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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尽。天空再为之变,一张与天等大的面孔清晰出现,帝冠王袍,独目生辉,开口喝出君王大唱。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心结,突破,蜕变,解脱,明悟。
这几个词汇,平日里看着全不相干,某些时候却能发生奇妙关联。比如现在,天空上的那张面孔所浮现出来的神情与气息,分明就是心结去后得解脱,解脱之余大明悟,明悟之后有所突破,于是发生蜕变。
战斗中突破是奇迹,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在于其很少发生、却又时不时来上一下,于是让人念想期待,向往不休。
十三郎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深知其不易艰难与凶险,于是奋力朝周围大喊。
“机会!”
没错这是机会,非但能够破解其法、还能借此重创本尊的机会。战斗中突破是大机缘,失败的代价却别平常大的多,
所以这是机会,一个不容错过、也是必须抓住的活命之机。
周围人领悟到了十三郎的意思,于是越发卖力攻击,把生命潜能全部激发出来,尽情释放。
有什么用呢?
君臣,师徒,父子,长幼,天地,这些是道理,也是规则,经过漫长岁月、无数次传承,早已深深融入到每个人的血脉与神魂中。
它们、还有别的许多道理共同构成规则,是人族区别于兽的基础,不容违背!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宣告声招来声声呼应,整个世界、整个历史都在呐喊。那里有国、有家、有王朝重士、有草民凡夫,有这里修家之长辈,有他们在乎的每个人,每寸地方,每一个珍惜的片刻与细节。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除极少数天生反骨、或因特殊原因而来的人,再无例外,再无脱逃。
“啊!”
最先倒霉的又是罗桑人,奔逃中红面老者突为之一顿,心内魂内莫名其貌传来剧痛与重压,再度喷血。
许许多多身影出现在灵台,人人真实个个如新,指责喝骂。
“尔乃人修,为何做贼!”
“罪人,当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有杵拐老叟声声凄厉,扶膝老妪跌足捶胸,红颜骄子声泪俱下,还有稚嫩幼儿,恶鬼猛灵扑上来揪住他的心,他的魂,他的意。
“啊!”
红面老者身形翻倒,双手抱头痛苦嘶嚎,片刻后用力在脸上、身上乱抓乱挠。
涅修大能出现这种情形,伤势轻重其实无所谓,关键在于人们一眼就能看出,其人已经失心,没救了。
周围与他相似的人太多太多,表现不一,但其本质一样。
“啊!”
惨状如潮,鬼、人、魔、兽并无区别,除极少数奇异者尚在挣扎,还想攻击他们要面对整片天空。
“完了。”
狂胖子从迷茫中醒来,再次迷乱前刚刚好看到这一幕,通体冰凉。不仅仅只有他,所有还保有神智的人,此刻都不禁想到两个字:完了。
就是这个时候。
“道谕:为君者,当持大义在肩,秉心正道。”
声再起,脸又现,淡漠女声寒冽如冰,出现的却是一张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孔,瞬间分割大块天空,占据半壁江山。
“道谕:君轻民重,为君不持君之道,天下共伐之。”
(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六章:血魂论义
天下共伐,敢为者寥寥,准确地说只有两个。
“殇咒,崩!”
声音如浮光掠影般难以捉摸,烟城随即崩塌,崩塌不落而是径直飞向空中,借谕令之力渗入之前俯压天地的面孔,发作。
咒发,那张面孔上浮现道道裂纹,裂纹之中满满烟火气息,见之如闻炊烟气息。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咒,只知道那张面孔极为狼狈而且忌惮,连声低喝。
喝声古怪彷如兽吼,几乎没有谁听得懂意思,少数人留意到,场内部分涅修大能流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为之前所不见。
“古语,楼兰!”
古城楼兰,曾经称霸、肆虐整个星空的存在,虽消失万万年仍有余威,但凡知道那段经历的人,没有谁能不怕、没有谁不向往。
怕也好,向往也罢,当时眼下同一战壕,人们来不及生出更多想法,耳边再闻尖锐呼号。
“冥道,伐天!”
