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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的下行犹如风霜在岩石上记录纹理,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他们尽管回头已看不到山谷上方的清晰轮廓,可他们往下望,下面的路还远得狠,夜独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谷底。
第一百六十章 山洪
一段时间以前,夜独泓委托苏雨料理小山峰以及周围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后花园的人事管理及军队的建立,过去这么些时候,夜独泓已经不大记得当时在小山峰是一个怎么样的心境,但是他关于建立军队的梦想还在,夜独泓实在希望苏雨在小山峰及周围能有所作为。夜独泓继续往山谷下行走,这里风不断吹拂树木,所以有不少花瓣包括少量的叶子往人和岩石上落,这真是一个浪漫的地方。
这块儿有不止一条缝隙,他们不清楚每一条缝隙都通往什么地方,夜独泓想要告别悟道和悟法然后自己踏上一条缝隙单独前行,悟道没有答应夜独泓这个想法,理由是这个地方对谁来说都是陌生的,三个人往下行还是比较合适的,这样的话彼此会有个照应。
夜独泓不想一直在前面,因为前面有风,风吹在身上,感觉不爽,他想要悟道在前面,或者悟法在前面也行,这样他们可以挡风。夜独泓转过身,费了好大劲才到达悟道的后面,悟道一点点往下行,路很难走,空间逼仄,悟道有些胖的身体在这里行走实在是有些委屈。
这儿有花瓣飘落,是个好的地方,可也会有枯枝败叶;落在人的头上,有的小枝子就插在悟道的头发上,如同一根簪子,这悟道有点像个老太婆了。悟道刚往前行有一盏茶时分,仨人就听到有轰隆隆的声音,这声响巨大,在整个山谷传荡。紧接着,大风起,乌云密布,哗啦啦下起雨来,在微弱的天光里,大颗粒的雨滴连珠串般往下落,可以看到山谷间的雨滴在天光里明明灭灭,煞是好看。而忽然就有更响的声音传来,这声响逼近他们,他们一转头,就有黄颜色的泥水冲下来,这是山洪,他们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山洪来。
洪水猛兽般冲泻而下,咆哮着翻滚着,就是要人的命。三个人的处境很是艰难,他们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洪水冲下来时,他们攀到相对凸出的山岩上,紧紧抱住山岩,那洪水就从他们的身旁奔腾而下,这惊险的一刻,让夜独泓的魂儿都快飞啦。
“悟道师傅,我没有估计到会下雨,这老天真是不饶人,就是要人死,这么大的洪水,我们要是被卷下去,可就要都没命呢。”夜独泓喊:“我们在这里支撑会儿,等洪水去后,我们找另外的缝隙行走,这雨我看是下不长,大雨一般下得时间都不会长。”
悟道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说道:“这儿一沉不染可能是因为长期被水冲刷造成的,脏东西全都被冲下去啦,下面要是有隐居的人,他的田地可要遭殃啦。”
悟法不说话,只是看着夹杂着泥沙、落花、枯枝败叶的洪水发呆,他在想什么,夜独泓和悟道都不知晓。
洪水从山谷上风奔流而下,顺着山间的缝隙流动,这罅隙有大有小,所以洪水在山谷的四围形成吓人的泥流,而且声响巨大,几乎盖过了最强的雷声。
洪水如龙,三个人抱着凸起的岩石,表情严肃,他们像是三个猴子,一言不发地看着这自然的景观。
天上的雨果然如夜独泓所料,下了一段时间就停止,这样的雨的确下得时间不够长。雨停息,可是那洪水还在流动,此时的洪水中甚至夹杂了石头块,这真是要人的命,砸在人的头上,头非被砸掉不可。三个人都面容紧张,面是心之门,可见他们现在有多么恐惧。
洪水畅流,夜独泓凝视对面的泥流,感觉那些支流越来越小,他就表现出高兴的神情,说道:“啊呀,洪水变小啦,看来这洪水是要停息,等洪水停止,我们又能继续下去啦。”
洪水的确如夜独泓所说,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无力,这洪水渐渐成为细流,而且呈现清澈的倾向,细流发出潺潺之声,很是好听。这种细流,远观漂亮,近处观看并且听其声音,更是一种享受,而此时的三个人,既能远观,又能近处欣赏,实在是人间一大微妙事儿。
细流逐渐变小,慢慢地有的缝隙有细流,有的缝隙没有细流,夜独泓就提议:“没什么洪水了,我们可以下去走动啦。真不错,下过雨空气变得这么清新。”
“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我们还着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悟法抹抹头上的洪水还是汗水,“现在就忘了紧张,开始欣赏细流包括微风了。”
“唉,”悟道从石头上下来,他抱住石头好长时间,手臂都有些发麻,“此时的空气到底是比那会儿新鲜,这雨真是难说,能带来好的一面,也能带来坏的一面,真是好坏难以述说的雨啊。”
三个人从凸起的岩石上下来,站在湿润的山缝隙中,悟道和悟法的鞋子都已湿,夜独泓用草编织的鞋子也被水灌满,他们也不去管这鞋子与水的关系,就慢慢往下行走。
“夜独泓啊,你是想到这谷底隐居,才想要下去的吗?”悟道在夜独泓前面头也没回地说,“你下这谷底的动机是什么?”
