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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了。”
“八爷,你从没问过我,原本该继承皇位的人是谁。”江寒雪深深看了阿一眼。
阿一怔,“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所以,你不必说了。”大哥二哥都被圈禁,三哥只是文人儒生,而佟皇贵妃原该是孝懿仁皇后,四哥又曾养在佟佳氏膝下,四哥论才能其实丝毫不逊色他,如此一来,汗阿玛会选谁继承大统,那还用说吗?
江寒雪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阿:“八爷,您一点都不介意吗?”
阿笑了笑:“既然一切都不同了,四哥又与我自幼的兄弟交情,我又何必如此狭隘?”
江寒雪愣了愣,她有些傻眼的样子。
“好了!”阿温润一笑,拍了拍江寒雪的肩膀:“快启程吧,在不走天就要亮了!”
江寒雪一下一急,忍不住脱口道:“可是八爷,雍正登基以后,你的结局其实很惨的!”
“雍正?”阿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四哥是雍郡王,所以说这是四哥的年号喽?
“我下场很惨,有多惨?”阿笑着看了江寒雪一眼。
江寒雪急得跺了跺脚,“你还有心思说笑!”江寒雪看了看周遭,忙快步近前,垫着脚凑到阿耳边,低声道:“雍正即位后,便将你……”
江寒雪的声音愈发低弱了下去。然而阿脸上的笑容也转瞬消失地无影无踪,那面皮之下已然透出铁青之一,马蹄袖下的拳头也攥了起来。
江寒雪把自己最想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阿的脸色,心中一紧,她咬了咬牙便道:“反正历史是这么记载的!八爷,不管怎么说,您都小心点。嗯,那个……我走了!”说罢,江寒雪逃窜一般钻进了马车里。
夜色之下,马车碌碌走远了。
阿还仍旧站在王府后门外,脸上阴云密布,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四哥……”真的会那么对他吗?!
深夜中,一封六百里快急奏折送到了。
“儿,,赫舍里氏承受不住丧子的打击,病逝了。”玄烨声音沉闷而沙哑。
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一切走算赶在玄烨回京之前布置好了。
玄烨忽的抬头看了昭一眼,那目光有些发冷:“儿,你可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昭被这冷涔涔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一下子又这么突然,我、我……”
玄烨冷哼道:“你一直很喜欢弘,但这一路上,却并不曾太过伤心!”
昭心中咯噔一下,是啊,她实在装不出伤心的样子,因为弘根本没死啊!
“如今连赫舍里氏也突兀地死了!”玄烨语气有些不善,“儿,你是不是隐瞒了朕什么?!”
麻蛋,这么快就看出端倪来了?昭额头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昭只得佯装镇定,“走的时候,弘还好端端的!才去了木兰,便摔下马夭折了!我瞧着,这有些不寻常!会不会有什么人,趁着咱们不在京中,害死了弘?”
玄烨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睛缕缕审视着昭,“等回了京,朕会查清楚一切的!”
昭心中直打鼓,阿到底有没有拾掇干净尾巴?阿的手段,能瞒得过玄烨吗?说实在的,昭一点信心都没有!
第611章、廉亲王出事了!24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底,御驾回到了紫禁城,这一次木兰秋弥,耗时不过一月,简直是创下了记录。而此刻,八福晋赫舍里氏“病逝”才刚刚七日。
昭心中是极为惴惴不安的,往常回了宫,自然少不了要先去慈宁宫个太后磕头请安,然后玄烨会陪她回到坤宁宫,一起歇息。
然而这一回,玄烨从慈宁宫出来,便把她给扔下了,独自回乾清宫去了。昭虽然不年轻了,脸皮也不怎么薄,但也拉不下脸跑去黏糊玄烨,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回坤宁宫。这一晚,她跟玄烨两地分睡。
因踹了一肚子心绪,前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愣是过来子时才勉强入眠。翌日,天蒙蒙亮就醒了,对着镜子,都能清晰看到自己眼里的红血丝。
玄烨怕是已经查出什么了,否则不会对她这般态度。
唉,她倒是没什么,老夫老妻,玄烨顶多跟她闹几天脾气,可阿怎么办?玄烨发火,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在惴惴不安中,阿终于来了。
“儿子给额娘请安!”阿精神头也不太好,大概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吧,眼下隐隐有些乌青。
昭叹了口气,“这件事,你弄干净了吗?”
