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法相、法善等人面色一怔,普泓上人身后的普空更是怒道:“无字玉璧乃是本寺至宝,寻常人不得见,叶施主未免强人所难了!”
叶锋双手负于背后,站在山顶,纵览天音寺美景,笑道:“寻常人自是不能见,不过在下并非寻常人,所以也不算有违天音寺规定,上人以为如何?”
普泓上人微笑道:“正是如此。法相,你带叶施主前往无字玉璧。”
“是。”
法相摆手,道:“叶施主,这边请。”便领着叶锋,前往无字玉璧而去。
普泓转向鬼厉,道:“张施主,请随我来,有一个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鬼厉心神一震,只觉喉咙哽咽,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普泓轻轻叹了口气,挥手让其他僧人在外等候,领着鬼厉进了小天音寺,来到正中一个房间,拂袖一摆,房门便开了,普泓轻叹道:“普智师弟已经等在这里了。”
刺骨的寒气,宛如钢针一般侵入身体,这房间竟宛如修罗地狱,身在此中,无时无刻不再承受着巨大的苦痛。
鬼厉浑身僵硬,冰柱般站在那里,呆呆望着房内散发的光芒深处,脑海中再也没有一丝的其他想法,只回荡着两个字──普智!
远远看去,普智面容栩栩如生,虽然肌肤看去苍白无比,并无一丝一毫的生气,但仔细观察,竟没有任何干枯迹象。甚至于,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张小凡记忆中慈悲祥和的老和尚,竟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在神色之间,更多了一丝隐隐的痛苦之色。
普智身体不知怎的,竟比原来缩小了一倍多,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盘坐在那个纯白寒玉盘上,想来这屋子之中寒气袭人,却又并未看见有堆放冰块,多半原因也就在这件异宝上了。
鬼厉一时之间,迷茫了。
恨?
恩?
他脑中空空荡荡,时而如狂风暴雨,雷电轰鸣,时而又如万古空山,清风明月,千般痛楚,万般恩怨,齐齐涌上心头。
普泓轻叹口气,缓缓道:“普智师弟当年回到寺中,自知犯下重错,虽能立即死去,但他却甘愿承受万般折磨,如何也不肯去,便是为了给张施主一个交代。机缘已到,张施主也该知道当年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咔的一声,古朴的木门,已经关上。(未完待续。。)
第62章 无字玉璧
时间匆匆,一昼一夜已经过去。
普空等数位高僧也在小天音寺外守了一夜,除了普空等人,普泓上人也在。
普空面上闪现担忧之色,道:“师兄,已经整整过了一日一夜了,张施主他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怕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普泓摇头,微微轻叹道:“宿世孽缘,一世情仇,哪里是这么容易看的开,放得下的!普智师弟没说,但我认为张施主有权力知道,已经将所有事都告知了他,究竟该如何选择,都在张施主自己了。”
普空点了点头,道:“师兄说的是。”
普泓道:“叶施主那边如何了?”
普空道:“据法相师侄说,昨日他将叶施主带去了无字玉璧,叶施主便开始了枯坐,现在还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普泓眉头轻轻皱起,道:“听法相言,叶施主曾说天书第四卷就在无字玉璧中,自天音寺祖师面壁创出大梵般若,再开宗立派,将本寺发扬光大,无字玉璧便为本派至宝,佛法无穷。此事也不知真假。”
普空道:“或许叶施主不过是想来无字玉璧参悟,天书第四卷,不过是一个由头,也当不得真。”
普泓摇摇头,道:“师弟,十年之前青云门之战,你也在场。那时叶施主是何等霸道跋扈,而后遭受重创,消失了十年。若按常理推算,你觉得依他的性子,该当如何?”
普空等数位高僧皆微微吸了一口凉气,静默不言。过了半响,普空才眯了眯眼,缓缓说了四个字。
“大开杀戒。”
普泓点头道:“不错,的确该大开杀戒才是,但偏偏他没有,并且昨日一见,霸道之气仍在,跋扈之心却是没有了,当真是出人意料,这十年,叶施主也变了许多。”
普空欣然道:“这十年时间,叶施主能有如此变化,实在是天下的福气。”
普泓点了点头,道:“是天下的福气,却不是叶施主的福气。”
普空眉头一皱,道:“师兄此言何解?”
