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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
用尽全身的气力,说了中风以来最完整的一句话,温老太太的眼眸里,全是恐惧。
“我要干什么?”
白禾舒笑着,看向温老太太的目光,格外坦然,“舅母,你心里不是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轻声说着,白禾舒拿过水杯,将纸包拆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茶杯,拿起汤匙搅动起来。
一举一动都格外缓慢,务必让温老太太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禾舒慢条斯理的,仿若在煮她最爱的花茶。
“你知道吗?对于怎么杀死你,给易之报仇,让我自己解恨,这些年,我想了不少于一千种法子。”
明明是让人胆战心惊的话,白禾舒却说的面带微笑,而这样的画面,看在温老太太眼里,却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颗心又冷又胀,跳动间,拉扯的她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温老太太手下用力,想要握着床边站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只可惜,她努力的汗都流出来了,身子却纹丝未动。
再抬眼,白禾舒已经搅拌好,丢开汤匙,坐在了床边。
“舅母,当年易之尝过的滋味儿,今天,你也好好品尝一番,好让你知道,当年,易之都受了多少苦……”
温和的眉眼忽的狠厉起来,眼中的戾气,更是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猛兽一般席卷了过来,温老太太颤抖着想要往后退。
可她躺在床上,还往哪里退?
两颊被白禾舒的手狠狠的捏住,本就半张着的嘴张的更大了,白禾舒端起茶杯,对在温老太太嘴边,仔细的给她灌了下去。
不想喝,却又由不得自己,温老太太一边喝一边吐,尽管如此,仍旧喝下了大半。
做完了这一切,白禾舒的眉目舒展开来,整个人的身上,都透出了一股舒心的气息。
而温老太太,一颗心又是冷又是热,嘴里更是又苦又涩,让她恨不得连胆汁都吐出来。
“舅母,你好好品尝吧,千万记得,好好忏悔,否则到了地狱,阎罗王和牛头马面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丢下一句话,白禾舒转身走了。
别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温老太太抬眼看着天花板,觉得五脏六腑被烈火炙烤着一般,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第2457章 结束了
从温氏庄园出来,外面已经天色漆黑,抬眼看去,依稀能看到薄雾后的几颗黯淡星辰。
深呼了口气,白禾舒觉得,沉积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压抑和愤懑,尽数都烟消云散,而眼前,也豁然开朗。
驻足回头,看了一眼昏暗中的温氏庄园,白禾舒的唇边,浮起了一抹浅笑:从此以后,这里,与她再无一丝干系,一切,都结束了。
疾步上车,白禾舒驱车驶离了温氏庄园。
皇庭豪苑内,温暖挽着傅明宇的胳膊在小区里散步,频频往大门的方向张望。
心知白禾舒肯定是去找温老太太查证当年父亲被害的事情了,温暖有些不解的问傅明宇,“你说,妈妈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啊?”
“当然是为了你好。”
伸手将温暖揽在怀里,傅明宇轻声说道:“该报的仇,妈妈都已经报了,所以,她大概是不想让你知道当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有恨吧。”
温暖简单,单纯,喜欢一个人,便挖空心思的对他好,若是讨厌一个人,心里也会时时刻刻的惦念着,更别说杀父之仇了。
过去的这近二十年里,白禾舒的心,夜夜都被仇恨所侵蚀,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所以,她又怎么会让温暖,再次陷入那样一个难以脱身的沼泽,让一颗心里充斥着仇恨的怒火,然后过完漫长的一生?
