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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只能另辟蹊径。
好在她早前也同样喜欢雕版,对篆香也还算精通,虽然照比香丸和合香,还差上一些,但她有天赋,只要肯下工夫,就能调出旁人无法调出的香味。
林琪将心里盘算的香料仔细的研磨几遍,确认比香灰还要细上几倍,才一点点斟酌着调配。
正准备打篆,就听止儿过来回禀,韩三来访。
林琪太过全神贯注,乍一被人打扰,思绪还没转出来。
过了片刻,她才醒神,道:“请她去书房,我马上就来。”
林琪将香粉小心收好,准备下楼。
“姑娘,头发,”丹霞忙拉住她,指了指她头顶,又帮忙解下外面罩着的衣裳。
林琪随便拨弄了下,就见香料的粉末簌簌落下。
她只得先回房里,重新洗漱一番,才去了书房。
一进门,韩三正在看案几上的描红册子,看到林琪,她略带嘲意的道:“没想到你茶烹手艺不错,字倒很是不佳。”
林琪默了默,道:“那是奕哥儿留在这儿的。”
韩三闻言,立刻像是被烫了手一般,缩了回去。
林琪瞳孔缩了缩,当做没有看见的转过身。
韩三几乎是立刻察觉自己反应过大,可再要挽回已是不能。
她在沉默中微微红了脸,好一会儿才道:“昨天那事,我很抱歉。”
“没事,当时也是我一时脚滑,与你没有关系,”林琪坐在圈椅里,随意的摆了下手。
事已经发生了,人家长辈歉也道了,东西也送了,就连医官都请来了,她再不依不饶,就有些过了。
韩三见林琪当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微微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气闷。
明明人家都不介意了,太婆婆居然还拿来说事。
害得阿娘被太婆训了一顿,回来还说自己。
韩三心里不爽快,面上不由带了出来。
林琪见她面上一沉,不由有些莫名,同时也觉得烦躁。
既然是来道歉,就好好说话,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谁耐烦伺候。
林琪给丹霞递了个眼色。
丹霞立刻上前,道:“姑娘,到时候喝药了。”
韩三便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林琪歉意起身,让丹霞把人送出去,她转身上楼,继续她的篆香。
时间很快,转眼就要入腊月。
林琪装了几天病之后,不得不起个大早,跟顾氏去请安。
韩老太君关切的问林琪如何。
林琪乖巧的答已经大好,如今夜里不那么经常的惊醒了。
韩老太君就叹了口气,让于嬷嬷从库房拿了参来,又和颜悦色的跟顾氏道:“配着酸枣仁给姐儿每天晚上熬一碗,得养好精神,身体才能好。”
顾氏接了盒子,温婉道谢。
林琪便弯着眼睛,甜甜的笑。
坐在紧靠着下首为的齐氏目光闪了闪。
暗道这林家娘子模样长得真是好,若再长开些,说不准比宫里那位还要好。
门帘微动,伍氏春风满面的和个身量高挑的男子一同走了进来。
男子容貌俊秀,面容白皙,颌下长须浮动,眼角隐约带着几丝纹路,显出他的年纪。
好在他举止文雅,行走甩袖时,便会流露出文人独有的风流倜傥,倒能模糊些年纪。
男子上前两步,拱手给老太君请安,伍氏忙紧随其后。
林琪听了他的自称,立刻对号入座,明了这位便是行二的韩适之。
韩适之又逐一的给齐氏、洪氏、夏氏等请了安,然后朝几位弟妹略一拱手,便坐在韩老太君下首。
而后好似才刚看到的道:“这位便是林家小娘吧?”