“当然是想下去隐居啊,”夜独泓微笑着说道,“魔域外的很多地方,连年征战,自由军和红衣军不停地厮杀,极为恐怖,人民流离失所,也很恐怖。魔域内,大量的人被从战争扰乱的地方抓来,他们从事很苦的差事,吃最差的饭、睡最简陋的居所,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不管是魔域内还是魔域外,都有着太多让人悲伤落泪的故事。我现在倒有些幻想去梦中影,听闻那里是个极为传奇的地方,虽然也会有人打杀,可打杀的是怪物,人们在那里降妖除魔,获得很多成就感。那里的一切享受与美好,是没有去过那里的人所根本不可想象的。”
“很多人想去梦中影,”悟道说,“都不知晓去梦中影的路。”
悟法说道:“梦中影是个传奇的地方,我们只是传说中接触过,它存在与否现在还是个谜”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花
雨后的山缝生长出红花,这种红花很是奇怪,它会在山岩上开放,花很大,很美,愉悦人的心灵。这种植物没有根、茎、叶,单是一朵花长在岩石上,它从出现到长大,整个过程是可以看见的。三个人放眼望去,山的很多缝隙都生长出这红花,红花娇艳可爱,让人心神摇荡。夜独泓曾经在山洞里见过落地芙蓉,那是种形若芙蓉的花,可是,落下来开放后就消失,那是天下生命最短的花了,因而名叫落地芙蓉。眼下的红花与落地芙蓉不同,这种红花可以存活大概一天一夜的时间,相比较即生即死的落地芙蓉,这种红花还算是长寿的呢。
夜独泓迈过这红花前进,不料红花猛地蹿起,张开花瓣,就往夜独泓腿上咬。夜独泓一个趔趄倒在旁边,幸亏躲闪及时,没有被红花伤到。这红花原来是会咬人的,咬人的肉,吃人的肉。红花多了,是可以吃掉一个人的。
一只松鼠在山路上跑,落在红花旁边,红花猛然跳起,一口咬下松鼠的头,松鼠的头就被红花吃下去,徒留身体倒在地上,那颈部,血淋淋得令人毛骨悚然。
夜独泓看到这里,对这些红花开始另眼相看,不再以为它们是美丽的化身,每一朵花都散发出了恐怖的气息。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在体外做出保护层,保护他们的身体受到红花侵害。三个人的体外都有发光的球体,这光是可以抵御些红花,可是,有那生性凶猛的红花,还是可以越过保护层向他们发起攻击。
一只红花从头顶掉落在夜独泓背后,这对夜独泓来说是难以招架的,夜独泓也是猝不及防。悟法在夜独泓后面见有朵红花袭击夜独泓,伸手一掌,将那红花拍落,红花的花瓣被打散打乱甚至被打断,花的残片断瓣掉落在黝黑的岩石上。
悟法提醒夜独泓小心,在这个逼仄的地方,每一朵红花都会是吃人的恶魔,夜独泓见识过石头魔,现在又见识到花魔,他的心突突跳,不再欣赏那些红花,而是随时提防。
在路上的夜独泓非常想到达谷底,可是到达谷底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夜独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谷底。他就开始冥想谷底的样子,谷底一定有开满黄色小野花的野地,一定有可爱而富有趣味的小动物,从谷底仰望的天一定是最蓝的,在谷底吹到的风一定是最新鲜的,夜独泓这样冥想着,仿佛已经到达谷底。
悟道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