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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上全部都是伤痕,每天晚上这家少爷都肆意地鞭打蹂躏这些女孩,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一股强烈的想要杀人的冲动。石头不知道那家少爷死在了大火中,若是知道一定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高兴。
石头才骑了三天,马就被别人抢了去。那些人站在路中央,明目张胆地把石头从马匹上拉了下来,然后驾马而去。他没有任何办法,根本不敢拔刀,因为拔了刀就一定会死在这里。石头的脾气火爆,但是还是明白什么叫以卵击石。
石头越大越明白有人的城比没人的荒原更加危险,开始稍微明白中年人当时为什么说自己不能统世间。
世间皆罪恶,恶人杀不尽。
……
漳州城,城墙高楼。
二丫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袍,头上缀满了金钗。
她每天都在城头眺望,盘算着日子,等待着石头回来。
她的话越来越少,甚至一个月都不会说出一个字,很多人都将她当哑巴;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冰冷,渐渐的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她,仆人们只是将她当成一座神像供奉着。
在城中的二丫跟在荒原中的石头一样孤独。不过傅家主倒是一直像供奉祖宗一样供奉着二丫,只要她的要求一律答应。
一个老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妪,已层层叠叠的皱纹显示着沧桑的岁月,单单是看到这些皱纹你就会以为老妪已经过了上千岁。老妪的眼睛不知被谁挖去,空洞的眼眶跟满脸的皱纹使得她看起来非常恐怖。老妪已经佝偻到了手能触到地面的地步,拄着一根枯木做的拐杖,避免自己的手不会触碰到地上。
这样的老妪应该穿着朴素才能够尽量显得和谐,可是这个老妪却穿着五彩 金丝凤袍,带着凤舞九天的霞冠,活脱脱是一只快要死的老鼠钻进了大衣里。
老妪突然出现在二丫面前,冲着二丫笑了起来,老妪没有眼睛却好像能看到二丫。
就连守护二丫的侍卫都被老妪吓得往后一缩,二丫却没有任何害怕,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老妪。
老妪伸出了干枯的手,像是一只风干了多少年的鸡爪,上面有着无数的黑灰斑,指甲更长的吓人并且是一种紫黑色。正是这样一只手摸着二丫的脸,老妪说道:“真是个好孩子。”
老妪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粗糙的铁在磨,非常刺耳,好像不是用舌头说话,而是在用肚子说话。
二丫的侍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刀,大喊道:“哪来的死老太婆,立刻从我们小姐身边滚开,要不然就对你不客气了!”
老妪对这些侍卫根本不在意,一直端详着二丫,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好孩子。老妪突然笑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冲着二丫的眉心一点,一朵妖异的花浮现了出来,老妪笑的更加开心了。
“孩子,跟婆婆走吧。”
“老太婆,你不要不识好歹!”侍卫忙向前推开老妪,却没想到刚向前一步就感到自己受到了重击,直接坠落到了城墙下。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石头哥。”二丫并不在乎有谁掉下城墙惨死。
老妪笑了笑,说道:“不要等了,天下的男人都等不来,你得自己去抢。”
“怎么抢?”
“跟婆婆走吧,婆婆会教你。”
“那样就能把石头哥抢回来?”
“你想要抢谁就能将谁抢回来。”
“好,婆婆,我跟你走。”
老妪大笑了起来,越笑越剧烈,笑的整座漳州城都能听得到,不过人们听到更多的是冷,冰一样寒冷的声音在向耳朵里面灌,听的人四肢冰冷、心惊胆战。
第七章 茶铺学规矩 乘船去东来
长路往北,路边有一间用布跟竹竿搭起来的铺子,铺子卖茶,卖茶的是一老翁。
石头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也很蓬乱,身上全是兽皮一点棉布都没有,活像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野人。石头大摇大摆地找了根凳子坐下了,模仿着城里人的样子大喊道:“上茶。”
老翁也没有太在意石头的外貌,提着一个大壶给他倒了一大碗的热茶。
风尘仆仆地赶了一路,早就干渴难耐,石头忙喝了起来,猛地一大口灌进去,哇地一声都吐了出来,忙往外伸舌头,不断地用手扇风。这茶太烫,足够用来烫猪皮。
老翁被石头逗得直笑。
石头一拍桌子,说道:“笑什么笑?!”
