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下总有比她好的好人,总有比她坏的坏人,遇到好人要客气淑女,遇到坏人则要逃远。那么天师府外那个叫赵凝运的肯定就是坏人,而这白道士与拿拂尘的能算是好人,所以小姑娘就正二八经站起身打了招呼,毕恭毕敬喊了一声白莲先生。
没有穿道袍的白莲先生先是遥遥朝小和尚礼仪作揖,走近了几步,这才看清楚小姑娘的容颜,微笑道:“姑娘,你有旺夫相。以后谁做了你相公,天大的福气。”
小姑娘啊了一声,瞬间涨红了小脸。
这如何是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白莲先生实在是太开门见山了,比她还不生分。
手捧拂尘的道士眼中含笑,有些无奈道:“白莲先生,别吓着小姑娘。”
头顶逍遥巾的白莲先生伸手摸了下巾带,后知后觉有点惭愧,慢悠悠坐到一条紫竹椅子上,视野模糊中转头望向要来天师府说一个禅的小和尚。
小和尚仿佛并没有要辩论的意思,只是好奇问道:“这里叫狐仙堂,当真有狐仙?”
白莲先生摇头道:“没有。”
小和尚哦了一声,“龙虎山有仙人吗?”
白莲先生哈哈笑道:“我认为没有。”
小和尚点了点头道:“那我没问题了。”
白莲先生并无失落或者恼怒,真是个好说话的好脾气,小姑娘觉得山下的人说话都有些不尽然,白莲先生哪里架子大,很和气的一位大叔嘛。
被小姑娘视作和气大叔的龙虎山小天师笑道:“喝茶喝茶。”
小姑娘轻轻说道:“喝完茶我们就下山啦。”
很难想象曾在皇宫里与皇帝说过大道的白莲先生点头道:“我是个路痴,眼睛也不好,就不送姑娘了,到时候还得劳烦身边这位脾气奇差的齐师弟帮我领回来。”
小姑娘喝完了茶,就带着小和尚离开中厅,一口气走出大门,在台阶下长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小和尚摸了摸光头,都是汗水。
小姑娘笑话道:“笨南北,你也怕?”
小和尚赧颜道:“吵架不怕,就是怕被人关上门打。”
中厅内,那位齐师弟问道:“你们论道说禅了?”
白煜低头喝了口茶,哑然道:“大概没有吧。”
古板道士哦了一声,便无下文。
白煜打趣道:“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你看,我现在有个喝茶的好心情,这不比什么都好?一个不聪明的小姑娘,一个不笨的小和尚,可就不是大禅了?”
拂尘小天师皱眉道:“你知道我不懂这些。”
白煜笑道:“恍恍惚惚是天道,懵懵懂懂便是禅。不懂就是懂了。懂的都是懂个屁。懂不懂,我看是不懂。”
姓齐的道士仍是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问道:“希抟爷爷说了,修整逍遥观的银子,得天师府来掏,以后北凉那边有人上山,也得天师府出面接待。可掌教在闭关,京城那位,又说这事就放着不去理会,你说?”
白莲先生笑道:“放着就放着,撑死了大不了再来一出马踏龙虎的闹剧,我就喜欢热闹,反正打打杀杀由你在最前面。你再过几年比咱们掌教天师都要高了一重楼境界,到时候又会比谁差了去?”
道士平静无言。
白莲先生眯眼望向三位祖宗天师画像,感慨道:“说归说,真被我乌鸦嘴了,可就不好收拾了。‘徐家有凤,马踏龙虎’,这可是天书上的谶语。”
第六十五章 三碗再三碗
鱼幼薇与那言行荒诞的老剑神十分不对路,更乐意抱猫乘马,欣赏河阳郡沿途风景,瞥了一眼始终与九斗米老道士交头接耳的徐凤年,忍不住靠近了一些,问道:“没能教体态风流的徐夫人写那《烹鹅贴》,世子殿下是不是很遗憾?”
徐凤年正在向魏爷爷请教末牢关在内几个道关的奥妙,希冀着它山之石攻玉,早日将看不见摸不着的大黄庭化为己用,听闻鱼幼薇的讽刺,不以为然道:“你信不信,我如果回头去颖椽县城,晋三郎愿意双手奉上徐夫人给本世子添香暖被?甚至明知在我与徐夫人一被**的情况下,都能睡得比平时还眉开眼笑。”
鱼幼薇忽略掉那添香暖被的下作言辞,一脸不信道:“他疯了?”