普泓缓缓说道:“心有魔气的,不单单只是张施主,叶施主也是啊。他终究还未堪破心中那一个‘魔’。命寺中众僧齐聚无字玉璧。”
普空神情一震,道:“师兄,你是想……”
普泓点了点头,道:“正是要以本寺无上佛法,度化叶施主、张施主二人,张施主入魔极深,叶施主却又更深了,入魔而不自知,于修为有损,无论如何,本寺都不能袖手旁观。”
普空双手合十,便退下,安排去了。
寒气袭来,早晨落下的露珠晶莹剔透,挂在绿叶上,哒的一声清响,绿叶弯曲,不堪重负,露珠滴落在青石台阶上。
一阵微风吹过,悲悯唿啸之音响起,震彻了整个天音寺。
普泓面色顿时一变,双手合十,口喧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在他身后,数名天音寺高僧齐齐吟唱起来。
恢宏凝重的佛音,传遍了整个天音寺,巍峨如山,正气浩然。
普泓吟唱完毕,便又重新走进院落,推开了房门,缓缓走到鬼厉身前,平和的道:“张施主,你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一日一夜,可曾想清楚了?”
鬼厉抬起头,普泓心中一震,只见鬼厉面容惨白,容颜疲倦,虽是在这里不过坐了一日一夜,却仿佛面有风尘沧桑,已经了人世百年,不禁合十,轻轻颂念道:“阿弥陀佛!”
鬼厉站起身来,缓缓的道:“大师,普智师父已死,还请将他尸体收敛,入土为安。”
“张施主,你看开了么?”
鬼厉惨然一笑,旋即却又缓缓道:“噬血珠妖力戾气之烈,这些年来我感同身受,多少也明白当年情由。我与普智师父虽然只有一夜之缘,但却也曾跪拜在他身前,心甘情愿地向他叩头,唤他‘师父’。他救过我,也害了我,但无他便无我,死者已矣。我虽不是佛门弟子,也素知佛家最看重转生,他临死也不肯入土,可知他心中悔恨……世间谁人无错,只是有人能改,有人不能,旁人虽不能原谅我,也没资格原谅了我,但我却愿原谅了他,自今以后,我便不叫‘鬼厉’,而叫‘张小凡’。”
普泓面色大震,心中一声长叹,这一个名字的变幻,足矣,当即道:“张施主宅心仁厚,老衲在这里替过世的不肖师弟普智谢过施主了。老衲谨遵施主吩咐,稍后就行法事火化师弟法身,加以安葬。不知施主还有何吩咐?”
忽然一顿,却再也说不下去,惊诧地瞧着张小凡。
滴答。
两滴眼泪滴在青石地面,那个满脸沧桑的男子,已经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了身,朝正盘坐在微光冰玉盘上,痛苦数十年的法身遗骸,一如当年那个少年,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抬头,肃容,面上有着深深不尽的凄然悲苦,道:“师父,你……安息罢。”说罢,便再无言语,转身打开门扉,走了出去。
普泓等人一片寂然,心中的震撼难以附加。
过了半响,普泓才长长叹息一声,道:“世人修道多以资质来论,殊不知大错特错。他、他实在是有大智大慧,大仁大慈,世间奇男子也不过如此了,阿弥陀佛……”
长叹一声,转身望向普智法身,眼角含泪,合十道:“师弟,师弟,你心愿已了,师兄亦代你高兴。从今后佛海无边,你好自为之吧!”
轰。
普智法身迅速风化,终于尽数化作白色粉尘,从半空中玉冰盘散发出来的银白色微光中,缓缓落下。也就在这个时候,玉冰盘随着承接那些粉尘之后,法宝毫光陡然大盛,紧闭的小屋之中,竟是突然有种莫名之力,吹起了风。
冥冥远处,仿佛有佛家梵唱,悠悠传来。
突然之间,玉冰盘上发出一声轻锐唿啸,毫光暴涨,无数粉尘浸在霜雪一般的微光中,向着四面八方飞扬出去,轰隆巨响,即刻迸发。尘土飞扬,随即被巨大耀眼光辉盖过,这个小屋四周的墙壁瞬间被玉冰盘奇异光辉摧毁,再不留丝毫痕迹。
普泓走了出去,张小凡面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