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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灵面色微变,“这是贵妃娘娘赏的,你好生收着,怎么好胡乱送人?”
“送给长姐怎么能说是胡乱送人?长姐皮肤白,这碧莹莹的戴在手上,可比阿殊戴着好看多了”。
叶青殊说着便取出一串手串套上叶青灵手腕,笑道,“长姐,你瞧,是不是很漂亮?”
叶青灵勉强点了点头,“贵妃娘娘赏的,自然是好东西”。
叶青殊听着就笑了,“我就知道长姐喜欢,日后阿殊若是得了好东西,还给长姐!”
叶青灵却没了平日的活泼,只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叶青殊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不想走到半路就听小丫头来报,支其华去了无忧苑,叶青殊忙吩咐杜鹃,“你先回去看看”。
杜鹃应下小跑着去了,叶青殊也加快了步子,刚进门就远远看见支其华坐在无忧树下仰头看着热烈似火的无忧花出神。
叶青殊看着脸上便不由自主露出笑来,“表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支其华转头看向她,“听说祖父送了你几本孤本给你压惊,我也凑凑热闹”。
“我倒是从没听说过有人替别人压惊还能是凑热闹的!”
叶青殊嗔了支其华一眼,看向石砚手中捧着的盒子,“这么大的盒子,是什么?”
“打开看看”。
芳草从石砚手中接过盒子,叶青殊伸手打开,却是一架兀自散发着桐木清香的琴,不由讶然抬头,“是表哥亲手做的?”
支其华笑笑,“第一次做,做的不好,所幸你也是初学,用不了那么好的琴”。
弹琴亦能修身养性,叶守义让他劝劝叶青殊,他却不知道该“劝”什么,索性做了这样一架琴来,也好督促叶青殊好生练琴,磨磨性子。
叶青殊右手缓缓抚过光滑的琴身,又拨了拨琴弦,眼眶便有些发热。
支其华从小就喜欢雕刻之艺,从她懂事起,每年生辰,他都会亲手雕个小玩意送给她,有时候是印章,有时候是小动物,更有时候是花花草草,林林总总,让人耳目一新。
上辈子,她回颍川后,她远嫁后,他的生辰礼也一次没有缺过。
她死前几个月还收到了他最后一次生辰礼,是一尊沉香木雕的嫦娥小像,栩栩如生,她爱不释手的把玩了许久才收了起来。
上辈子,她有一个丈来高的百宝箱,专门用来放支其华送的各色小玩意,她死前,那个百宝箱已装满了一半,如果她能寿终正寝,定然是能装的满满当当的。
“怎么?不喜欢?”
叶青殊深吸一口气,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学琴,不过是打发时间,根本没花多少心思,却是对不住表哥这番心意的”。
“那阿殊从今天起多花些心思就是,”支其华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你从小就比灵姐儿聪明,她都能学好,你更能”。
叶青殊重重点了点头,盖上盒子,“送回我房里,将簸箩拿过来,芳草,你上树替我折一支无忧树枝下来,要花好看的”。
说着又殷勤帮支其华满上茶水,亲手奉到他面前,“表哥,喝茶”。
支其华失笑接过,抿了一口,“唔,阿殊亲手倒的茶,果然格外香甜”。
叶青殊拈了块点心放进嘴里,囫囵吞下,接过芳草折下的树枝来回比着,“表哥,你说我用这无忧花编一个发箍戴着去陪外祖母用晚膳,好不好?”
“这些我不懂”。
叶青殊拿着树枝,目光灼灼的看着支其华,“表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没做错?那就是隐瞒了?”
叶青殊眼眶又发起热来,掩饰笑了笑,“隐瞒了什么?”
“阿殊,聪明的孩子最要紧的是记住,无论你有多聪明,这世上总是有比你更聪明的人”。
“比如说表哥?”
支其华失笑摇头,“我能看出来,却是瞧见了娘的神色不对,而且你前几天动作频频,我想看不出来也难”。
支其华看出来了,那长姐呢?
“阿殊还是不想和表哥说?”
“表哥看出来了,还要我说什么?”
