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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氏皱眉,一副很是不悦的样子:“你才进门几天?哪里晓得皇家福晋是何等难做!”
“苒姐姐……”伊尔根觉罗氏叹着气道,“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像小时候那样了。”
赫舍里氏脸色一怔。
伊尔根觉罗氏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从刚才在殿中,她就感觉出来了,苒姐姐对她好像有些疏离的样子。甚至,从三年前选秀的时候,她就感觉得到,苒姐姐……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这伊尔根觉罗氏虽然不太通晓人情世故,却也不是懵懂无知了少女了。
赫舍里氏笑了笑:“你怎么多愁善感起了来?咱们可是嫡亲的表妹,如今又同嫁入皇家为嫡福晋,日后也该互相扶持、休戚与共才是。”
伊尔根觉罗氏点了点头,忙帮赫舍里氏怀中的楚小格格掖了掖襁褓,“起了风了,表姐快回府去吧,仔细着凉。”
赫舍里氏淡淡挑眉:“你倒是很喜欢这个孩子。”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那可人的小楚,笑着道:“小孩子都是这么可人,我自然喜欢。”
赫舍里氏轻轻一呻:“若日后十一贝勒的侍妾生养了儿女,但愿你也你继续喜欢。”撂下这句话,赫舍里氏扬长而去了。
伊尔根觉罗氏怔怔失了神,她是怕那孩子冻着,本能地就……苒表姐果然是因为这个孩子,因为她太关心这个孩子,所以不高兴了吗?
伊尔根觉罗氏低低叹了口气,是她错了吗?
回到阿哥所,伊尔根觉罗氏心中愈发郁结,等到阿回来,便忍不住把今日与赫舍里氏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苒表姐进门都三年了,却至今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我那么关心小楚,表姐她是不是觉得刺心了?”
阿冷冷一撇,毫不客气地道:“刺心个屁!她那是嫉妒了!”
“嫉妒?嫉妒什么?”伊尔根觉罗氏睁着大大的眼睛。
阿笑嘿嘿道:“自然是嫉妒咱们恩爱了!”
伊尔根觉罗氏薄薄的脸皮嗖的涨红了,“爷怎么又不正经了!我在跟您说正经事儿呢!”
阿眉梢飞扬:“我可不是在逗弄你!咱们这个八嫂啊,当初说什么能容得下郭络罗氏,可她心里只怕是嫉妒得要死了!八哥那么宠爱侧福晋,可到了我这边,却与浅儿你这般恩爱,她能不妒忌吗?”
伊尔根觉罗氏怔忡良久,“苒表姐嫉妒郭络罗氏、嫉妒我?!”她咬了咬嘴唇,眼中很是郁结的样子。
阿叹着道:“浅儿,你以后干脆理她远点!她心思太重,你性子又太单纯,一不小心就掉进她的算计里了!”
伊尔根觉罗氏急忙道:“表姐虽然与我置气了,但还不至于算计我吧?”
“怎么不至于?”阿哼了哼,“三年前选秀的时候,她从里口里套出了郭络罗氏与八哥的秘事!又借着我的口,像八哥展示她贤惠容人!这个女人,算计多着呢!”这事儿他也是时候才想清楚的,只怪自己当年年纪太小,竟中那个老女人的计!
伊尔根觉罗氏一脸愕然:“苒表姐她……”
“以后见了她,你千万要防备些,就算她没胆子算计你,只怕会利用你!”阿冷冷道,“浅儿,不管她怎么说,八哥的后院之事,咱们不该掺和!”
伊尔根觉罗氏点了点头:“我当然晓得不该插手八爷的家事。”原先她心里还有些怜悯表姐不得八爷宠爱,如今……
“唉,但愿苒表姐赶紧有个孩子吧,有个孩子,表姐想来便能释怀了。”伊尔根觉罗氏幽幽道。
阿哼了一声:“人的本性,哪儿有那么轻易改变?!”若非八哥手腕过人,能压得住这个赫舍里氏,只怕八哥后院还指不定是如何场景呢!
伊尔根觉罗氏抑郁地垂下了脑袋,“小时候,苒表姐其实对我挺好的……”
“可现在不是小时候了,她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你都不惜利用。”阿淡淡一语戳破。
伊尔根觉罗氏苦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额娘说,今年要给你赐个人。”伊尔根觉罗氏忍不住话里带了酸溜溜的味道。
阿笑了:“不就是添个人么,爷不介意多养个闲人!”
听得“闲人”二字,伊尔根觉罗氏心中一甜,她又忍不住道:“爷,额娘她会生气吗?”
