了个清楚。
长天低声道:“那印记是棵树。”
被他这么一点破,她也能勉强辨认出这或许是一棵树的形状,底下的细线代表根须,中间长而直的竖线大概就是树干了,上面杂乱的线条嘛,大概是树冠?
“没道理呀。”她喃喃道,“这印记连八卦之数都算不上,却能催令乙木之力生效?”她知道这段历史的走向,至少知道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事,因此才特别惊异。
长天知道她返乡思切,也不催促。两人降下云端,找了个幽僻的风景绝佳之处休憩。
不久之后,天亮了。
大江上原本风和日丽、一视千里,哪知须顷之间忽然云遮雾缭,莫说看到对岸了,就是一丈开外的景致都被大雾隔绝,看不清楚。
宁小闲等的就是这一刻,当下精神一振:“来了。”
从高空看下去,江上的浓雾漫卷两岸,一片白茫茫真干净。
---水云有话说--
第十二更送上。郑重声明,就算宁小闲本来的世界,也只是水云虚拟出来的平行现代世界,绝不是我们现实所生活的祖国。这里发生的故事,请勿和历史上的真实典故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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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9章 星海
不过这时候,江南大营里却派出几十艘小船,船上扎满了草人,以长索将首尾相连,起锚向北岸敌军大营进发。
时至五更,船队已接近对方水寨。随后众船只头西尾东一字摆开,横于敌军寨前。船上兵员突然擂起震天战鼓,又有数十人一起呐喊,声势浩大。
对岸大营里的主将闻报,担心重雾迷江,遭到埋伏,不肯轻易出战,只好调动军中射手近万人,一齐向江中乱射,一时间,箭如飞蝗,纷纷射在江心船上的草把和布幔之上。待得草船这一面被射满,船队又命令船队头东尾西,靠近水寨,并加劲擂鼓呐喊。等到日出雾散,船上草把排满密密麻麻的箭支。
这时船队才掉转方向,驶回自己营区,满载无数箭矢归来。
收获这一批十余万支箭矢,就是文士的目的所在。
这一场闻名千秋的大战当中,最令后世津津乐道的就是那文士到底如何催动雾锁大江,以迷惑对方耳目。她听说过无数个版本的论证,未料到今日亲眼目睹,却是这么一个过程。
毫无疑问,这一位儒士动用了神通。
可是这个时代,天地灵气已经异常微弱,他光凭一己之力,实难施展这个等阶的术法,因此他开坛之前要先祭天,再以桃木剑作法,引动天地灵气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一场法事当中,最重要的道具就是桃木剑。
幻境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没有再记录后面的大战。可见太虚当年觑见这一幕后,也很快离开。宁小闲看到这里,却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疑团不减反增,无数念头层出不穷。她刚见着那印记的第一眼,就有亲切感油然而生,仿佛它是多年不见的挚友,正在殷切呼唤她的到来。
她自己,到底来自怎样一个世界?难怪华夏历史上有许多奇人异事,后世听来都像怪力乱神。或许他们所处的年代,正是天气灵气犹存的时代?
她思虑重重,也就任由长天牵着她走入了下一个幻境之中。两人身上覆着一层淡淡金光,不细看甚至看不出来,可是有了这层光罩以后,幻境中的人、物,都对他们视若无睹,仿佛望见的是一团空气。
看破过阴九幽的幻象,长天对这类幻景都有了破解之法。
宁小闲也不记得他带自己走过多少幕幻境,或许是十五个,也或许是三十个,只晓得后面连时间都已经错乱,这才看出太虚幻境的厉害。若没有长天领着她一路闯关,恐怕她终生都得陷在这里,再不得出。
“我们要去的,是太虚的心脏位置。”他低声道。
要在这几乎无穷多的幻境中找到通往太虚心房的道路,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也亏得长天见微知著的神通比她精深不知道多少倍,这一路识微辨伪,终于是摸到了真路的门槛。
那是一栋隐藏在水乡中的独栋小院,青瓦白墙。
宁小闲也不知道身边这家伙是怎么认路的,这里鳞次栉比的房屋至少有几百座,蜿蜒的溪流贯穿整个不知名的小城。结果长天就能带着她站到小院前,伸手推开了眼前的大红门。
里面的景致稀松平常,屋宅半旧,阶前杏树却有百年,树下一副废弃的石磨,上头摆放两只茶碗。
曾经住在这里面的人,财力至多也只是中下。
可是长天拉着她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哪有什么小镇,哪有什么旧楼,哪有什么树、石、瓦……哪里还有人?
她脚下一软,一步踏空,亏得长天轻轻揽住了她,她才没有往下沉去。望见她震惊满满的神色,长天不由得轻抚她的秀发:“好看么?”
她一时屏息,只能不停地点头,目光却一刻也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