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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眼到了,现实层面的风雨只是招呼,渊区瞬间躁动十倍的能量涌流,才是真正的打击力量……前奏。
超凡种级别的作用力,在渊区算不上可以为所欲为,但针对特定区域、特定目标的打击力绝对过硬。
好比鬼眼现在的冲击,只针对渊区的血意环力场?干的是摧折嫩芽的工作?
显然不是的。
作为资深的超凡种,鬼眼的手段既老道又直接。在渊区的能量涌流轰击血意环力场的同时,有更加虚无却深刻的力量,如同裂隙里吹过来的阴风,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各个层面深入,试图直接攻伐根系。
按照罗南的囚笼理论,鬼眼正是在利用渊区的力量,侵犯罗南等人的意识空间,顺势打穿精神与物质层面的壁垒,刨土掘根。
这是一次堂堂正正又无所保留的攻击,毫无疑问属于超凡种层次的手段。
然而,鬼眼的手段,终究未能触碰到血意环防护力的上限。
在罗南的视角下,此时,在“精神深空”中,双环交融的节点已经成型,还在新环境下、在“云空间”的自觉修正中不断完善。
与之相对,鬼眼的超凡之力,在跨过了五百公里之后,已经是强弩之末,其外海之上的节点投影到此,已经出现了明显变形。即使他很老到地加以修正,甚至大手笔地激发了夏城居民潜意识里的恐惧心理,以形成增益环境,却还未能完全弥补空间障碍带来的衰减。
至于“刨土掘根”这一手,血意环构形的作用本质就是“堡垒”,防护力一流,没有给出任何建构上的破绽与可趁之机。
纯粹结构法度上的对垒,罗南这一方守得风雨不透,除非鬼眼真的舍下面皮,狠下杀手,照着把现场近一千五百位夏城能力者一网打尽的方向使劲……
那他就真的要被欧阳会长、武皇陛下打翻在海底了。
罗南仍在演讲台上踱步,圆形会议室里也依然沉寂安静,只有空气中浮动的水烟细纱,部分区域有所崩解,而这也就是鬼眼第一波冲击余波最终的成果了。
此时,何阅音已经处理完了那几个被淘汰掉的学员,走回台上来,与罗南四目交投。
罗南对她笑了笑:“话说,渊区和我们离得也很近。”
对这位随意跳脱到天外的思维线路,何阅音已经习惯了。没有接话茬,眼神在罗南身上扫了一遍,又看了下他周边区域:“你还好吧?”
“我很好。”
“是吗?”
“实话实说。”罗南的态度确实很诚实,他现在的身体心理状态都不错。能够一边体验超凡种级别的打击手段,一边比较从容地思考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如果再有人和他交流两句,那就更好了。
看何阅音锁紧的眉头一直没有解开,罗南还宽慰她道:“真的没事,看上去只隔一张纸,但那纸的标准不是厚度,是维度……话说概念名词这玩意儿,就是容易望文生义,指不定就把谁给误导了。”
何阅音“嗯”了一声,期间她向欧阳辰那里确认,得到的也是比较正面的回应,眉头这才略微舒展:“你……最好保持专心。”
“无妨,毕竟鬼眼测的是作品,又不是我本人。”
罗南总算捞到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一时不想撒手。他慢慢踱到讲台边上,单手支着,摆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扯闲篇似地抱怨道:“那个‘三层一区一域’的名字究竟是谁起的啊?乍看上去是很深邃的地带,路遥且险,可是真要切身体会,完全不是那回事儿。‘三层’就不说了,渊区这块儿,你不觉得太近了吗?”
