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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轶赶忙掩住她的嘴巴,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说什么浑话呢,你傻人有傻福,怎么可能是短命的,快点‘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各路仙人请勿当真……”
看着大师兄担心又有些自责的表情,晓雪收敛起戏谑的语气,郑重地保证着:“你放心,为了大师兄,为了我年轻貌美的夫侍们,为了我那没出世的孩儿,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身家性命。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你妻主我还有得活呢!”
目光回转时,但见大师兄月白如霜的外袍上,刺目的暗红如朵朵艳丽的彼岸花,不禁有些担忧:“大师兄,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低头看看自己像被泼了颜料一般的衣袍,任君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没受伤,这些血都是别人的。没想到天煞阁居然想出对付我毒药的法子,那些杀手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不说毒粉了居然连毒液也渗透不进去。那些杀手嘴上带了面罩,竟然连毒烟都奈何不了她们!!”
任君轶心中不禁有些沮丧,毒粉、毒液加上毒烟,几乎所有的用毒手段都使上了,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失去毒药的辅助,他就如没牙的老虎一般,施展不开。好险,晓雪让机关叟秦百通捣腾了这个什么“暴雨梨花针”(名字一听就是晓雪杰作,这么阴毒的暗器,居然起了这么雅致的名字),要不然,在那副阁主的进攻下,晓雪几乎不可能有幸存的结果。
一想到这儿,任君轶不禁有些后怕,一把将晓雪搂过来,紧紧地仿佛要揉进灵魂深处,好像不这样的话,她随时会离他而去似的。
晓雪感受到大师兄内心深处的惧怕,没想到向来坚强淡定的大师兄,会因为自己而露出如此脆弱和迷茫的表情来。拍着他宽宽的后背,晓雪放松自己的身体,靠进大师兄的怀里,口中轻轻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下次若再遇到这样危急的情况,我一定二话不说,拿出梨花针,把对手扎成刺猬,不给她任何靠近我的机会,我保证!!”
心情恢复的任君轶,“梆”地一个脑瓜崩敲在晓雪的脑袋上,故作凶狠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出来,是不是想吓死大师兄,好再娶个温柔贤淑的正夫呀?”
“哎呦!”晓雪抱着脑袋,雪雪呼痛:“大师兄,你下手太狠了吧,没伤在天煞阁那些天杀的受伤,却被你敲了个大老牛(方言,大疙瘩,大包的意思)。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吓你们的,是真的一时没想起来嘛!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对吧?”
在晓雪哎呦哎呦呼痛的时候,黎昕身前的对手全都躺地上,没有一个带气的了。耳中传来晓雪的哀痛声,以为她真的受了伤,黎昕顾不得擦去珍爱的宝剑上的血迹,拎着犹自滴血的剑,大踏步地走过来,见晓雪抱着头,哀声不绝,便 一把将宝剑扔在地上,小心地捧着晓雪的脑袋,急切地道:“很痛吗?让我看看上哪儿了?”
“看不见伤口的痛,才是最深的痛!”晓雪眉毛呈八字形,眼中泪光点点,小嘴向下撇着,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倒进黎昕怀里博取同情,不料
哎呦喂晓雪大叫一声,一把推开黎昕,从他的怀里蹦出来:“你……你从血坑里跳出来的?怎么浑身湿嗒嗒的,哎呀,我的手,我的衣服……”
黎昕浑身黑色,不像任君轶那样,沾点血迹就非常的显眼。此时的他,外袍像在血水中浸泡过的一般,晓雪靠上去,身上,衣服上,手上,都沾染上鲜红的血迹。入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她差点吐出来:“赶快去换衣服,我也换一换,唉!早知道多带点衣服了,这大冷的天儿!!”
一阵寒风裹着风沙,扬起一片昏黄,晓雪在和徐荣打斗(说是打斗,其实都是对方追,己方逃,真正过手倒没几招。)中,斗篷早已掉落地面,染上斑斑血迹了。晓雪打了个喷嚏,抱着膀子,不由得埋怨起这该死的气候来。
“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边关小城,到那儿就可以采买些保暖衣物了。这里,离盛产毛皮的覃闾较近,皮草什么的比京城可便宜多了,不过式样方面,你可能要将就一下了。”已经换掉带血外袍的任君轶走了过来,帮晓雪脱去刚刚沾染上血迹的粉色滚毛小夹袄,把自己的月白色狐狸毛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晓雪看看大师兄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裳,就要解下大氅给他披回去:“你带的衣裳还没我多呢,妻主霸占夫君的衣物,让夫君挨冻之理?”
