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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奶奶奇怪问道:“相思豆很好看,做出来味道也很好,为什么不吃?”
小宫主撤着身子,厌憎说道:“它吸血!吃肉!多残忍、多脏啊!”
刘奶奶越发不解,说道:“再好看的花儿也要从泥巴里长出来,再好吃的东西也要用肥料种出来。越难得的东西需要的代价就越高,这是常理,种粮食的都懂。”
都懂吗?
小宫主郑重点头,感慨道:“是啊是啊,可惜有些人就是那么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刘奶奶呵呵笑,嘴里说道:“所以说,修仙就像种豆子,信念什么的就像肥料。长到豆子里变成豆花糕”
“闭嘴!”虬髯汉厉声怒吼。
“你闭嘴!”小宫主毫不含糊,满腹怒气通通释放出来,喝道:“凭什么骂奶奶。”
虬髯壮汉面沉似水,说道:“污蔑仙道。何止本座要骂她;此地千万人,个个都该唾其身弃其魂,杀之而后快。”
人群骚动。大汉目光扫视一周,手指刘奶奶高声喝道:“仙家仁悯。亦有降妖除魔之怒;妖妇种植这般血腥残毒之物,将其比作修仙大道。该当凌迟处死,让她也尝一尝喂养花肥的滋味!”
千万道视线所集,如同千万道无形的剑,哪里是一名凡妇所能承受。一张张愤怒面孔中,刘奶奶惶然失色,高大身形不知不觉有些佝,竭力躲避周围的目光,却哪里躲得过。
“妖妇,杀了她!”不知谁第一个叫出声,紧跟着便是无数响应。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谁敢!”小宫主跳出来,挺起胸膛勇敢迎向千万人。
虬髯大汉神情轻蔑,连声冷笑说道:“敢讲仙道是种豆,敢把修仙说成吞血噬肉,莫说你,就算萧大人亲临,也要”
“也要如何?”
万民注视中,十三郎将因愤怒快要哭出来的小宫主拉回到身边,头也不抬说道:“我就是萧八指,我赞同修仙就是吞血噬肉,你要如何?”
“你,你就是”虬髯汉子瞠目结舌,眼看着十三郎身上的气息发生变化,攀升,攀升,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攀升。
清清朗朗的面容,清朗清朗的表情,现出真容的十三郎立时被无数人认出,惊呼低喊中纷纷倒退或冲上,现场一片大乱。
“先生!是先生!”
“先生来了,真的是先生,先生亲自来了!”
呐喊中,身前一条笔直大道,纷乱扰扰,但无一人敢靠近到十步内。虬髯大汉茫然地望着这一切,心里想这是怎么了?这些人到底怎么了?为何那样怕他,为为什么瞬间变了模样?
正中央,小宫主泪眼模糊,想说什么只剩下委屈呜咽,十三郎温言安抚两句,回身抬头,朝大汉方向踏前一步。
“我来了,你想如何?”
蹬蹬蹬,如有重锤夯在胸口,大汉连连倒退,勃然变色。
十三郎神情宁静,举步再行。
“你敢如何?”
大汉再退三步,背靠高台,眼里满是惊恐的神情,抬手便要施法。
“你能如何?”
十三郎迈出第三步,跨出百米,单掌如索命之爪一样伸出,噼啪爆裂声中穿过重重光幕,牢牢扣住大汉的脖子。
“上去。”
“上哪里去?”
“上台去,明正典刑。”
十三郎根本没有看着他,淡漠的声音难得透出一丝厌憎,说道:“妄弄民意,本官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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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九章:夺信第二战(六)
城主区仙讯台上,小少爷林涛正襟端坐,正与一名青年修士激烈辩驳,几度相持难下。台后隐秘处,大长老林晚荣不知何时亲自出现在坐镇教习身边,望着台前汹涌的人头,目光有些冷。
一条黑影从外间闪现,低声向大长老汇报几句。林晚荣神情微动,随后轻轻点头,淡淡挥手示意便不再看,盘膝坐下静静调息,似在准备什么。
天狼族仙讯台前,人声鼎沸,台上学子焦头烂额,眼看着那名女修娓娓而谈,难以再开口驳斥。后台内,大长老钟快神情焦躁,忽见黑影闪烁而来,顿时长出一口气。
各区遇到的问题大同小异,无非揪住一些本就难以解释的话题不放,引导演绎最终均落在仙人应当如何。换句话讲,因创始者有灵修背景,怎么都无法避免被利用发挥;别说那些普通学子,就算教习甚至老怪上去也一样,辩无可辩。
“怎么说?”不待来人汇报,钟快急忙问道。
来人轻声说了几句,钟快闻之有些作难,再度追问道:“确定这样做?会不会生乱子?”
