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官家圣心大慰,赏了新装、镶金马鞍还不算,又赏了蝶戏芙蓉玲珑玉碗一对,虎虎生威玛瑙酒盏一双,并颗颗浑圆,粒粒杏仁大小的珍珠一匣,还有两个牧童骑牛吹笛的鸡血石纸镇。
内侍带着人将一应封赏奉上。
顾氏带着一早躲在听涛阁躲懒的林琪和韩守奕过来,随同众人谢恩。
众目睽睽之下,齐氏只能吩咐人将东西送去听涛阁。
待到内侍离去,顾氏立刻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身为亲子的韩守奕不可避免的被夫人们扯到跟前没口子的夸赞,就连拖油瓶林琪也沾光,得了模样可人,性情乖巧的评价。
林琪看在丹霞和雪姣手里将要拿不住荷包的份上,忍耐着众夫人捏手摸脸的毛病,终于体悟到韩守奕被自己欺负的感觉,决定以后再也不捏奕哥儿的脸了。
韩守奕并不知道众人帮自己达成了屡屡抗议,又屡屡无效的要求。
此时他也在艰难的忍受着。
好容易挨到众人告辞,林琪长长的吐了口气,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她扭了头,就见韩守奕小脸微红,脖子、手上、腰上都多了几样金光灿灿的物件。
韩守奕瞧着林琪红红的小脸,咧了嘴笑。
暗忖,姐姐终于也有被人捏脸的一天。
“三弟妹真是好人缘,”顾氏累得腰酸背痛,正要带两人回去,冷不防身侧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轻嘲。
顾氏扭脸,见是伍氏,便淡淡的道:“二嫂人缘也不差,满京都贵妇都与二嫂相谈甚欢。”
伍氏脸上猛地一抽。
相谈甚欢这词,若在傍晚之前倒也贴切,只是打从内侍过来之后,满府宾客的心思就开始浮动,外院里韩远之尚未归来,还看不出什么。
但是内院,稍微势力些的立刻丢下他,只围着顾氏一个人打转,略有些城府的还算矜持,但也扯着那两个崽子说个没完,她就站在一旁半天,竟半天没人搭理。
她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冷遇,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顾氏说了一天的话,只觉得口干喉咙痛,半点不想说话,略一点头,便带着两个小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伍氏才刚张嘴,没等反嗤回去,争论的对象就已走了,她胸口的郁气无法宣泄,只憋得她呼吸急促,脸也跟着青了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大丫鬟画屏和梦依都极有默契的垂下脑袋,努力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已经悠哉回了听涛阁的林琪和韩守奕坐在东次间的软榻上,将收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堆在小几上。
大一点的有玉珏、玉佩、玉坠,能正经做个物件,小一点的是金玉缠做的小兔、小马、虫禅一类玩意儿,但大多数是赤金打得花生、葫芦锞子。
林琪挑了两个粉色芙蓉玉的挂件,余下的东西依着贵重和零碎划分成几个袋子,然后塞给韩守奕。
韩守奕推拒着不肯收。
林琪便道:“哥儿的月例一共就两贯,除了买些零嘴还能做什么?你如今在学里,同窗过个生辰、逢了喜事,你总不能干巴巴的拱手道贺,这些玩意儿打造的精巧,也不算贵重,就用这个送礼正好。”
韩守奕手里除了自己穿戴的物件还真没有这些,闻言只能接过。
又过一日,前来朝会的外国使臣入朝请辞之后,都陆续离京,点了几天几夜的灯山推山倒柱般的灭了。
几天来忙得连枕头都沾不着的韩远之总算回府。
才一进门,就被归家的韩适之堵了个正着。
韩远之脚下一顿,错身要去内院请安。
韩适之忙跟上两步,热络的笑道:“同去,同去。”
韩远之蹙眉,努力压制心头泛起的恶意,脚下的步子又大了几分。
韩适之有心跟韩远之打探消息,急忙忙跟上。
只是他一文弱书生,就是当差时多是坐着不动的,每日就只在院子走几步算是顶天。
韩远之身材高大,两条腿本就比韩适之长,加上他常年习武,时常操练,想要溜人就跟玩儿似的。
韩适之跟着他走,没等到地方,就累得额角冒汗。
他扶着雕刻精美的月洞门,喘息着摆手,道:“愚兄想起来需得送封信出去,三弟且先过去,愚兄稍后便到。”
韩远之心里嗤笑,这人真是虚伪惯了,跟不上就直说,便是扯了由头,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
他略一拱手道:“我几天未归,心里惦记,就不等二哥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韩适之懊恼的急急喘气,望着韩远之背影抹了把汗。
韩远之很快进了荣禧堂。
韩老太君忙把他叫到跟前,细问了殿前演练的情况,得知极好,顿时乐呵起来,而后又把内侍过来送来赏赐的事提了提,末了提及贵妃特特叫顾氏过去一事。
“我知道了,”韩远之表情自然。
官家已于左右仆射商议,要将云骑招入上军,大皇子再要脑子不抽筋,就知道该怎么做。
第四百三十章 提要求(月票加更!)
