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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从习武之后,一身气血健旺,正所谓“心主血脉”,又与肝气疏泄正相宜,不是还有“木生火、火生土”那一说么?
如此肝、心、脾三套系统彼此牵系,不论是具体的气血运行上,还是在玄玄乎乎的五行生克上,都能说得过去,罗南也就不再深究了。
在身轮运转上,他更注重体验。但觉口舌之根,似乎开了一个琼浆池,时时津液溢出,甘甜滋具;还有心肠脾胃,利用脏腑机理,将外气转化为内能,使精元充固,乍一烧炼,元气滚沸,遍及筋脉肌肉,转眼出了层薄汗,可谓气血畅达,路子应该没错。
也是罗南“卧虎式”摆得太久,练习场上,有孩子看罗南趴着有,以为是和他们一样,喵呜着扑上来。
薛雷吓了一跳,想挡住,却被起身的修神禹挡下。
孩子没个轻重,直接撞在罗南身上。罗南仍在微妙体悟的状态中,不移不动,偏偏身上软滑柔韧,似若无骨,撞上去一点儿不疼。
那孩子蹭啊蹭的玩得开心,有不少人也有样学样,嘻嘻哈哈地凑上来,只把罗南当成个大抱枕,又压又撞,没个消停。
这时罗南再搞什么体悟,就真成神仙了,他喉咙里一声低吼,身形舒展,仿佛睡虎乍醒,抻了个懒腰,皮膜肌肉自然抖荡力,暗劲涌出,周围的孩子们倒了一地,却一个也没伤着。
罗南见满地嘻嘻哈哈的孩子,也是童心大,就地一滚,如猫似虎,四肢伸展,舒活筋骨,活灵活现。
一帮孩子都是人来疯,见状都嗷嗷叫着扑上来。
修神禹终于叫停。
罗南只是在合宜之机的刺激下,霎时开悟,但根基不牢,再玩下去,有失手的风险。
待罗南站起,修神禹便对薛雷道:“他筋脉肌肉,都有滋养,从今往后,可以练拳了。从明天起,你和他搭手。”
“上来就搭手?”
“他有慢慢学拳的时间?”修神禹唇角有点儿讥嘲的弧度,“不过是适应体魄,练练反应,最多通几招散手罢了……反正他志不在此。”
薛雷看罗南,后者挠挠头:“馆主厉害。”
对罗南而言,他的修行进展呈现在肉身体魄上,体现身轮运转上,可真要他说出个究竟,也不容易,毕竟古典理论上,似是而非的东西实在太多,他又只是个半桶水,很多概念都似懂非懂,多半是本能施为、身体记忆。
在今晚,真正触及他灵魂的,却是修馆主传授的另一套知识,亦即根器、根性、根机之说。
这套知识,就像清晰摆下的边界和轮廓,让他觉得脑子一下子清晰很多,有点儿像……
对了,像是下出画的感觉。
罗南最早学习素描、写的时候,乍一知晓如何利用构图、线条、光影等手段,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形象,便觉得可以画出全世界。
当然,后面自有事实教他做人。
可那份刚刚接触全新领域,觉悟自有天赋的通透感受,实是世上最美的幻象。
如果能触及实地,感受也将愈鲜活起来。
实地……或是有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姐弟劫(上)
修馆主的授课时间并不太长,他表示,近期该教的东西,都已经教授,剩下的就该罗南自己体会。
罗南也没有急着离开,他和薛雷一起,送走了基础五班的学生,又到后院,帮修馆主打扫卫生,继续收拾行李,大约九点多钟,才从道馆出来。
在博山楼的地下停车场,罗南与薛雷分开,坐上了协会派来的安保车,车上的司机正是昨晚上那位,好像姓秦,名字则不清楚。
两边都不是话多的人,见面只是各自一点头,就算打过招呼。罗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身子靠住椅背,任车子驶上公路,他自顾自瞑目沉吟。
此时,罗南身上心、肝、脾三部脏腑系统,带动全身气血升降,浸透全身各处筋脉、骨膜、肌肉等,上行至面部,目窍如灯,口舌之窍如琼池,气血自然盘转,奇妙绝伦。
然而对身上的种种玄妙变化,罗南少有触动。此时他脑子里全是根器、根性、根机的知识,闪灭不定、此起彼伏。
闪现的灵光,似乎与下午那眩目的星空混染在一起,勾画出新奇的结构,又转眼破灭,让人兴奋又挠心。
停停停停!