过去的一切,打从白禾舒见过温老太太之后,就全都结束了。
而未来,无论是白禾舒还是温暖,都和温家再没有关系,她们会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辜负曾经挚爱过她们的人。
听明白了傅明宇的意思,温暖点了点头。
再抬眼,就见白禾舒驱车驶进了大门,温暖忙拉着傅明宇的胳膊奔了过去。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梁雁亭已经打开家门走了出了。
看到面上隐有泪意的白禾舒,梁雁亭也只当没看见,回头看了一眼傅明宇和温暖,一行四人一起进了家门。
端着牛奶喝着,白禾舒说起了她见到温老太太之后的事。
对温老太太当年是怎么害死了温易之的经过闭口不提,白禾舒只说了她“报仇”的经过。
听到白禾舒说把毒药灌到了温老太太嘴里,温暖的身子,有瞬间的僵硬。
一旁,梁雁亭看着白禾舒笑道:“怪不得吃饭的时候我看你把咖啡的黄糖包装包里了,她就没起疑?”
白禾舒摇摇头,脸上有些鄙夷,“做贼心虚的人,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哪还顾得上品尝味道啊。她肯定认定了,那是一包穿肠的毒药。我猜,她当时肯定觉得又苦又涩,便连肚子里,也像被毒药侵蚀了一样,火辣辣的疼呢。”
虽不是毒药,可是看着温老太太的眼睛里在那一刻露出恐惧和挣扎,白禾舒觉得异常解气。
哪怕温老太太没有真正的死在她的手里,她也释怀了,放下了。
恍然大悟,温暖情不自禁的长出了一口气。
一抬眼,正对上傅明宇戏谑的目光,温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第2458章 面目全非
温家家破人亡,温氏更迭为毓秀,一切步入正规。
而温暖,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周一到周五上课,周末两天,就抱着毓秀集团整合好的那些资料一页页的看,将一切重要的东西烂熟于心。
有时下午下课早了,温暖也会去毓秀梁雁亭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看看他如何处理事情,间或,捣捣乱。
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
清明节的时候,温暖跟着白禾舒,以及傅明宇梁雁亭,四人一起去了西山公墓。
温易之就葬在这里。
各自鞠躬献花后,傅明宇和梁雁亭便识趣的转身走了,白禾舒和温暖站在温易之的墓碑前,絮絮叨叨的和温易之说了好多话。
离开墓园的时候已临近正午,才刚一上车,白禾舒就说,她决定回香港去了。
眼角余光处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等温暖回头去看,就听到了白禾舒要离开的消息,全部的心思,就都转到了这件事上。
车子疾驰着下山,朝市区的方向驶去,而墓园的大门口,一身黑衣的温雅,面白如纸的缓步前行着。
温雅没想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她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季勤囚禁在他那座破房子里,温雅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没有电话,又无法呼救,温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可是,想到温易铭和赵雅丽,尤其是赵雅丽,还不知道如何焦急的寻找着她,温雅觉得,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从季勤房子里逃出来已是一个月以后,温雅从车里找到她的公寓钥匙,连夜回去收拾了些衣服,又带了些钱,跑去了邻市。
温易铭的电话打不通,赵雅丽和温煦安的手机,同样联系不上。
便连温易铭办公室的电话,打了无数次,也没人接听。
本想着联系到家人后,他们会过来接她回家,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季勤找到,被他,可温雅的心,就在一次次的无人接听中,渐渐冷了下来。
不敢开灯,也不敢外出,成天窝在酒店里,饿了就叫客房服务,困了就倒头呼呼大睡。
终于耐不住寂寞等不下去了的时候,温雅才敢打开电视。
可看到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她是在梦里。
父亲脑溢血死了,追悼会上,只去了那么几个寥寥无几的人,继而,孤零零的葬在了西山公墓。
母亲和兄长,几乎是在父亲一下葬,就把公司股权专卖给白禾舒,然后,连夜离开s市出国去了。
之后不久,温氏变更为毓秀,红红火火的开业庆典,让整个s市都沸腾了似的。
所以,偌大的一个家,就只剩下她了?
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温雅心内煎熬挣扎了好几天,这才踏出酒店,回到s市。
第一站,温雅就来了西山公墓。
只要这里没有温易铭的墓碑,那么,她看到的那一切,就都是假的,就都是梦。
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