顾氏脚步匆匆的紧跟着进门。
林琪和韩守奕对视一眼,极有眼色的悄悄退走。
曲嬷嬷煮了茶奉上,顾氏接过来递到如黑面煞神一般的韩远之跟前,道:“太太也就那么一说,老爷觉得不妥,不理就是了,何必当面给她没脸。”
“若是那样,她只会以为我默许了,整日的追着撵着为五弟讨官职,我若拖延不办,她定为难与你,倒不如直接回了,也省得以后麻烦,”韩远之气冲冲了一道儿,这会儿也缓过来几分。
抬眼见顾氏纯良的模样,扯了她坐下,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我不帮五弟,实在是他太过闲散,又惯是眼高手低,且我本就是武职出身,不比文臣,便是托了关系,也只能放去远些的地方从典吏主簿一类的小吏做起。”
“可你听她提的要求,要七品以上官职,要轻省,要肥差,还不能离京半步。这京都城里,贵胄遍地,高门无数,哪家没个把进士赋闲在家,有这等好事还能轮到他一个举人?”
说着说着,韩远之又气起来。
顾氏忙把茶往他跟前推了推,等他喝了两口,脸色微缓,才道:“五叔也是,太太不懂这些,难道他也不懂?只在那儿坐着,听着,也不知帮着劝劝。”
“他,”韩远之冷哼一声,道:“太太不过一女眷,阿爹又不是在朝为官的,交往的女眷哪个会与她说官场上的门道。定是五弟瞧你我频频受赏,心思活络了,在一旁撺掇的。”
顾氏轻叹了口气。
人家是亲母子,自然要想着亲儿了。
韩远之多少知道顾氏心软的毛病,半告诫的道:“你也别惯着那边,若她提了什么过分的,你定要立时回了,莫给她什么想头,大不了尽数推到我身上便是。”
“她也没求着我什么,”顾氏笑回道,“便是有也被老太君骂回去了。”
韩远之点头,道:“老太君自来明理,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次两次尚可,多了她怕是也不会多说。你且照着我说的,就说是我吩咐。出嫁从夫,这规矩放在那儿都没错。”
顾氏知道他这是怕在外当差,护不住自己,这才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身上。
两人虽然是朋友,可也分怎么相处。
韩远之这般担当,让她心里暖暖的,面上的表情也和缓温婉。
韩远之打小就是看着人脸色长大,岂能瞧不出顾氏的感动,当下他微挺胸膛,心里极为受用,便是在检园受的气也化为了乌有。
吃过午饭,韩远之一家四口出了府邸,前往街市。
正月里的京都城格外热闹,满眼都是热闹亮堂的红灯笼,处处都贴着精巧的剪纸贴画,街市上孩童穿着簇新的衣裳,欢笑着来回跑着。
有那宽绰人家的孩子,手里或抓着花生糖、粽子糖,或掐着糖人、风车。
每个人的脸上的乐盈盈,好似有笑不完的笑。
林琪和韩守奕巴在窗边,两个小脑袋顶着往外望。
韩远之怕风扫了两人嫩嫩的小脸,就板着脸道:“这般张望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坐端正了。”
林琪和韩守奕一个对视,默默扭了身子,乖乖坐好。
顾氏见两人一句一个动作,悄悄抿了嘴笑。
车子又摇晃了一阵,很快停在酒楼门口。
韩远之一撩帘子,林琪便看到上面匾额端正的写着会仙楼,三个烫金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