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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对面的女孩轻声地说。
“要不,后天找你?”杨小阳试探的问道。
对面的女孩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难道你明天很忙吗?”
“我不忙,你不是不上班吗?”杨小阳真有些无奈了,说了这半天都说了些什么呀!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罗成县很小很小的吗?”女孩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你是说,我到其他地方找你?”杨小阳此时才似乎如梦初醒了。
“可以吗?”声音更小了
“当然,当然可以的”那真是当然的可以啊,不着你,我找谁要钱去呀!
“我想……我想如果你愿意,我或魏……或魏可以带你去,给那两个孩子交学费。”对面的女孩断断续续地说,也魏是由于害羞吧。
“真的!那麻烦你了呢!”杨小阳也确实有些高兴自己在这里可谓人生地不熟,小姑娘带自己去的话,自己省下了好大的功夫。
“早晨,八点半,银行前面二百米的小摊子旁边,好吗?”小女孩说道
“就是那两个失学孩子的土豆摊前吗?”杨小阳确认了一下
“可以吗?很好找的”
“行。”
“那好。再见。”对面的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杨小阳刚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肩头就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正是哪个萧潇。
“杨先生,钱,我拿来了。”萧潇说,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请您在取款的副联上,给我签个字!”
杨小阳收了钱,签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吧!”杨小阳说。
“嗯好了“女孩收起了凭条。
“今天,卖洋芋的小女孩不在,您能不能让我陪您一起去他们家?”萧潇睁着一对大眼睛问。
“我太愿意了,否则,我怎么能够知道他们家在哪住呀!”杨小阳没有想到山里的妹子这么大方。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地上山了。爬过一座小山,杨小阳却在小山那边,看到了一幅他有生以来,从没有看到过的人间美景: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坡度平缓的大山,那所以的山坡,没有一棵树,全部是漫山遍野的一尺见高、长势均匀的草地。虽然现在已经是快五月的季节,罗成县其他地方已经长出了今年的新草,但是,这里的春天仿佛觉醒得特别晚,所有的草,依然是金黄色的,全部是去年的枯草。
金黄色的枯草点缀着那偶尔出现的一棵结着鲜红色不知名野果的灌木,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简直让人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幅欧洲的古典名画里了一样。
“这种人间美景,却不能够让世界上更多的人看到,真是可惜!”杨小阳有些赞叹。
“如果不是罗县长拦着,这里的草早已经被山民们除掉烧火了;这里的山坡也早已经被山民们种洋芋了。正象你说的:心情阴郁的时候,与心情欢畅的时候,看风景是会有不同的感觉的。不同的人,对美的认识,也是不同的。”
杨小阳和萧潇穿过了满山金黄色的大草地。在草地尽头,那一片可以开垦种地的缓坡上,他们看到了有一个不大的草房子。这草房子与杨小阳在草碾子村看到的草房差不多,只是草房的墙,不是木头的,而是草和着泥垒成的,有一点象北方的干打累泥墙。
“这就是小女孩的家!”萧潇说。
“有人没有?有人吗?”杨小阳在草房的木门口,喊道。
“大一点声嘛!他们的耳朵很背的!”萧潇不但不帮助叫,反而埋怨道。
杨小阳十分顺从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再次大叫两声:“有人吗?有人没有?”
“找谁呀?”从草房的后面,绕过出一个村妇,搭讪道。她的脸很瘦,皮肤又黑又糙,驮着背,破衣烂衫上布满了土。
“这家不是只有一个单身男人带两个孩子的人家吗?”杨小阳望着那村妇,诧异地问。
“对的。我跟他们不是一个家的!”村妇答道。
“这么个草房,能够住两家人?”杨小阳更诧异了。
“对的,进来坐嘛!”村妇领着杨小阳和萧潇饶到草房后,指着房后的门说:“进去坐嘛。”
杨小阳和萧潇进了草房的门,那房子里面也象五保户小老头的家一样,漆黑一片,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把房内看清。原来,这个草房子中间,用木板和家具作了一个隔断,把个破草房一分为二,两家共同居住了。
“这样,怎么生活呢?”杨小阳感叹地问道。
“我们一直这样的。”村妇颇为平静地说。
“这样的家庭,在罗成县算正常的,我听说,还有寄居在别人家床底下的人呢!”
