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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很难,被一个人爱也很难,当我们无论是爱或是被爱都痛苦时,我们仍旧只能选择爱,只是希望这份爱是你心中的甜蜜——真正属于你的爱,因为我们可以决定自己,却不能决定别人。祝你幸福!”岚仔细端详了一遍,食指轻轻一点。
然后拿来父亲的烟灰缸,拧开打火机,将它燃烧。
深深呼出口气,起身回房。
二十八
时间总是稍纵即逝,我们在一去不返的青春里沉淀,摞起层层不再拾得起的勇敢。
时间将我们带到学生时光的末尾,一切恍然,物是人非。
大四慢慢展开……
自从车祸后,我的回忆一点一滴的松开,但是我始终逃避着所有人,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出了真想,无非是再次揭开父母的伤疤,将失忆后平静的岚推入深不见底的漩涡,而我终究也不能给木子奈任何承诺,算了,还是算了。
调色板上闪烁着一摊摊颜料,崭新的画布挺立在前方,那只没蘸色的画笔悬在空中无从落下。恰恰那时候耳边响起尔杰的声音:“你在犹豫什么?还是灵感没有到来!”
我在那块调色板上肆意的搅拌起来,然后在吓得簌簌直抖的画布上涂了好几笔蓝色,“谢谢,你的到来让我瞬时有了灵感。”然后对他莞尔一笑。
尔杰有些不明所以得看着我,“为什么?”
我轻轻一笑,“我刚在考虑这第一笔该是洋洋洒洒的下去,还是轻描淡写的下去。你的到来忽然让我想到丘吉尔的一句话,‘胆大妄为的开端是绘画艺术极重要的一部分’,正如你般。”
“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如此的张狂!”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蓝天上的飞鸟和一闪而逝的飞机,于是又疯狂的搅拌起调色板,在画布上哆哆嗦嗦的抖上了一笔,逐渐拉伸开,一只飞鸟立马显现在画布中,让人觉得好不自由,好不舒服。
尔杰始终站在一旁,“‘我们不要野心太大,我们并不希冀传世之作,能够在一盒颜料中其乐陶陶,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而这样,大胆是唯一的门券’这是
丘吉尔的下半句,以前不是太明白,如今在你画笔的阐释了下彷佛明白了许多”。
“是吗?”一边说着一边将画笔收起,“今天就这样吧,算练练笔,找找感觉。”
“是啊,明天再和大家一起正式作画好了,难得组织出来,还是要散散心的。”说着将画板收起,背在了身上。
有些不好意思,拉着画板的带子,欲从他背上扯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只是转了一□,正对着我,“又不重,况且我作为这次绘画活动的负责人,当然要照顾好你们!吃晚饭去吧!”
一路上,我们并肩走着,忽然想到些什么,我问道:“这次活动有多少人参加?”
“不多,5个参赛选手,两个辅导员,还有就是我,一共八个人。校长怕自己的存在影响各位作画的兴致就没来,也让其他领导都不要来了。”
“我们的校长考虑问题一直都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很伟大,我挺佩服尔校长,我希望可以像她一样成为一个强人。”说着眼中熠熠生辉。
“女生没必要那么强,你这样我就觉得很好!”
“你是在夸我么!”笑着看着他,“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就像一座金字塔般的雪山,山顶在慢慢的融化,逐渐变成了水平线的样子。”
“被你吐出的言词总像是水墨画似的,简单明了而充满诗情画意。”
“好吧!你不要再夸我了,我都要吃不下晚饭了!”
“OK!”于是指着前方的小木屋,“这就是我们吃饭的地方,进去吧!吃完还要赶回学校。”
……
走进木屋,迎面而来的便是木子奈。自从他出事以来,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见面了,如今看来,气色早已好转,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我坐在他身边,他嘴角似乎有些上扬道:“好久没见!”
而我只是淡淡一句,“好久不见!”