林琪上前,屈膝一礼,道:“给韩二爷见礼。”
韩适之笑着抬手,示意林琪起身,又顺手扯了袍子上的玉佩,递过来道:“不知道你病好了,我也没有准备,这个小玩意儿,你拿去玩吧。”
第四百零九章 入云骑
“他倒是敢开口,”林琪哼了声。
“先给他一万,把摊子支起来,要是不够了再说,”林琪盘算了下手里的银钱,斟酌着道。
“你跟他说,雅兰坊背后有可能是三皇子,那些高端的先小范围做。大皇子跟遐叔关系不错,从他那儿打开缺口,倒是个路子。”
“姑娘,会不会太多了,”雪姣被林琪的大手笔吓得声颤眼直。
雅兰坊的靠山那么硬,万一李甲不中用,弄不过人家,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林琪呵呵笑道:“京都这地界,寸土寸金,买个铺面都要上千贯了。李甲既然要做高端,铺面要挑最好的,一万贯只怕还不够。”
门外有人敲两下门。
林琪住了话头,抬眼去看。
是紫霜。
林琪随口道:“信送走了?”
紫霜摇头,道:“掌柜说崔公子过些天就能到京都,那信他到时转交。”
林琪讶然,这才想起,崔硒本就是京都人士,如今已至年关,他回来才是正常。
想来小夜的师父也会跟着回来。
林琪重新歪靠回大迎枕里,在冬日的暖阳里,舒服的眯了起来。
傍晚,韩远之从宫里回来。
顾氏气鼓鼓的跟他告状,还把雨润偷偷听来的消息说了,末了才总结的道:“那个伍氏就不是个好的,以后我要是和她闹翻,你可别怪我。”
韩远之细问了韩守奕嗓子的情况之后,表情很冷。
他沉着声音说了句不会,就迈开大步就往外去。
顾氏本来还想问问过些天就是腊月,他可有什么知交要送节礼,哪知没等说,他人就走了。
林琪晃悠着从楼上下来,见顾氏往外面看,便探了下脑袋。
空空的院子,只有才刚落下的几片竹叶。
顾氏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见是林琪,便笑着问:“睡醒了?”
林琪点头,坐在榻上,倒了杯甜水,慢慢的喝。
顾氏看了眼门边,才低声道:“奕哥儿那嗓子当真能治?”
“现在还说不准,”林琪放下杯子,道:“小夜正在琢磨给他调养的药方,先试试看,其他的得等她师父过来再说。”
说完,她顿了顿,又叮嘱,“这事先别跟奕哥儿说,免得不成,他再伤心。”
“我省得,”顾氏低低回了句,“等你遐叔过来,我也会叮嘱他。”
林琪眨眼。
韩远之回来了?
什么时候?
她瞟了眼门口。
难道刚才阿娘是在看遐叔?
林琪心里一阵不得劲,一撅嘴,起身去次间,看韩守奕描红去了。
入夜,韩远之一身寒气的回来。
这时的听涛阁已经熄了灯,韩远之便歇在了外院。
躺在絮着新棉花的厚褥子上,韩远之心潮起伏。
他又想起临出征的前夜。
房氏难得的温柔小意,他本以为是房氏想通了,想要一心一意的跟自己过日子。
可是一杯酒之后,他忽然手脚酸软,意识模糊,就知道他以为的想通,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韩远之就是在那时彻底冷了心,她以为他彻底昏迷了,却不知他有内劲护体,便是药劲也能略微缓解些。
耳听得她与韩适之郎情妾意的商量如何哄骗自己,他真是恨不能立刻跳起来,将两人虐杀了。
但事实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僵直的躺着,挨到天明才狼狈的逃去军营。
没多久他就接了府里报喜的帖子,再后来便是房氏难产血崩而亡,孩子身体有恙的消息。
他以为这都是天意,而今看来,是有人容不得奕哥儿和房氏。
照今天的情况和他打探来的结果来看,出手的应当就是伍氏。
韩远之还记得,韩适之在那时与房氏柔情万种的说万事有他。
他讥讽的咧嘴。
房氏便是信了,才让自己和孩子落得那等下场。
片刻他露出一丝悲怆。
伍氏做这些事,过了这些年都有迹可循,就说明当时这事并不隐晦。
也许这府里的大多数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韩远之不相信太婆会不知道。
但可悲的是,这么多年了,太婆却连只言片语也没有跟他提及。
韩远之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
将近腊月的天气,便是熊熊燃烧着的炭盆也无法驱除不断往骨子里面钻的寒意。
他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去听涛阁前面的竹林练拳。
待到三更,他来到听涛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