“对的。我们并没有感觉怎么不好。”村妇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用一个破了边的肮脏的饭碗,从一把已然全黑的铁壶里,倒出水来,递给杨小阳,说:“喝嘛。”
此时,杨小阳又是百感交集了:我们的人民多么的淳朴啊!面对这样的生活,居然没有一点怨言!
萧潇似乎倒很平静,她见杨小阳接过了村妇递过来的碗,碰碰他的肘,轻声说:“不要喝,忍着点,否则,你会拉肚子的!他们喝没有事,你喝,肯定不行!”
萧潇见杨小阳总是傻愣愣的不说话,便自己用山里的土话问道:“那家娃儿,到啥子地方去了吗?”
“学校一个新老师,把两个娃儿,领了去了。大概是去了。”村妇回答道。
“他家不是没的钱,交学费的吗?”
“我听说,是那个新老师给交了学费了。”
“那,我们到学校去找他们吧!”萧潇说罢,拉上杨小阳出了村妇的家。
那村妇见他们走了,只是友善地呲牙笑着,送到门口,再送到坝子边,却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在山脚下,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水流很急。在小溪旁,有一个较大的坝子。坝子上,有一座砖土结构的大房子。大房子是两层的,二层有一间小房子,还有一块小凉台。
萧潇指着土房子,对杨小阳说:“这里就是草碾子村的村小,是那两个小孩子上学的地方。”
“就一个教室吗?”杨小阳又惊诧地问。
“村小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萧潇回答道。
“这可与石城的小学,是天壤之别了!在,石城,稍微好一点的学校,都是有一点大操场,有几栋教学楼的。每到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停满了接孩子回家的小汽车!”
“你进去看一下,你便会发现,与石城有更多的不同了。那些学生,六七岁的有,十一二岁的也有,五花八门的,教学质量怎么可能好呢!”
杨小阳正扒着破了玻璃的窗户,向教室里面看时,教室的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小个子,络腮胡子的人走出来。他戴着一副已经很少有人戴的塑料边的深度近视镜,身穿一身旧式的绿军服,胸前与袖口落满了粉笔沫,由于他的后背有一些驮,使得人总显得有几分的丑陋。他望着杨小阳和萧潇,颇为茫然地说问:“你们找拿一个?”
“您就是新来的老师吗?”杨小阳问。
萧潇介绍道:“这位是石城来的杨先生,他是要给那个卖土豆的小女孩,和她的弟弟,交学费的。”
新老师对杨小阳憨厚地笑笑,翻开自己沾满粉笔沫的双手,摇了摇,表示自己不好同来客握手了:“你们说的,是胡玲子和胡彬子吧?”
“名字,我还真的没有记住……”杨小阳支吾着。
“应该就是。他们住在草地边上,没有妈,爸爸也整日里稀里糊涂的,对不对?”萧潇说。
“就是,就是。不过,已经有人,帮他们交了学费了。”新老师很平静地说。
杨小阳想起了那个村妇的话,看来,这个新老师,已经帮助那两个失学的孩子交上学费了。杨小阳心里,感觉热乎乎的,看来,关注失学儿童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而是魏多人,是一个社会的群体!
“您每月能够有多少工资呀?”杨小阳充满敬意地问新老师。
“还没的钱呢!我才来几天,待遇的事,还不清楚呢?”新老师说。
“你不是罗成县的人吗?”萧潇听出了新老师的外乡口音,问道。
“我是新城人。”新城是石城郊县,那里很富裕。
“那,你怎么到这里了?”杨小阳问道。
“您不是也从石城到罗成县来了吗?比我要远得多呦!”新老师微笑着说。
杨小阳望着新老师微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