“我只看出应当是为了灵姐儿,具体什么事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看出来?”
“表哥说的话,阿殊一直记着”。
叶青殊抬头认真看着他,长而直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漆黑的瞳孔似乎清清楚楚映出他的影子。
支其华忽然就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揉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你还小,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你扫平。
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微微勾了勾嘴角。
叶青殊拿着无忧花串凌空比划了一下,“表哥,我突然发现,如果你肯戴着这样的花串去陪外祖母用饭,外祖母定然更加高兴”。
“我戴像什么样子?”
“古人常有簪花宴,老头儿们也是戴花前往的,表哥年少俊秀,有什么不像样子的?”
支其华摇头笑笑,“越发不成样子了,连表哥也敢打趣,你好生编花戴,我回去了”。
叶青殊就将编好的花串随意戴在头上,“表哥,我送你”。
支其华本想拒绝,又将话咽了下去,叶青殊一直将支其华送到了沁兰苑,陪他下了几盘棋,又从勤径斋找了几本书才回了无忧苑。
049 各自烦扰
定国侯府的话题便到此为止,众人又说起了别的话,用过饭,叶守义便与支氏一起回了听竹苑。
支氏惯来是要歇午觉的,叶守义看着玉兰伺候着她上了床,便要离去,不想支氏却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老爷,我有话和你说”。
叶守义先是一呆,随即就是狂喜,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支氏,生怕自己是听错了,“阿清?”
支清抬头看了玉兰一眼,玉兰会意退下,到门口的走廊下拿起放在马扎上的簸箩,做起了针线,听竹苑遍植绿竹,坐在这里,任何人出入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内室叶守义因着狂喜和不敢相信睁大了俊秀的双眼,忘情的紧紧握住支氏垂在床侧的左手。
时间太久太长,久长的他已经忘了到底有多久,她和他再没了话说。
支氏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你坐”。
叶守义顺势坐了下去,勉强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阿清,你要和我说什么?”
“灵姐儿的亲事,你,可曾相看妥了?”
叶守义一愣,丝丝缕缕的失望便如早春淡薄的凉意慢慢缠上心头,不过随即他就又高兴起来,不管是说什么,她终于还是愿意和他说话了!
“灵姐儿才貌过人,身份上也不差,总归要找个十分出众的才不算辱没了,且阿殊日后定然是要嫁回支国公府的,替灵姐儿择的人家也不好门第过低,否则她们姐妹日后只怕难以相处”。
这京中虽然勋贵子弟、青年才俊无数,但要找一个出身好、人品好、才貌出众的,还真不容易。
叶守义本身在整个京城也算是十分出众的,他比着自己给叶青灵寻摸人家,就越发的难了,这也是叶青灵婚事拖到如今的主要原因。
支氏有些失控地喊道,“阿殊不会嫁回国公府!”
叶守义吓了一跳,“阿清,怎么了?”
支氏近乎本能的沉默了,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万事埋在心里。
叶守义晃了晃她的手,“阿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国公府出了什么变故?”
支氏喘了口气,却依旧保持沉默,叶守义将她双手都拢在手心,认真看着她,“阿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你也看到了,昨日那宇文玮、宇文璇不过是言辞造次了些,阿殊就敢闹到圣上面前,见了圣上也丝毫不惧”。
“宇文家外戚势大,这次圣上却勒令定国侯将宇文玮送出京城,宇文璇虽只是禁足,闺誉也毁了,日后婚事定然艰难,几句言语,阿殊就能将人折腾到这般田地”。
“阿清,我和你说,我们万不能掉以轻心,阿殊小小年纪就养成了这样偏激的性子,绝非好事,且阿殊容貌不佳,日后只怕难以讨得夫君欢心,如果阿殊能嫁回国公府,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若是出了变故”
支氏不自觉反抓住叶守义的手,这么多年,她万事不管,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叶守义将话说的这么明白,可见是真的急了,担心了。
“阿清,你要告诉我,我们才好及早做打算,阿殊才九岁,不迟”。
支氏看了他一眼,又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