阿苦笑了笑,“汗阿玛这么快就回来了,儿子怎么可能弄干净?”
昭瞪大了眼睛。
阿又道:“何况,儿子从一开始,就没妄想能瞒过汗阿玛的眼睛。”京畿之地,在汗阿玛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汗阿玛不再京中,他也不可能蒙混过关。
昭嗖的站了起来,“你既然没这份把握,为什么还要这么干?!”
阿苦笑不已:“要不然还能怎么办?江氏留下,着实非长远之计,未免夜长梦多,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昭朝着乾清宫方向瞥了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应对……”你老子。
阿哀叹着道:“还能怎么应对?儿子干了一件极荒唐的事儿,汗阿玛肯定要震怒,儿子自己承担便是!”
昭横了阿一眼:“你说得倒是轻巧!”玄烨若是真的发火了,又哪里是那么好承担的?
阿一脸暮气沉沉,他强行挤出个笑容来:“额娘也不必太担心了,连二哥和大哥这等忤逆不孝之子,汗阿玛都只是削爵圈禁而已,汗阿玛再生气,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小命儿。”
昭嗔了阿一眼,“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阿叹道:“苦中作乐罢了!”等待雷霆降临的日子,才是最难捱的。
一刻钟后,御前的大总管李德全来了!昭少不得心中一紧,终于还是来了吗?
李德全倒是照旧恭恭敬敬打千请安“主子娘娘,万岁爷要见廉亲王。”说着,李德全瞅了阿一眼。
昭咬了咬牙,对阿道:“额娘陪你一块去吧!”有她陪着一块去,玄烨总会手下留情些吧?
阿却对她摇了摇头:“不必了,额娘。您若是去了,能保儿子一时,可汗阿玛这口气若是不出了,儿子的心愿,便无法达成了。”
昭一怔,她自然明白阿的心愿是什么,不就是让郭络罗氏扶正吗?可想而知,若玄烨憋着一口火,又怎么会让阿如愿呢?
唉……你倒是个痴情种子。
“去吧。”昭叹着气道,去挨揍吧。
事到临头,躲是躲不了的。
而昭,一个人惴惴不安等着结果。
半个时辰后,李德全又来了,估摸着是一路跑来的,这么冷的天竟生生出了一头热汗,“主子……娘娘!大事、不好了!廉亲王……出事了!”
昭嗖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阿怎么了?!!”
李德全急得不行,他一脸苦涩:“主子娘娘,您自己去瞧瞧吧!”
昭心中咯噔一下,李德全这幅样子,更加叫她不安了!昭心中急躁不已,再也顾不得多问,立刻拔腿便往乾清宫跑。
幸好,她现在是住在坤宁宫,距离乾清宫比较近,饶是如此,昭脚踩花盆底鞋一路跑了,也是累了个够呛,而李德全,早已跟不上她的步伐,被远远摔在了后头。
昭径直便推开殿门,闯入了乾清宫。
殿中的方砖满地上,阿已经不省人事倒在那里,他满头鲜血,半边脸上都是鲜红!旁边的地板上,是一方沾了鲜血的澄泥砚……
而玄烨也惊呆了,他怔怔站在一旁,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举足无措,他看着的自己隐隐发颤的手,又看着慌忙闯进来的昭,他想要解释,却是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说起!
那鲜红的颜色让昭眼前一阵恍惚!方才还在她跟前强颜欢笑的阿,此刻却是这副模样!
昭嘴唇瞬间白了,她登时就腿软了,身子便倒了下去!
“儿!”玄烨神色慌乱,急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住了昭。
昭心中又气又恨又担忧,忍不住一把推开了玄烨,踉踉跄跄便扑了过去,她软坐在阿身旁,双手颤抖推了推阿的肩膀,但是并没有丝毫回应。
昭登时眼里一片波光,声音哽咽无比,“阿!!阿,你醒醒!”昭右手哆哆嗦嗦伸到了阿的鼻子底下。
旋即,昭略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