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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悍刀行-第1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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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黄三甲算人心,有个游侠儿让他输了一次。

    他觉得自己死后能够扳回一局。

    他坚信赵铸会与徐凤年反目成仇。

    那我纳兰右慈就让你和黄龙士都输一次!

    纳兰右慈睁开眼仰起头,望着车厢顶部。

    他轻轻哼唱一支家乡小曲。

    有个少年郎,他到山中去,背着破书箱。

    有个小姑娘,她从山中来,带着兰花香。

    ……

    纳兰右慈掀起帘子,春风拂面,他眯起眼望向东北方,“曹长卿,你我皆苦,但是你依然比我幸运。”

    纳兰右慈突然放下帘子,猛然伸手捂住嘴巴,摊开手心后,低头看着满手鲜血,他喃喃自语道:“无奈皆是少年郎啊。”

    ————

    离阳京城南大门外,那条与城内御道相连接的宽阔官道之上,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空无一人。

    满城等一人。

    等一人攻城。

    城上城下皆铁甲。

    这一日京畿东西南北四军精锐全部列阵此地,面对那一袭青衣,仍是如临大敌。

    有个缓缓而行的青衫儒士,在距离这座京城大概不足半里路程的官路上,独自一人,手捧棋盒,停步坐下。

    他并没有面向北面那座天下第一大城,而是面西背东,盘膝而坐。

    黑盒装白子,白盒装黑子。

    他将这两盒从西楚棋待诏翻找出来的宫廷旧物放在身前,相隔一张棋盘的距离,棋盒都已打开。

    遥想当年,国师李密曾有醉后豪言:“天下有一石风流,我大楚独占八斗,他曹得意又独占八分!”

    这般人物,如何能不风流得意?

    他正襟危坐,双指并拢,伸向身前就近的棋盒,捻子却不起子,他只是笑望向对面,好似有人在与他对弈手谈。

    双鬓霜白的青衫儒士,眼神温柔,轻声道:“你执黑先行。”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

    太安城高空异象横生。

    随着那五个字从这名儒士嘴中说出,只见稍远处那只雪白棋盒中自行跳出一枚黑子,划出一道空灵轨迹,轻轻落在那张无形棋盘上的中心位置。

    先手天元。

    很无理的起手。

    但是更无理的景象在于只见太安城高空落下一道绚烂光柱,轰然坠地。

    一座雄城如同发生百年不遇的地震。

    天地为之摇晃!

    包括太安城武英殿在内的所有殿阁屋檐之上,无数瓦片顿时掀动起来。

    青衫儒士双指拈起那枚晶莹剔透的白色棋子,眼中满是笑意,轻轻落在棋盘之上。

    与此同时,第二道光柱如约而至。

    太安城又是一晃。

    城前离阳铁甲数万,竟然还是那一人临城之人先行攻城。

    城头所有床子弩终于展开一轮齐射。

    空中如有风雷声大震。

    中年儒士全然视而不见。

    第二枚黑子跳出棋盒,落在棋盘之上,落子生根后,安安静静,悬停不动。

    城内,武英殿屋檐岔脊上的十全镇瓦装饰,仙人、龙凤、狻猊、狎鱼、獬豸、斗牛等等依次化为齑粉。

    城外,威势雄壮如剑仙飞剑的近百根巨大箭矢在空中砰然碎裂。

    青衫儒士拈起第二枚白子,落子前柔声道:“我恨跻身儒圣太晚。我恨转入霸道太迟。”

    他并拢双指重重落下,落在棋盘。

    有铿锵声。

    太安城出现第四次震动。

    这一次最是动静剧烈。

    成为许多城外骑卒的胯下战马,竟是四腿折断,当场跪在地上。

    巍峨城头之上,终于有数人按捺不住,或御剑而下城头,或跃身扑杀而来,或长掠而至。

    又有一双黑子白子先后落在棋盘上。

    那袭青衫似乎不敢见对面“下棋人”,低头望向棋盘,“我曹长卿之风流,为你所见,方是风流。”

    当第四颗白子灵动活泼地跳出棋盒缓缓落下,那出城数人距离他曹长卿已经不足三十步。

    曹长卿拈起棋子,这一次不是由高到低落子,而是轻描淡写地横抹过去,微微倾斜落在了棋盘上。

    有浩然气,一横而去。

    那数名护卫京城的武道宗师全部如遭撞击,迅猛倒飞出去,直接砸入太安城城墙之中。

    祥符三年春的春风里。

    西楚棋待诏,落子太安城。

第三百零二章 西楚霸王(四)