“你个小鬼头,脾气还这么爆。”
“快添茶。”石头斜视了老翁一眼。
“你爹娘就没教你尊敬长辈?”
“我爹娘死了。”
“爹娘死了倒也可怜,那你这是去投奔亲戚?”
“我没亲戚,我这是去东来山拜师学艺。”
老翁大笑了起来,说道:“东来山在东方,你却在往北走,听过南辕北辙,却没听过东辕北辙。”
“我能不知道东来山在东面?不是有个半海湖吗?我得绕过去。”
“小鬼头,你从哪来?”
“漳州城。”
“漳州城?”老翁想了一会,给石头重新添了碗茶,继续说道,“漳州城距离这里可是有五千里之远,你是自己走过来的?”
“要不然怎么着?我还能飞过来的?”石头举着茶不停地吹,希望早点喝上茶。
“你一个小孩还撒谎?你怎么可能一个人走过五千里路,暂且不说你吃的什么,光那八百里的天堑山川你是怎么过来的?”
“爬过来的,我又不会飞。”
“那你怎么没摔死呢?”老翁开始上下仔细地打量起石头。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对老人说话要尊敬!别叫老头,叫我爷!”
“老头!你还想教训我?”石头猛地把碗摔了,瞪着老翁。石头的火爆脾气可是一点就炸,容不得半点委屈。打不过抢马的壮汉,还能怕一个老头子不成?
老翁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根藤条立刻打在了石头的身上,说道:“小鬼头,你爹娘死了没来得及教你规矩,我来教教你规矩。”
石头立马就不干了,立刻从腰抽出了柴刀,可是没等拿出柴刀老翁的藤条就又打在了手腕上。要是普通的孩子立刻就疼地松开了柴刀,可石头是经历过跟野兽搏斗的人,挨了一藤条后还是忍着痛抽出了柴刀。可即便抽出了柴刀也无济于事,藤条不断地落在手腕上,石头根本没有机会去砍老翁。
石头本想拔出柴刀吓唬老翁,可受了老翁的这么多鞭子之后,真的火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头,我真的砍你了!”
老翁笑了起来,说道:“你打碎的杯子可得赔,打你两下是轻的,我还要留你在这干活。”
石头一听更加火冒三丈,立刻向老翁砍了过来。
老翁一藤条打在了石头的手腕上,这次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打的石头手腕没有一丝知觉,石头手中的柴刀“咣当”掉在了地上。
“小子,老老实实在这帮我卖茶,要不然这藤条可会一直落在你身上。”
“老头子,你不要欺人太甚!”石头说着就要去捡地上的柴刀。
“我要你学会规矩。”老翁说着又用藤条打了过来。
石头着实火了,一把抓住了藤条,另一只手捞起柴刀就冲着老翁砍了过来。老翁轻轻一推,巧妙地一扯藤条把石头扯倒在地,老翁立刻向前一步屈膝压在石头身上。石头被老翁压的死死的,不能动弹分毫。老翁立刻搜了搜石头的身上,除了一些风干的肉,只搜出了中年人给石头的那块令牌,老翁立刻揣在了怀里,这才起身。
老翁刚一起身,石头立刻跳了起来,上来就要夺回令牌,老翁一闪就让石头扑了个空。
“看来,你还是很看重这块令牌。”老翁拿着令牌在空中晃了晃。
石头瞪着老翁,眼睛好像要杀人,换成旁人一定会害怕这跟野兽一样的眼神,可是老翁一点都不害怕。
老翁看着石头的眼睛,知道再怎么打,他都不会听话,于是说道:“小子,你不是要去东来山吗?只要你听我的在这里好好干活,我就给你指一条路,只要一个月就能达到东来山。你这样走的话至少要一年才能到达东来山。”
石头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教,还我令牌。”
“你这小鬼头,怎么不听劝?”
“还我令牌!要不我放火烧你铺子!”
“小子,你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首先,你对人不敬,其次,你打碎了我的茶碗就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