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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凤迎曦叱喝道,声音尖锐且带着一股被羞辱的悲愤,他的冷静,他的温和,他的漫不经心就像在嘲笑她,嘲笑她的愚蠢,燕雪遥,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如玉的手僵在了半空,燕雪遥俊容倏然深沉下来,眸底似带着一丝怒意:“够了!”他的话很平静,极力隐忍的平静。
“够了?呵呵……”凤迎曦忽然笑了起来,就如像秋末初冬的风凄凉萧索寒冷,瑟瑟冷意直入心扉,身形开始摇晃不定,步履虚浮不稳。
“姑娘——”
影一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心头颤颤发抖,他环视了周围的状况,看着那一具具无头尸首,宛如掉入冰窖内,全身都冷透了,“血影大人——”他的话染上了惊恐的色彩,“带姑娘走!”
正想上前卫护主子的血影愣了一下,用极快的速度扫视了他一眼,却见他满脸惊恐,“你——”
“带姑娘走!”影一的声音带来了几分强硬,“立刻!”
血影到姑娘身比他晚,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可是他却很清楚,这个场面,绝对是姑娘承受不了的!
血影面上一凛,立即上前,却被一道掌风拦住,他目光阴沉,出掌迎击。
掌风相会,血影顿觉血气上涌。
旋即,一道黑色的人影如飞鸿般越空掠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凤迎曦,只见他一脸担忧,急切地唤道:“曦儿?!”
血影认清了来人,踌躇了片刻,随即住了手。
凤迎曦脸色惨白,散漫的眸光迎向了一张冷峻的面容,倏然间,她颤抖的双手紧握着他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一样,毫无血色的抖唇瓣抖动着,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话:“血煞宫是吗?很好,很好!”
“曦儿,你怎么了?”夜刹满目担忧地问,狠戾的眸光射向了面前的燕雪遥,有炽烈火焰熊熊燃烧。
不过是分别了一晚而已,曦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为何忽然间易了容?为何会和燕雪遥在一起?还有,这满地的尸首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曦儿手中的血红绸,他也许认不出她来。
这边升起了凤凰花的烟火,他虽然看见了,但是却没有想过来一看,如果不是在去锦瑟楼赴约的路上遇见了往这边赶的水若兰,如果不是水若兰认得这信号的意义,如果不是水若兰认得自己,恐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年前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出现!
“带她走!夜刹,立即带她离开这里!”晚来一步的水若兰吓白了一张芙蓉脸,她环视了周围一下,失了态地诅咒道:“真他妈的,到底谁这么恶毒!”
远远闻见了血腥味,她就知道事情不好,没想到居然是最严重的一种。
“立即带姑娘走!”影一没空理会暴不暴露身份,一把扯过血影,“你和他一同走,这里我来处理!”
夜刹扫了他一眼旋即抱起凤迎曦掠身而去。
血影紧跟其后。
水若兰挡在了燕雪遥之前,似乎害怕他会阻挠一样。
燕雪遥目视着他们消失,没有丝毫的阻拦。
陶吟风面沉如水,长剑一甩,收回腰间,旋即如疾风般追上去。
公孙青渊却留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眸光凝视着影一。
影一恍若未见,对着他拱了拱手,“公孙公子相救之恩,他日鄙主定会答谢。”在场人中,就只有他一身血腥,没想到,救姑娘的人居然是他。
说罢,他瞄了一眼长身玉立的燕雪遥,眸底掠过一丝寒意。
公孙青渊眼一眯,“阁下是……”
“公子是聪明人,何必多问呢。”影一唇畔噙着神秘的微笑,淡淡地道。
公孙青渊神色一凝。
“你是何人?”燕雪遥眸光一沉,泛着薄薄一层冰冷的气息。
水若兰忽然开口:“他是何人燕宗主就不必要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燕宗主究竟为何要至我家谷主于死地?”
燕雪遥双手负背,神情从容而淡漠,“本宗何时要至她于死地。”
“燕宗主,明人不说暗话,血煞宫的血卫是什么样的玩意,你燕雪遥会不知道?”水若兰嗤笑道:“当年那丫头可是信极了你,如今你这般对她,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姑娘风三的弱点,从来只有一个,而知道的人,天下间绝对不会超过五个,而燕雪遥,就是其中之一。
燕雪遥冷冷一哼,旋即拂袖而去。
水若兰随即阴下了一张娇艳的脸,语气不善地道:“老娘倒是想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那个谁,你不是说这里交给你处理吗?那就好好处理吧。”说完,甩手离开。
风云城,还真是多事,也许该将谷中的那两位请出来了!