徐凤年微笑着故作高深道:“没疯,晋三郎提不起刀剑,可胜在读圣人书没读成圣人,而是读出了为人处世,所以是个聪明人。”
鱼幼薇只感到可怕,她也曾是西楚官宦子女,对于赠送女婢结交人脉并不陌生,可送夫人给外人,对她来说还是太惊世骇俗了,最出奇的是徐凤年只在颖椽大宅里为非作歹,听说晋兰亭数次气疯昏死,难道是真气得疯癫了?鱼幼薇揉了揉武媚娘毛发柔顺的滚圆身子,默不作声,三年游历,一年练刀,加上徐凤年游历前的一年多交集,细细一想,竟然已经算是相识五年,可鱼幼薇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子殿下,荒唐照旧,只是以前那些勾当,买诗词装斯文,带恶奴抢小娘,重金赠游侠儿,荒唐只是荒唐,如今荒唐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鱼幼薇便不知晓了。
徐凤年没有点破其中玄机。遇到小道符将红甲人,等老头儿李淳罡两剑退敌,便用雪白矛隼给遥遥策后的禄球儿寄了一封密信,再到颖椽晋府折腾晋三郎到欲仙欲死,又寄出了一封,给晋兰亭加官进爵的事情,是他自作主张,哪里有什么大柱国亲笔举荐,在离阳王朝,名义上仍当头领衔着文官武将的徐骁说话比徐凤年说话好用一千一万,可在徐家,徐凤年说话却是比徐骁还要管用一百,徐凤年说要让晋兰亭做更在小黄门上的黄门侍郎,徐骁怎会不允?深知徐家内一物降一物实情的禄球儿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而大戟宁峨眉北凉归途遇上禄球儿,当即被补充了四十余轻骑,则是在徐凤年意料之外。
车厢内,姜泥得了额外一百文负责保管徐凤年收刮来的熟宣,那些临摹红甲符箓梵文绘制而成的宣纸,也都由她整理收藏在书箱中,她此时正拿着一张天书鬼画符猛看,却没能看出门道,羊皮裘老李一边抠脚丫一边望着姜丫头在那里皱眉,实在是不忍心好好一个玲珑剔透的苗子被那徐小子糟蹋了,好心劝慰道:“姜丫头,别看了,那小子故弄玄虚呢,交给你保管就没安好心。要老夫看来连书都不要读了,他可不怕你把这些秘笈都记在脑子里,便是都记住了又如何,你读书与他有益,那是因为他已经在武学上登堂入室,听书越多,感触越深。于你却是读得越多,心思越杂,越无从下手。老夫还是那句话,只要肯一心练剑,别说练刀的徐小子,便是邓太阿也不敢小瞧了你。”
姜泥头也不抬,说道:“别烦我。我不读书,你给我钱?”
老剑神苦闷道:“那小子所说不假,丫头你呀真掉钱眼里了。”
看宣纸绘画正郁闷着的姜泥抬头瞪眼道:“要你管?!”
性格古怪的李淳罡最喜欢小妮子生气的模样,伸手指了指头顶,笑道:“小心老夫不还你这柄神符。”
姜泥收好宣纸,捡起那本被老头儿说得不入流的《千剑草纲》,用心默念,她记性不好,读书三遍都记不住,更别提能像徐凤年那般过目不忘的倒背如流,至于秘笈上阐述的招数道理,更是一知半解三分迷糊十分头痛。马车突然停下,姜泥心情雀跃起来,第一次停车,便看到了白衣送行的陈芝豹,第二次更是瞧见了有古怪红甲人挡道刺杀徐凤年,这一次?姜泥掀开帘子,有些失望,只是那贪杯的世子殿下看到路旁有酒摊,就带着老道士魏叔阳去喝酒了。
酒摊子挂了一杆铺满灰尘的杏花酒旗子,徐凤年等魏爷爷和鱼幼薇坐下后,这才开口娓娓说道:“我们凉州那路边卖的杏花酒,要么兑水厉害要么根本就是假的,不地道,别看这铺子小,酒却是如假包换,尤其是我们坐的地方离仙鹤亭边上的口水井很近,井水极佳,用之酿酒更是绝配,斤两独重,我们那边最近几年才兴起的‘清蒸再清’酿酒法子,便是附近村子传过去的,酒香馥郁,入口那滋味,啧啧,好喝!小二,先上两斤杏花儿,牛肉有多少上多少。”
酒摊老板伙计本就瞅准了这位俊逸神采公子哥不缺银两,听到满口都是称赞杏花酒,更是笑口大开,这酒对卖酒人来说就是子女,哪家爹娘不喜别人称赞自己子女?何况这公子哥所说一切都有理有据,仙鹤亭口水井都是当地很有年头的遗迹,常有雍泉两州士子携同美眷佳人来这边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