现在的渊区,距离罗南确实太近了。正如他之前的表述,在鬼眼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渊区和现实世界的距离已经被压迫得只剩一张纸的区隔——还好不是‘厚度’是‘维度’。
常人对此只会懵然不觉或如隔天堑,但在超凡种手下,却真如一张随时都能突破的薄纸。行走在现实世界,也仿佛身处在高温熔炉边缘,与毁灭性的力量为伴。
如果鬼眼的距离再近一些,或者直接掀赌桌下杀手,他应该是能够突破这一层屏障的。那时候,渊区恐怖的能量湍流,经过特殊结构的运化增幅,横扫过来,罗南也好、圆形会议室里一千四百人多号人也好,都可能化为灰灰。
这就是精神侧超凡种的能耐,罗南不会否认这一点。
但这些都是鬼眼的“施舍”吗?罗南并不认为是这样。
他和鬼眼就像在下棋,棋面上刀光剑影,两边的棋手还算礼貌和气。鬼眼没有下杀手,罗南也没有出全力。
在赌局的层面,鬼眼并没能试探到罗南以及在罗南统御之下的血意环的极限。在随时可能破壁而出的毁灭性力量的压迫下,血意环力场仍然稳稳地站住了。
那颗勃发的嫩芽,在最初的摧折力量扫过之后,又凭借着已经足够粗壮的根系,实现了与渊区的新的破灭性环境的平衡,继续提取里面的纯粹能量。
增长的幅度虽然大幅萎缩,可在新的环境下,还是再次实现了一个新的稳定的增幅。
何阅音正是大致看出了罗南目前所处的境况,才由得他任性。但为了万全起见,何阅音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和罗南保持在一个随时可以出手救援的距离,像一位职业秘书那样,双手垂落交叠在小腹处,轻声与“老板”聊天:
“现在毕竟是在交锋阶段,正常情况下还是很难探查的。”
罗南回忆了一下,只能承认确实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一位可以探及渊区的能力者而言,什么是常态,什么是特殊状态,区别有那么大吗?”
某人和秘书聊得起劲儿,可从一开始,那些没有头尾的表述,以及真正旁若无人的态度,就让网络上的围观众纷纷表示受不了:
“喂喂喂,我们还在这儿呢!”
“装b犯去屎!”
“真的跳到渊区了,可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受够了,有没有个懂行的?”
“刚刚不是说60秒和15秒吗?开始了没有?过去了没有?”
“主持、嘉宾,就没个能解读的吗?”
“醒醒,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啊啊啊啊!”
不管一帮人怎么叫嚷,事实就是,战姬直播间和览相观节目组的几位关键人员,此时都已经成为了这场赌局的深入参与者,他们身处在赌局的最核心区域,已经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即使那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唔,等等,好像还有一个。
第三百二十八章 风暴潮(下)
mmp,都看我干什么?
战姬直播节目的唯一一位有偿嘉宾,身在檀城的ree,很想就此置身事外,然而之前连续的情况变化,已经使他很微妙地与其他同行割裂开来,也变得更加醒目。
作为目前仅有的一个可以即时与围观众互动的直播嘉宾,他都没来得及庆幸逃过一场致命赌局,便不可避免地成为了被集火的对象。
“ree神,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比较客气的。
“喂,拿钱发呆不太好吧?”这是比较尖刻的。
“蜜罐妈宝先生,除了黑人放嘴炮你还能干啥?有那钱养条小京巴,音量也够啊!”这就是来寻仇的了。
ree在接下嘉宾一职之时,绝没有想过,他会落得被主播和其他嘉宾、乃至其他节目的嘉宾切割掉的下场。
那种“缩在角落里汪汪叫的小透明”的即视感,骤然间变得好生强烈。
他很想语出惊人,再次对着罗南大黑特黑,然而目前圆形会议室演讲台上的对话,在他的认知体系中,是只有那些能够通过渊区战斗的强者才有的切身体会。
他解释当然可以,但这岂不是等于凑上去猛。舔罗南的臭脚?那样还真不出放出一只小京巴……啊呸!
便在此时,他屋子里忽地咣啷啷发响。
作为b级精神侧,ree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没关好的落地窗帘子,被过境的飓风吹卷起来,打翻了客厅陈设所致。
檀城位于太平洋中部,四面皆海,降雨本就很多。三战后全球气候变化,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这种情况更加普遍,也更加剧烈。
ree本来可以不理会的,但面对网上的尴尬局面,他正好需要个理由缓冲一下:“咳,外面下大雨,我去关下窗。”
说着,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