任君轶按住她的小手,又给她裹紧了些,道:“你的坐骑已经回天乏术了,待会儿跟我共乘一骑吧!”
“那这大氅还是你披着,我坐在你前边,这大氅够大,正好能裹住我们俩。”晓雪才不管自己坐在夫君怀里,在世人的眼睛里是多么的怪异。
她难过地走到赤骥的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嘴巴,那里仍然呼着热气。赤骥看到主人过来,挣扎了几下,似乎想站起来,再跟主人一起恣意奔跑。可是,寸断的脊骨,支撑不住它壮硕矫健的身躯。四蹄在地上蹬了蹬,却如何也使不上力。它用那哀伤的眼睛望着主人,似乎在向主人求助,又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向主人诀别。
赤骥不停地挣扎着,一匹神驹若是失去了奔跑站立的能力,那么它一生的价值就全然散尽。它舍不得相处了多年的主人,舍不得已经建立起身后感情的伙伴。血,从它的口鼻处涌出,它停止了挣扎,眼睛定定地望着主人,似乎充满了无限的留恋,一颗豆大的泪水,从那温柔明亮的眼睛里滴下来……
晓雪早已哭成了泪人,她不舍怜惜地抚摸着赤骥的脖子,帮它卸去了马鞍和辔头,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些它的痛苦似的。
望着帮赤骥检查伤势的大师兄一眼,渴望从他口中得到令她放心高兴的消息。不料泪眼朦胧中,大师兄的头轻轻摇了摇:“不成了,即便救回来,也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还是让它解脱吧!”
听了令人绝望的话语,晓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进大师兄怀里,不停地嚎啕着抽咽着,让人看了忍不住鼻酸。
黎昕叹了口气,提起利剑,割断了赤骥的喉管,算是给它一个痛快的解脱吧。
任君轶用狐皮大氅裹着晓雪,不让她回头去看赤骥的惨状,拥着她,上了自己的雪兔,将她飞快的带离那个伤心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二百八十六章 边城少主
晓雪低落的情绪,一直蔓延到边城博塔堡。
虽然地处荒凉,博塔堡却是一个比华焱二线城市还要大,还要繁华的城市。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体系完善、类似于城市功能的庄子。
不错,偌大的博塔堡却是私人产业,与皇族有关的私人产业。据说百年前,华焱内乱,众皇族为了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当时最小的一位皇女,无意于皇帝的宝座,带着父君、宫人,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千里跋涉,来到了边城,住了下来。
本来,这博塔堡只是个贫瘠的小农庄,由于地处华焱覃闾通商的交通要道,再加上几任家主的苦心经营,慢慢地,这个不起眼的农庄,渐渐发展起来,越来越显示出它的重要性。
守着博塔堡的皇族一脉,似乎看透了皇家的内乱纷争,即便在内乱平定后,长达数十年的和平年代,依然拒绝了皇帝派来使者的召请,偏安于这个气候恶劣的苦寒之地。
皇帝没有再勉强她们,一纸诏书下达,宣布博塔堡为华焱边城,流浪此地的皇族家主为城主,世袭罔替。
博塔堡历任城主,在治理博塔堡上,都充分的显示了她们卓越的管理才能,尤其是现任城主,虽为男儿身,博塔堡在他的手中,却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
他组织商队,从覃闾买进皮毛、药品、骏马、羊脂暖玉等覃闾特产,在博塔堡内进行批量转卖给华焱内地的商队,又把这些往来商队带来的华焱特产,如丝绸、瓷器、茶叶等覃闾缺乏的物品,全部吃下,转卖给覃闾的商人。他甚至垄断了边城的粮食交易买卖,苦寒的覃闾春夏之交,最缺的是什么?就是粮食了!
有的人问,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从中原带来的商品,一定要经你的手,让你们从中赚一笔,我们不会直接跟覃闾那边交易吗?
很不好意思,商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