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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程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所有的尸体,开口吩咐道,“将石头挪回原地,留下两个人暗地里守着”。
他说着解下披风,严严实实裹住芳圆,找了个通风干燥的地方安置好,转身出了山洞。
芳圆等人,也只能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再接回京城好生安葬了。
天色已经大亮,七九等人又找到了下一个指向山下的标记,叶青程下令追着标记而去。
标记一路都顺着偏僻无人的小道山道而行,直到第二天傍晚,终于在嵩明附近的大城青阳消失了。
叶青程只稍稍犹豫了一会,便下令进城,不想还未到城门,一个小叫花忽地从路边窜了出来。
叶青程忙勒住马,这才没踩了他一个透心窟窿。
七九等人忙也勒住马,见那小叫花兀自呆愣愣的盯着叶青程不动弹,大声喝道,“还不快让开!”
叶青程摆手,扭转马头就要从旁边绕过,那小叫花忽地蹦了起来,大声喊道,“你姓什么?”
“你姓什么?”
前不久,大萧身份贵重的太后娘娘刚刚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现在却又从个卑贱如泥土的小乞丐口中问了出来。
叶青程心念微动,认真答道,“我姓叶,叶青程”。
“啊,叶”
小叫花脏兮兮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来,“叶公子,有人要见你,跟我来!”
叶青程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简单开口,“我带着你,你指路”。
七九看看那小叫花脏的根本看不清长相的脸,想说让他带着,叶青程却已经打马率先走了,七九只好闭嘴跟上。
小叫花指着路,将众人带到了护城河边一片破旧的贫民窟,示意自己要下马。
叶青程将他放了下去,他说了声等一会,一溜烟跑了,七九看了叶青程一眼,一挥手,两个侍卫无声息跟了上去。
小叫花根本没发现有人跟了过来,欢喜进了一间在一片破旧的房屋中格外破败的草屋。
不一会,又欢喜跑了出来,跟只土拔鼠般蹦到叶青程面前,“叶公子,小细姐姐说要见你!”
小细!
叶青程捏着马缰的手紧了紧,翻身下马,“快带我去”。
破败的草屋前前后后只有一间,墙角用干草铺了一张勉强可以称作床的东西,瘦骨伶仃的小细躺上面,身上也盖了些干草,几乎看不见人影。
听见响声,忙挣扎着要起来,叶青程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她,“不必起来了”。
小细呜咽了一声,抬手擦了擦涌出的眼泪,她穿着一身破烂单薄的短褐,估计是那小叫花的,短了不少,还有不少地方破了烂了。
她这么一抬手,半条小臂都露了出来,一条狰狞的伤疤猝不及防闯入叶青程眼中。
那伤疤显然已经有好几天了,深而长,发白溃烂,像是在水中泡了许久。
叶青程目光微顿,沉声道,“来人,去找辆马车来”。
“奴婢没事”。
小细使劲揉了揉眼睛,忍着哽咽开口道,“大爷,您快去救姑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细脸上浮起刻骨的仇恨,咬牙切齿开口,“那天夜里,姑娘发现有人闯进来到处杀人后,就吩咐奴婢们四散逃命”。
“奴婢会些武功,和芳草姐姐一起护着姑娘下山,刚出庵子不久,就被那群人围住了,他们人好多,身手又好,奴婢和芳草姐姐根本护不住姑娘”。
318 远嫁
“姑娘就吩咐奴婢伺机逃出去报信,奴婢见那些人不但不敢伤害姑娘,连对芳草姐姐也十分顾忌,便觑了个空滚下了山”。
“后来一直远远跟着那些人,想看那些人将姑娘带到哪,不想刚到了这青阳城,奴婢就被他们发现了踪迹”。
“奴婢拼死跳进护城河中,才逃得了一条性命,只是也失了那些人的行踪,奴婢一条腿受了伤,动弹不得,又没有银子,只得窝在这等着大爷找来”。
小细说到这,又控制不住的哽咽了一声,“大爷,奴婢一路跟着,从来没见姑娘和芳草姐姐出来过,那些人肯定是怕姑娘聪明,留下什么线索来,一直给姑娘用药,才好方便带着!”
