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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苑山清水秀,风景秀丽,景致怡人,但相应的,蚊虫滋生严重。
林琪将荷包系在六皇子腰上,与她早前送给崔硒的那块香牌搁在一起,又叮嘱道:“我这里加了些刺激的香料,你可千万别用鼻子去闻啊。”
六皇子点头,扭头看了看崔硒,道:“今日功课繁重,我就先回去了。”
林琪有些呆的应了声,有点不太适应六皇子突然不太黏着自己的态度。
等他走得远些,她小声道:“他怎么了?”
崔硒笑道:“长一岁,懂事了。”
林琪点头,懂事自然好,可他突然这样,她有点不太习惯。
崔硒给林琪添了杯蜜橘水,从袖里拿出个小盒,道:“这是胡先生配的药膏,睡前抹上,过两日便好了。”
“谢了,”林琪将药膏放入荷包。
崔硒又道:“止儿托了张掌柜送信,说韩大人找江嬷嬷问过话后气冲冲出门了。”
对此,林琪倒也不太意外。
早在她请崔硒派人过来时,便料想到了,她也没想瞒着,只是这事实在太过龌龊,她不好说,而今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让他自行发现。
崔硒静等片刻,见林琪没有解释的意思,眼神微沉,又道:“昨晚韩家二爷突遭匪徒袭击,据说伤势不轻。”
他话音平和,可意味却很明显。
林琪咧了咧嘴,佯作没听出来,道:“可有性命之忧?”
崔硒微微摇头。
林琪有些遗憾。
崔硒道:“听问诊郎中说,他以后子嗣可能艰难许多。”
“不会吧,”林琪眨巴眼,装无辜,心里却道,这厮很不错,真是大快她心,不愧是领兵征战的,下手就是准狠。
不过这种消息,那郎中也会随便说出去吗?
他也不怕被韩家人报复?
“我可以保证这消息确实,”崔硒有些玩味。
依着韩远之的性子,实在不能干出这事的,可他偏又干了,且还毫不留情。
这手段可不像为继女报仇的,反而像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林琪呵呵干笑,推了推荷包,道:“赶紧带上。”
崔硒看看腰际的香牌,蹙起眉头。
林琪抿了抿嘴,示意冬儿出去守门,而后起身来到崔硒旁边。
淡淡的馨香立刻飘散过来,崔硒不太自在的瞥她一眼。
林琪还毫无所觉,她略弯着腰,贴着他耳边,低语:“我猜,三皇子大概要忍不住了。”
温暖气息轻柔的滑过耳廓,带起丝丝战栗。
崔硒用力捏紧拳头,才忍下他想把她扯进怀里的冲动。
林琪歪头等了片刻,见他动也不动,以为是太过惊讶,便把自己在六曲回阁遇到人,以及其中的关系剖析一遍,又道:“现在的情形,眼明人都能看出来皇帝属意的是大皇子,之所以没下旨昭告,不过是顾忌公主尚未出嫁而已。”
“三皇子心急那般深沉,怎么可能放任事态往不利于他的方面发展?”
“或许这一次的岳苑之行,也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
崔硒默了片刻,低声道:“这两天南边山脚在搭建花棚,估计是要筹备宴会。”
他抬起头与林琪对视。
林琪眼神闪动。
而今的岳苑内里,明面是三卫守卫,但云骑才刚升上来,便是护卫也是散布在最外围,虎卫次之,最内里的则是龙卫。
偏巧林琪早前听韩六说起,那龙卫里的孟副指挥使娶得乃是伍五娘的表姨。
联想伍五娘那时的张扬,和端灵那时的隐忍,林琪豁然开朗。
她将自己的推断说出,又道:“莫非最后的策应是醇亲王?”