来人又说了两句,抱拳施礼后自行离去,留下钟快茫然不解,喃喃自语。
“永远不要低估民意,但也不要太把它当回事儿,这这叫什么话?”
闪灵族仙讯地,类似的一幕同样在上演,不同的是,大长老接到传讯后丝毫没有觉得意外,神色反流露出几分赞叹欣赏。
“去吧。让先生放心;除了他那里,没有哪个区比老夫这儿更稳妥。”
克钦。角蚩,蛮族。甚至灰民所在,每个仙讯台下均有事情发生,乱舞城一日内多出九大陌生元婴,分布各个地方散**道,矛头直指学院,指向第一任院长。
比较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是刚刚结婴不久,如有大修逐个仔细查看,会发现他们的气息不太稳。结婴时间大致相当,甚至完全一样。
其体内元婴处在比较奇妙的状态,似睡非睡,似醒又未醒,难以道个明白。
一个人如此不算什么,九人个个如此,不能不让人心生莫测。总结起来,他们就像一群被批量生产出来的元婴修士,带有某种瑕疵。
那也不得了!
假如元婴修士能够以某种方式催生。不要说什么宗门大派,便是一个国度,一个种族,乃至整个沧浪星的格局都将因其改变。足以带来天翻地覆的巨变
土蚌族,园中园,万人寂静。只闻一人于台上宣读。
“七月十八日,临东街鹿四巷三十三号田贵儿。妄信灵妙法妖后狂性发作,毒夫杀子。称之为铸法升天。”
“七月二十四日,五牛路四十七号李东山,成狂信后不理家事,被老父训斥后持利斧削其头,悬门檐下彰示仙恩。”
“七月二十八日,衢东言氏携女同修狂信,后癫狂成魔,烹亲女食其五脏,挖其脑供奉灵妙法妖,言日其女顽劣,心不诚不能入仙道,当食之以表其忠。”
吴二爷舔舔嘴唇,手里拿着一摞厚厚卷宗,继续往下念:“八月,城西”
“够了,不用再念。”
十三郎抬手示意吴忠退下台,临别还诚恳道了声二爷辛苦,着实令吴忠惶恐不已,连称不敢。
“都听到了?”
八指先生言出必行,说扒皮就要扒皮,且是内外两层。
“这里所念,仅仅是这一年里发生的事,其中不少是你们听到过,甚至是熟人、街坊,或者亲族。”
台下一片死寂,人们的表情茫然,一些知情人窃窃私语,渐渐将一桩桩事情串联到一起。台上,十三郎懒得再理会下面如何发展,转身望着被无数禁环封印的虬髯大汉,目光厌憎且不解。
“本官不明白。”
十三郎不明白,虬髯大汉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些义愤填膺的民众这般老实没用,与预料中完全不同。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居然碰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萧八指;他更不明白八指先生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那些隐藏在人群内的狂信之徒都隐忍不发,仿佛遇到天敌。
蛊惑这种东西,威力很大,但要看对谁。八指先生的威名从何而来,大汉只是听人说过,根本无法体会其具体概念。雪坡鏖战,五狼定军,单骑入城平定乱舞,压土蚌镇三族,萧八指这个名字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以刀枪蘸着鲜血所写,哪是区区几句话就能动摇。
看不到人,谁都敢吆喝吼叫几声,真正看到八指先生出现在面前,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对与错、是与非,而是三元阁门口那六百七十八颗人头!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每个人,萧大人说要杀人,没有谁能拦住他的屠刀,注定会有人头落地。八指先生一路走来,手上凝聚的鲜血足以成河填海,如认为几句话就能把这种威势抵消,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