“生什么气?”阿一脸不解。
伊尔根觉罗氏红着脸道:“我们这样整日黏在一起,额娘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贤惠了?”
阿这才总算听懂了意思,一时不禁有些无语了:“八哥宠爱侧福晋额娘都不管!浅儿可是我嫡福晋,额娘只怕巴不得如此呢!”
听了这话,伊尔根觉罗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想着那首情爱悱恻的一剪梅,她的一颗心总算是安了下来。
“你呀,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浅儿的心思,就是太敏感了些。
第519章、妒忌
选秀结束后,几个阿哥赐婚的赐婚、赏人的赏人。
随着暑热来临,终于又能去畅春园避暑了。
不过昭却乏得很,大约之前又要选秀、又要打理宫中繁琐事务,选秀一结束,她整个人都没个筋骨似的,加之夏日炎炎,便愈发懒得不爱动弹了。
“额娘!东湖上的莲花都开了,咱们去赏花吧!”小濡儿见昭整日惫懒,便硬要拉着昭一起出去。
罢了罢了,去便去。今年自来了园子,她似乎只去清芳圃转悠过两圈,还不曾去远点的地方赏玩呢。大约是人上了年纪,便愈发不爱走动了。
畅春园的东湖是园中最大的一处湖泊,因为当初小濡儿钓到的那只百年老鳖就养在东湖里,所以小濡儿很喜欢便东湖湖畔玩耍。不过那只老鳖自然不晓得游弋到哪儿去了,一直没露过头。
东湖之畔,杨柳依依,湖上风波十里,炎炎时节里,莲花却开得正盛,一点、两点……千点嫣红,伴着莲香缕缕,微风拂面,倒是吹散了昭的困意。
嗯,出来溜达溜达,的确蛮不错的。
正沿着湖畔,在柳树先悠悠而行,远远的却见是四福晋迎面匆匆而来。四福晋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腰腹鼓鼓的漂亮女子,细一看才想起来,这不是那年被她指给四阿哥的李藻荇吗?
这个李氏的福气,不知为多少人所艳羡,自进门便深得四阿哥宠爱,如今已经诞育一子一女,如今又怀上了第三胎。
据说四贝勒还有意请封她为侧福晋!要知道贝勒……只能有一位侧福晋!唯一的一个尊位,四贝勒大可用来娶一个家世门第不错的八旗格格入门,但四阿哥却想给了李氏,便足见他对李氏的宠爱了。
四福晋和李氏手里一人牵着一个孩子,便是四贝勒的长子弘晖和次子弘了。
“给皇贵母妃请安!”四福晋赶忙屈膝行礼。
李氏也忙扶着偏偏腰肢屈膝。
四福晋又忙叫两个孩子给昭磕头请安,两个白胖胖可人的小娃娃跪做一团,奶声奶气齐声道:“皇太太万福!”
昭不禁莞尔,连忙道:“快起来吧!”她笑着问四福晋:“今儿怎么办两个孩子都带进宫了?”
四福晋一脸温婉端庄:“是额娘想念孙儿了。”
哦,德妃相见孙子了么。
德妃如今便住在畅春园东南角的德庆殿中,而四贝勒新得康熙赐了避暑园子,他的妻妾孩儿入园请安,倒也便宜。
濡儿是最喜欢小孩子的,看着两个奶团团的娃娃,立刻凑了上去,笑眯眯道:“小晖晖,你还记得我不?”
弘晖瞪着大大的眼睛,瞅着濡儿,就这么瞅着,瞅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想起来了,他扭头看着自己额娘,咬着手指头。
四福晋脸色有些尴尬,只得道:“这是九公主,你该唤她九姑姑才是。”
弘晖忙合手作揖,礼数规规整整像个小大人似的,“九姑姑好!”
濡儿鼓了鼓腮帮子,有些郁闷的样子。
四福晋忙赔笑着对濡儿道:“弘晖笨拙,还请公主见谅。”
说到底四福晋是濡儿的嫂子,都肯这般赔礼了,濡儿岂能计较,她连忙笑着道:“不妨事。”
李藻荇见状,急忙伸手推了推儿子弘,弘歪歪扭扭上前,也合手一揖,奶声奶气道:“儿给九姑姑请安了!”
濡儿见弘如此乖巧伶俐,不由笑得眉眼弯弯,她伸手捏了捏弘胖嘟嘟的小脸蛋,道:“弘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弘倒是不认生,由着濡儿捏他,也不反抗。
昭暗道,四贝勒的二阿哥弘只是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