“很有这个可能,”崔硒道:“官家很亲近他,从不防备。”
林琪抿紧了嘴,表情严肃。
“我出去打探一下,”他起身,才要走,又回转,道:“若没意外,酉末我便回来,在这期间,你哪都不要去。”
“好,”林琪咧了嘴笑,知道他的担心。
但从她跟踪到现在也有几天了,要是皇后那边知道,她这会儿早就不在这儿了。
她拿了桌上的香包递给他。
崔硒想说他根本用不到这个,但看她执拗的模样,便接过系上才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琪叫上冬儿,把余下几个香包分了,又把叮嘱六皇子的话重说一遍,盯着几人系好。
末了,她和冬儿则去净室收拾一番。
天色逐渐开始发暗。
慧通和慧达提了晚饭回来。
林琪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口便搁筷。
回到净室,时间过得尤为缓慢。
可就是这样,酉时也还是过去,便是戌时也过了大半。
崔硒却还没回来。
林琪让冬儿去请慧明帮忙去香芍阁传话,就说她正在研究香方,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冬儿迟疑了下,但见林琪坚持,便也只能出去。
林琪将余下的甜橘水喝了,走到半开的窗边,仰望着皓白的半月,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崔硒此行顺利,如此她大仇或许就能得报了。
远处高大的高墙边,有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翻了过来。
第五百六十一章 花会开(月票加更!)
来人身形极快,一晃眼便走过半个游廊。
林琪张嘴要喊人,就见那人已从游廊转到宽阔的庭院。
疏落的月光落在他侧脸,隐约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看到半敞着的窗子,他停脚回望,黑眸闪亮,嘴角浅笑。
“你回来了,”林琪不自觉的跟着微翘嘴角,急跳的心回归原位。
崔硒低低回应了声,几步跨到廊下。
林琪略往后侧了下,他单手撑着窗棂,从她刚才站着的位置一跃而入。
林琪忙抬手关上窗子,将他让到榻上,道:“怎么样?城里有异动吗?”
崔硒拿起小几上的茶壶,顺手抓了手边的茶盏,倒满。
林琪忙抬手要拦,但没等她话出口,崔硒已一饮而尽。
林琪顿时傻住了,她张着嘴,眼看着崔硒连喝两碗,才搁了手。
崔硒正要开口,见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脸,和她纠结盯着茶盏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似被烫到一样的松开手,白玉样的脸泛起淡淡粉色。
林琪也知他并不是故意的,茶盏里的甜水早已被她喝干,只是冬儿被遣了出去,茶盏也就没有及时收拾。
说到底,也该怪她养尊处优惯了,一时手懒。
林琪坐在他对面,扯着袖口,催眠样的说服自己,他不知道,才能保持镇定。
崔硒忙收拢脑中的胡思乱想,正色道:“的确有些不同,这几天,程徐两位仆射先后不适,都在家中休养,政务是大皇子与几位参政共同商议。我找人问过,大皇子正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其他。至于枢密院,倒也还没有什么动静。”
林琪蹙眉,暗道大皇子实在没用,人家才一出招,他就无力招架。
崔硒又道:“我已让人去查城外禁军情况,最快明早就能得到消息,”他道:“时候不早了,你先歇了吧。”
林琪点头,上前相送。
崔硒亦起身,目光扫过她嫣红的唇瓣,心里顿时一阵火烧。
他忙按下那阵烧燎,走出净室。
冬儿进来服侍她宽衣。
随着灯烛熄灭,屋里变得越发安静。
林琪望着头顶隐约可见的纱帐,眼前闪过不管历经多久都历历在目的素缟和声声悲戚的哀哭。
她嘴角抿起,显出一丝冷厉的弧度。
天光很快降临,一夜未睡的林琪动了动僵直的身体,从床上起来。
冬儿听到动静,迷糊的睁眼。
看到林琪已起身,她忙要过来。
林琪摆了下手,拿了床脚的道袍,自行穿好。
冬儿忙套上衣裳,出去打水。
洗漱过后,林琪侧头道:“别人都醒了吗?”
“没有,”冬儿道:“只有崔公子屋里有些动静,旁人都还睡着。“
林琪点头,命她去厨房拿早饭,她转去崔硒住的净室。
正要叩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到林琪,崔硒便道:“你来得正好。”
“有消息了?”
林琪眼睛一亮,急忙进了门。
崔硒点头,关紧房门,才低声道:“距离最近的城南城东两军一应事宜都还如同往常,两位统领忠于陛下,想来不会反叛。”
“这样,”林琪蹙眉。
没有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