    太安城正南城头上,一老一少在铁甲铮铮中显得鹤立鸡群,老者麻衣布鞋,背负一柄长剑,还算正常的剑客模样,那少女正值身条抽发如春芽,有了几分窈窕味,她不但背剑,腰间还佩双剑,手中更提剑,故而不像是个女侠剑客,倒像是个当街卖剑的小姑娘。两人正是东越剑池的当代宗主柴青山,和逃暑镇上被年轻藩王赠送过一本《绿水亭习剑录》的单饵衣。先前数人气势汹汹地出城而去,结果倒飞回城,尸体嵌入城墙,就像苍蝇蚊虫给拍烂在窗户上,惨状让城头不少离阳实职将军称号的武人都感到心惊肉跳,下意识瞥了眼那对年龄悬殊的剑池师徒,这才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胆气。

    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这并非她的体魄还不如普通士卒,而是在武道真正登堂入室后,对于天地间的气机感应就会异于常人,这就像凡夫俗子看江水滚滚,只觉壮阔,练气士却能够凭此看出世间气数流转的迹象。

    她师父柴青山作为当之无愧的剑道宗师,既然挑选她作为闭门弟子,自然是看中她出类拔萃的根骨天赋,甚至先前和吴家剑冢老家主聊天时,颇为自负地说他这名女弟子剑道天赋仅次于西楚女帝姜姒一人而已。名字谐音“三二一”的少女只觉得自己站在了武帝城头,下一刻就会被滔天巨浪拍死在城头,她咬紧牙关握紧长剑,娇柔身躯摇摇欲坠,直到柴青山伸出一手扶在她所背古剑“雏凤”之上,少女才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颤声道:“师父,曹大官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难道真是欲以一己之力攻破京城?第五次杀入皇宫才肯罢休?”

    近年来带着少女走南闯北的柴青山摇头道:“师父也不知道曹长卿由儒道转入霸道,所求为何。”

    少女眺望城外那袭孤孤单单的青衫,有些莫名其妙的哀愁,坊间传闻那位曾经担任过西楚棋待诏的大官子,对西楚皇后怀有爱慕之心,但是一生都不曾表露,始终恪守君臣之礼,最终落得一个阴阳相隔也没有道破心思。少女不在意那位在西垒壁古战场跻身儒圣的读书人,是不是什么曹家最得意,甚至不在意曹青衣早年三过离阳皇宫如过廊的壮举,已有些许情思悄然发心头的懵懂少女,只是有些羡慕那个被骂了二十年祸国殃民的可怜女子,哪怕被各种野史落笔写为不堪的狐狸精,被当成大楚覆灭的罪魁祸首,但少女只是想着如果自己有天也死了,死后依旧有这样一个痴心人用心惦念着,真好。少女想到这里,轻轻叹息,抬起手臂,用手中那把半成新剑“白蟒”的剑身,悄悄拍了拍胸口,在那里,隔着入春渐薄的衣衫,放有一本泛黄秘籍《绿水亭》。那里,大概就是她的吾心安处。也是她为何在离开北凉后真正第一次用心练剑的理由。那个年轻人身材修长,所以在武当山脚的逃暑镇与她说话的时候,他都要低头,虽然笑容温和,但只把她当作一个天真烂漫的江湖少女,一个擦肩而过就无所谓是否再有重逢的江湖晚辈而已。她不喜欢这样。

    随着曹长卿又一次拈子落棋盘,粗如武英殿廊柱的虹光从天上急坠而下。太安城又是一阵轰然巨震。

    柴青山不去看待身后城中的那道壮丽光柱落地,感慨道:“我辈剑客,从古至今,孜孜不倦追求气冲斗牛和气贯长虹的大成境界,不曾想曹长卿已是能够将那充沛天地的浩然正气,从青天引入人间。高树露所谓玄之又玄的天人,不过如此。好一个曹长卿,无异于为百尺画卷又添十尺啊。”

    若是此时有北地扶龙练气士大家站在城头,就会发现一些太安城丝丝缕缕的青紫之气,如潺潺流水缓缓淌入少女七窍,而少女自身浑然不知,甚至就连很早就达到通幽…洞微指玄境的柴青山也没有察觉。隔行如隔山,天象和陆地神仙两个境界虽然仅是一层之隔,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座天地。

    少女突然好奇问道:“纯粹武夫之外的三教中人,佛门高僧入一品即金刚,道教真人入一品即指玄,儒家更是一步直达天象,师父你以前总是语焉不详,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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