修馆主说了,这种观照分判之术,绝不能空想臆测,必须从实处下手。最好是内外互参,即洞察自我,观照他人,渐渐熟悉,找出一个最适合本人逻辑的评价原则。
这种说法,隐然与格式论“唯我”的概念相合,很对罗南的胃口,也让他不敢轻忽。
所以罗南决定,把周末时间全部贡献出来,认认真真地练习今夜所得。为此,必须推掉这两天所有的行程安排。
如今的罗南,在协会地位不同,身边跟着一整个安保团队,如果临时变更行程,更需要及早着手,避免造成不便和意外。
当下他就与何阅音那边联系。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直接就说要在家里修整,梳理新近所得。
对此,何阅音自然支持。
罗南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通讯,脑子里平静了一些,便开始简单安排明后两天的日程表。
周六嘛,他可以躲在卧室里,一方面继续熟悉九窍六根的功课,另一方面琢磨根器、根性、根机的应用,思虑尝试。剩下的时间,持续烧炼外接神经元,看是否能有进展;期间若有所得,则分化意识到墨水那里,一一验证。
周日则根据周六的具体情况,再做调整。如此一来,两天时间,着实是满满当当,充实无比。
若一切顺利,下周一到校,他大可借此东风,不动声色地探究齿轮之奥妙……妙极!
罗南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随即就打开分页笔记本,简单制表,再略做调整。等一切妥当,他吁了口长气,心情大好,主动对身边的保镖司机笑道:
“这几天辛苦了,明后两天我老老实实在家,但愿大伙儿也能轻松一下。”
秦司机不擅言辞,非常稳重。之前罗南在道馆的时间不好定,他在地下车库等了快一个小时,依旧心平气和,与幽蓝事务所的老靳相比,感观上更为可靠。
对罗南的发言,他也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眼看车厢里又要归于沉默,罗南手环震动,有人来电。
看了下来电显示,罗南暗道“这可真是奇哉怪也”,上面显示的竟然是莫雅的名字。
他这位表姐大人,去满城一个月,在音乐节上疯狂,气得姑妈三尸暴跳。除了中间罗南两度入院太吓人,才悄悄回来一趟,大多数时间,都无消息。
今天怎么主动给他打电话?
刚接通,那边莫雅劈头就问:“欠我的人情记的吗?”
我给你挡枪你知道吗?
罗南差点儿脱口而出,不过最终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人情?”
“看你的通话记录,9月26号下午7点18分,记起来没有?”
“……”
“算了,反正你欠我人情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回。你只要记得许下的报答就好:我要用你的房子准备派对!”
罗南总算是从根器、根性、根机的灵光思绪中挣扎出来,还真乖乖地扫了眼通话记录,再努力回忆几秒钟,终于记起来了。
在他真正悟入“格式论”的前一天晚上,莫雅确实给他打了次掩护……其实也没啥意义。只隔一天,他就被姑妈拎回了家。
罗南懒得和莫雅计较这些:“对,你说过。好像是十月中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哦,你因为音乐节放人家鸽子。”
没错的,莫雅为了参加满城音乐节,几乎放下了一切,一去一整个月,自然什么都错了过去。
莫雅冷哼:“现在不就安排了?我告知你一声,我5号左右回去,当天就是庆祝派对……别紧张,这和你没关系,我这边自然有死党去布置,你把房子腾出来先。”
“我差不多有一个月没回去。”
罗南抱怨一声。这是实话,自进入10月以来,他一直在医院和姑妈家两头跑,制药设备怕都生了灰。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药剂实验,可是爷爷的笔记、相关设备、原料等,都需要好好安排。
对了,章鱼那边已经有了初步成果,对爷爷笔记的内容望眼欲穿,也该给人家个交待了。
罗南顺水推舟:“好吧,我抽空收拾一下,再和你联系。”
“不用抽了,明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