他抿了一下嘴忽道:“什么时候到得,刚才没见着你。”
“喔,早上有点事,没赶得上大伙的进程,中午尔杰去接我的。”
自上次成功举办了绘画比赛,学校这两日又组织了一次郊外作画,将选择其中比较优秀的作品展示在学校艺术廊里,以激励后辈,也算学校对我们四年栽培的报恩礼。昨日已经去了一次郊外,今日不知会带我们去哪里,怀着一份好奇一早我们便背起画夹带上行李,守候在校门口,等待出发。
尔杰作为学校派出的组织者将负责我们此次的行程,只见他在大巴上来来去去,一会扛水,一会和司机熟络熟络,一会又低头检查人员名单 ,好不忙乎!
我低头发着短信,脸上不自知的带着微笑,因为是伊伊来的短信,告诉我她现在过得很自由很放松,国外
的生活很适合她,那节奏,那人文,完全解放了灵魂。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还没等我反应就凑到了跟前。
“班长大人,你不要这么吓人。”
“那你给个你傻笑的理由,我就马上变出一张不吓你的脸。”说着摸摸头,贼笑起来。
我吐吐舌头以示抗议,“你先变个看看,我也考虑下告不告诉你。”
原以为他就悻悻走开了,谁知道他拍拍衣领子,瞪大眼睛,对着我抿嘴而笑,我纳闷的看着他,“你干嘛傻笑?”
他顿时踉跄了两下,“我这么风情万种的表情居然被你解读成傻笑,成,当我识人不清,撤了,继续扛水去。”说着耷拉着头真悻悻而去了。
我偷笑了两声,心想这班长挺顽强,之前还对着我一直垂头丧气,尴尬十足的样子,一阵子不见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很是感慨,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感谢,这样的相处方式起码让我释然些,“谢谢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轻声说道。
今天随行的一行人彼此都不熟络,我和木子奈坐在了一起,一路上话语并不多,间或的嘘寒问暖后,彼此都只是望着窗外的风景,我们都小心翼翼的,好像怕什么东西破了,一去不复返。
于是我们的见面依然不咸不淡,我们的交流依旧忽远忽近。
在一路的茫然下,我们到了目的地。
学校真是心思十足,原来是带我们来田间作画了,这构图很是考验每个人的创造性。
然而每个人的功底都不是简单的,刚下车还来不及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便有人疾步而去,开始支起架子。
尔杰开始派发矿泉水,他怀里揣着5;6瓶水来到我面前,“睿如拿一瓶吧。”
然后从木子奈身边经过,“有些人自己拿吧。”
那班长这么讨厌木子奈,我心里真是不明所以,替木子奈尴尬了一把,撇头看他,他倒是毫无感觉似的表情,背起画夹朝左前方的小田埂去了。
今天的天有点灰蒙蒙,我该怎样去用色才能画出一幅阳光的作品,在我的世界观里我仍然是喜欢阳光的东西,尤其作为送给学校激励后辈的不能造次了。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稚嫩的哭声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趴在了木子奈的脚边,大概是摔了跟头,只是这么个孩子从哪里跑出来的。
估计木子奈也不会照顾小孩,我正要过去,只见他弯下腰,抱起小孩柔软的身体,依然带着冷冷的表情为孩子拍拍身上的灰尘开口说着什么,但是距离有些远,我听不见。不一会,远处一个妇人跑来,神色紧张的望着小孩,而后又微笑的看向木子奈口里念着些话。
待我走进时,已是看到母子离开的背影。木子奈回头看到我
,本想问些什么不过还是欲言又止了。
倒是他先开口了,“是个幸福的孩子!”简单的响应了一下便拿起画架,“去其他地方找灵感。”然后离开了。
“没想到那家伙也有良心。”尔杰冒了出来。
“你总这么诋毁他做什么?”然后又慎重的看向他,“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老这么掐架。”
他定定的看了我两眼,“你真想听,故事很长,怕你来不及画……算了。”
我也定定的回了他一眼,“目前没灵感,也许听了你的故事我就马上画出来了。”
于是他开始了整个故事,关于他,关于木子奈,还有那个我一直不曾理解的尔消。
“那是一个飘雨的日子,尔爸爸开着车带着尔消准备去孤儿院。之前很多年,他们夫妻倆就经常去孤儿院陪孩子们玩,给我们带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