“公孙公子可以离开了,这里在下会处理好的。”影一说道。
公孙青渊丢下了手中的长剑,问道:“她为何会这样?”
影一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首,沉声道:“姑娘五岁那年曾经和无数这样的尸首呆了七天七夜。”
公孙青渊悚然心惊,“你说什么?”
“具体的情况在下无权泄露。”影一正色道。
公孙青渊问:“她到底是谁?”
“在下主上曾经说过,公子是聪明人,所以有些事情,不该过问的,公子还是不要问的好。”影一淡淡地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孙青渊沉眸凝视了他半晌,嘴唇蠕动,像是还有话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转身,离开。
“公孙公子,在下主上还有一句话要在下转告公子,如果公子真的心仪姑娘,可放手追求。”影一肃然道。
公孙青渊脚步一顿,没有说什么,身影一晃,便消失无踪。
影一收回视线,抬手一挥,只见,无数道人影飞入,一炷香后,地上的尸首消失了,余下的血水也被层层泥土掩盖。
小山坡上,风平浪静。
公孙青渊一路疾行,却压不下心头澎湃的思绪,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人他应该见过,两年前,先帝病重,他奉召前去医治,就在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身边见过那个人,他口中的主上应该是当今圣上,可是他口中的姑娘又是谁?她是蝶谷的谷主,不该和皇室中人扯上关系,然而那人言语中却是处处敬畏,大夏皇室中,除了一个女子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谁?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她,那方才那人又怎么会传出那句话?
如果风三真的是她,当今圣上怎么可能让他去追求她?!
忽然,一道陌生的气息由身后传来,他蓦然回首,低喝道:“谁?!”
须臾后,一道白影掠到跟前,来人一袭白色儒衫,清隽不凡,风清月朗,只是眉宇间带着病态。
“世子。”
云沐泽神容冷峻,“公孙公子一向是谦谦君子,这次为何不问自取?”
公孙青渊温润如玉,“世子错了,在下不过是完璧归赵而已。”
云沐泽眼睑一垂,冷淡孤清,“她是风三?”
公孙青渊目光凝定,“是。”
云沐泽气息陡然一变,清冷冰寒,“别——动——她!”
公孙青渊轻轻一哂,“世子伤势未愈,还是回去好好休养吧,免得让曲小姐担忧。”说完,径自转身离开。
第三十九章 不想
华灯初上,风云城依旧繁花似锦,然而千灯巷内的锦瑟楼却一反常态地大门紧闭,并以其为中心,方圆一里之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花魁水若兰的闺房内
已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凤迎曦一身雪白地半躺在软榻上,眼帘低垂,安安静静的宛如空谷中悄然绽放的幽兰,然而这朵绝世幽兰身上却释放出一阵阵说钠ⅰ�
“漫漫长夜,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和小生共度呢?”一道轻挑宛如登徒子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凤迎曦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陶吟风由窗户外窜了进来,一袭月白色长袍,飘逸风流,“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小生共饮一杯?”
“你欠我的酒终于肯还了?”凤迎曦抬眼道。
陶吟风闻言,笑容更是灿烂,宛若漫山遍野的桃花在一夕之间绽放,他上前,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抬手甩了甩手中的两瓶酒,“怎么样?赏不赏脸?”
凤迎曦笑了笑,一把扯过了一瓶,掀开封口,只闻一阵桃花清香拂面,“桃花?”
“没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以桃花清泉酿为原料,据说酿法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陶吟风笑眯眯地道,“绝对不会比你当年的那瓶差。”
凤迎曦瞄了他一眼,“物似主人型。”
陶吟风当做赞赏给受了,眸光灼灼地怂恿道:“尝尝?”
凤迎曦轻轻地喝了一口,眸底内掠过一抹幽光,“这酒……”
“怎么?不好喝?”陶吟风挑眉道,“难不成那老头骗我的?”
凤迎曦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微笑道:“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