除了圣女,美判是眼下唯一还能够发动攻击的人,怒号之中军旗展开,三大鬼将同时现身,合力托起那个由万里阴卒所化的环,朝天空一套。
也不知道怎么了,十三郎噗的一声失笑,明知道不合适、可就是忍不住。他觉得这一幕特别滑稽,怎么看都像主人拿套索去锁狗——家养的那种。
“放肆!”
沉沉轰鸣打破幻想,被老人挤到一边、且布满裂纹的面孔骤放光烈,一阵剧烈晃动之后,浓缩、化形,背后伸出一只手。
一张脸,一只手。一个人,帝冠黄袍,眉动如山,现身后毫不犹豫单掌虚按,势如破竹。
“尔等,当灭于虚无。”
宣告就是结果。崩塌城池所化烟气彻底消散,楼兰圣女半声闷哼,在十三郎来不及反应的情况重归画内,明显遭到重创或许已经死了。
至于鬼将与万里阴卒,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展开攻势,巨力降临,三大鬼将先后崩碎,钢环落地。
“吼!”
美判一下子红了眼,红发飘飞。反手准确扯袍判官袍内藏有神通,去袍便为搏命时候、敌不死,自己也难活。
判官搏命,只有一种情况能够阻止,恰与此刻,高大老人缓步走出,喝声再起。
“道谕:义者人之本,灵魔妖鬼。无义不可成道。”
“道谕:时空无限,轮回几多。可贯穿无垠者,唯义,唯道。”
“道谕:道法千万,‘义’意万千,万千之义皆有两面,互守乃信。”
狂灵地。欧阳燕舞跪身仰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出声如洪钟大吕;随其话音,高大老者缓缓走出,从口开始。渐至整张面孔。
道谕之声响起的那刻起,不断有修士从迷茫中醒来,随后陷入另一种迷惑中。
什么是道谕?这里知道的人不多,但就感受而言,每个人都能体会到其妙处,就好像鱼儿入水,虎入山林,该是这样。
理所当然——是境界。
让别人觉得理所当然——是强大。
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就是道!
理所当然与王君之道,这是一场道念之争;在场修士成为棋子,他们相信哪个,便代表哪个获得胜利。
此消彼长,高大老人缓缓走出,之前占据整个天空的面孔被迫后退,顿生震怒。
“血魂子,尔敢坏朕道心!”
听到这个名字,十三郎神情为之剧变,凌厉目光去看欧阳。
好多次听到这个名字,十三郎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血魂子一直在自己身边。
想想也对呵!
金乌、四足、涅祖、山君都在沧浪,古帝转世成为飞殿下,甚至连天道都若隐若现,血魂子又怎会不保持关注,不会设法安排耳目。
联想此前的表现,十三郎意识到她早就知道“请的神是谁”,之所以屡次不肯出手,原因或正在于此。
欧阳燕舞与血魂子什么关系?
入界时欧阳燕舞传功于掌,是纯粹相助,还是为了留下暗手?
若为后者,自己是否已经中招?
若是前者,自己又该怎么去做?
金乌亲口讲过它被血魂子镇压,险些变成一抔黄土,作为金乌事实上的传人,十三郎如何自处?
思虑中十三郎留意到,血魂子现身之法与古帝不同,说话时仍为欧阳燕舞的声音这又意味着什么?
他把目光投向天空,仔细、认真地望着血魂子的脸,须发皓首隐透慈祥,与曾经无数次想象的模样完全不同。
透面入心,十三郎自负看人的本领不差,于是忍不住疑惑,这样的人,怎会有个如此血腥的名号。
这边胡思乱想不停,那边道之争斗持续,高大老者神色沧桑,稳稳说道:“古帝,你的道心从来不正,何须老夫去坏。”
打击来的突然而猛烈,几轮道谕,天上二人各占本壁江山,与之相对应,下方群修时而迷茫时而挣扎,时而跪拜王君请罪,时而又会愤怒张狂,表情恨不得生啖其肉。
有道心坚定者、修为强横者从迷失中醒来,纷纷打坐守性凝听,感悟着其中意味、并与自己的道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