叶青程目光猛地一寒,仔细问起了那些人的形状特征,当夜的情形,心里大致有了数,便留下两人照应,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青阳赶去。
那么一大队人进了青阳,十分扎眼,叶青程很快就打听到了。
叶青程请两个锦衣卫出动了青阳当地的官府查探,结果却发现就在小细被发现的第二天,那些人分为了七队,赶着一模一样的马车分别往七个不同方向去了!
叶青程盯着地图上用朱砂标出的七个不同方向,默然许久哑声开口,“其他不用管了,分一半人往蜀中去,请静晖先生出面主持大局,其他跟我往京城的方向追”。
那些人能在摇铃山那样的地方找到阿殊,掐准时机掳走她,布置的又如此精密,显然已经盯着阿殊、甚至叶府很久了。
有这样能力的人,统共也就那么几个,有这个动机的,更少。
叶府上下和阿殊自己去过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京中、颍川和蜀中。
颍川从上数到下,也没有这般能耐的,就只剩下了京城和蜀中。
蜀中有静晖先生,若阿殊真的被掳到了蜀中,静晖先生定然能找到。
而京中
如果是在京中,或许根本不用他找,那些人千方百计的掳走阿殊,甚至连阿殊身边的芳草都不敢下死手,定然有所图,说不定他还未到京中,那些人就会先找他谈条件了……
那些人化整为零,更容易隐藏行迹,出了青阳后,再次如水滴进海,没了踪影。
叶青程此时反倒冷静了,加快速度往京城赶去。
第四天晚上,叶青程恰恰赶在关城门前进了京,叶青灵听说叶青程回来了,不顾天色已黑,忙放下手边的事,迎到了侧门门口,见叶青程紧紧抿着唇,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却兀自不死心,询问看向他。
叶青程缓缓摇头,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叶青程就瘦了一大圈,俊秀清雅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底更是乌黑一片,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最大的变化却还是他身上的气质,在叶青灵的印象中,叶青程一直是温和的,清雅的,可靠的,唇角永远带着三分笑意。
如多日的绵绵细雨后,乍然出现的春日暖阳,带着沁人心脾的湿意,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想要依靠。
可如今,不过是抿起了唇,敛起了嘴边的笑,他身上那种温和、温暖的气质就像从来没存在过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味道的阴冷和,狠厉
叶青灵心头发寒,默了默,方开口道,“兄长一路辛苦了,先回去歇息一番,再说其他吧”。
叶青程嗯了一声,朝迎上来行礼的一九点点头,越过她,大步往里面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往,总是彬彬有礼的请她先行,他甚至没有敷衍的说上一句多谢关心。
叶青灵看着他消瘦挺拔的背影,不知怎的,就有些想哭。
她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眨去眼中的湿意,这才又恢复了平日端庄淡然的模样,开口道,“去瞧瞧大爷往哪里去了”。
叶青程去的是外书房,一路上,一九简单将府里的情况和他说了,叶青程走的当天下午,叶守礼就赶了回来,和叶老太爷并叶青樟一起送叶守仁和叶青梧回颍川下葬,柳姨娘也跟去了处理杂务。
不几天,闫正科和闫怀德也赶了过来,送叶守智和闫怀柔的遗体回了老家。
叶守义令叶青杉和叶青樟也跟了去,叶守义身体将将好了些,这几天已经开始去尚书台处理累积的事务。
支氏依旧留在支国公府,叶府上下还是阮氏并叶青玉几姐妹管着,倒也不曾出了差错。
一九说完迟疑看了叶青程一眼,“大爷可知道姑娘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叶青程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凝目看向他,“怎么了?”
一九默了默,忽地跪了下去,“大爷,属下认为此事不妥!”
叶青程停下脚步,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起来说”。
一九却并不起身,抬起头恳切看向叶青程,“大爷年轻,不懂其中厉害,京中大家小姐们,有低嫁的,却鲜有远嫁的,一是路途遥远,家人再见无期”。
“另外就是离远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