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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感情总是内敛的。杨国安即使心中不舍,却也不会表露出来。
只是杨飞飞瞅着父亲头上竟也有了几络白发,心中越发难过,哽咽着说:“爸,妈,我走以后,孩子就要辛苦你们了。”
提到孩子,杨邵娟笑着安慰女儿:“放心吧,我和你爸会照顾孩子,你不也被我们带大了吗?”
杨飞飞并不担心父母会带好孩子,只是道:“如果太辛苦了,让离洛请个保姆,毕竟他现在是孩子名义上的爸爸,而且他也不缺这个钱。”
杨邵娟点点头,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杨国安忽然又开口打破沉默,道:“飞飞,走之前……给孩子取个名吧。”
杨飞飞想了想,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望着爸爸,道:“我还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爸,我的名字也是你取的,将来这孩子,虽然是你们的孙女或孙子,但却要你们来带大,女儿不孝,不能陪伴身边,名字就由你来取吧。”
杨国安本想反对,但妻子却一笑,说道:“也好。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和你爸,我们身体都还健康着,你不在,这孩子我们就当是生了个小女儿,老年生活也不会那么寂寞无聊。其实你就算在这里嫁到别人家,结婚生子,还不是一样很难陪伴我和你爸?所以,既然做了决定,就想开点,笑一笑,别再苦着一张脸,嗯?”
杨邵娟伸出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掐着让她笑,杨飞飞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妈妈这么大的人,还把自己当孩子一样,喜欢掐自己脸蛋逗自己笑。
离洛走了进来,杨国安与杨邵娟识趣的去了客厅,将病房留给这两个名义上的“夫妻”。
杨飞飞冲离洛一笑,道:“你来啦。”
离洛伸出手,摸了摸杨飞飞耸起的肚子,笑道:“我干儿子今天乖吗?怎么还不出来?干爹都等急了。”
杨飞飞一手拍开他的爪子,怒哼哼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
离洛神秘兮兮的笑笑,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能看到就是个男孩子。”
杨飞飞翻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正色道:“离洛,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太过惊讶。”
“说吧,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除了让我娶你做这孩子的爸爸,我想不会有比这个更离奇的事情了吧。”离洛神态自若,冷静淡定。
既然是跟离洛说话,杨飞飞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其实这九个月来,两人相处的挺不错,可彼此都不来电,就像是蓝颜知己似的。杨飞飞平静的说:“我要走了。以后,麻烦你替我照顾好我爸妈和这孩子。”
“走?”离洛一时没理解过来,有些懵了:“走去哪里?”
“去找南宫元辰。”
“啥?!”离洛虽然自认为已经很淡定很冷静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蹦了起来,他指着杨飞飞,脸色发青:“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怎么穿过去?”
杨飞飞移开视线,不看离洛,只是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之后,代我照顾好我爸妈和孩子,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离洛看出杨飞飞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这个女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必定会做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头,挠了挠耳朵,说:“放心吧,我会的。毕竟我在古代就没有父母,虽说不能把你爸妈当作自己父母,但也是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
这话是真的,离洛因为已有几千岁了,叫杨飞飞的父母为爸妈多少有些奇怪。不过。这几个月也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比在古代更多了些温暖。
得到了离洛的承诺,杨飞飞终于放心不少,想到自己离开之后,毕竟有人照顾父母,也不再过多的担心了,只等着进产房。
而此时,她开始再次默念炼妖术秘笈上的“离魂术”。
之前,杨邵娟建议女儿回去,所提议的便是使用“离魂术”。离魂术,不同于移魂术,是天师针对自己的法术,一旦失败,将会从此消失于天地之间。
在经过了十个小时的阵痛之后,杨飞飞终于被推进了产房。
206。回来了
产房里,两位护士一左一右的提示杨飞飞深深吸气,吐气,医生穿着绿大褂,站在她身下观察着,不时提醒她几句。
剧痛越来越密切,杨飞飞一边深呼吸,一边提醒自己不能忘了口诀。
身下的剧痛,却逐渐让杨飞飞忘了思考,意识也逐渐混沌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深呼吸,甚至没有力气开口说话,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杨邵娟在一旁看着暗暗落泪。
医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提示道:“加油,用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用点力!”
杨飞飞最后一次双手抓牢产床两侧,用力坐起上身,将全身最后的力气用尽,然后缓缓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呱呱——”的一声,产房里,婴儿的哭声响彻病房,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出生了。医生倒提着孩子,虽然见惯了刚出世的婴儿,然而这孩子的漂亮仍旧让产科医生眼前一亮,似乎有些吃惊。随后看向产床上的产妇,道:“恭喜你,是个男孩。”
一名护士忙着给婴儿包扎,另一名护士则看了一眼杨飞飞,道:“主任,她昏过去了。”
医生闻言有些意外,毕竟整个生产过程,杨飞飞都没什么问题,怎么会在生完之后昏迷?但毕竟是产科主任医生,镇静下来,一一吩咐护士准备开始营救工作。
杨邵娟走过去,握住了女儿温热的手,知道杨飞飞正在进行“离魂术”,正是紧要关头,不能被干涉,便一咬牙,道:“等一等!我女儿不需要救助。”
正在忙碌的医生护士闻言,纷纷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杨邵娟,要不是一直都是这位妇人陪着,他们简直都要怀疑杨飞飞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杨邵娟想了想,编了个谎言道:“她常年身体不好,查不出是什么病,昏迷过去只要给她吸氧就好了,过一会儿就会醒,如果你们乱给她开药,有任何损伤,你们要承担后果!”
医生一愣之后,吩咐了护士几句,很快,护士拿来了一份文件,医生瞟了一眼杨邵娟,道:“作为医生,我劝您最好对您女儿进行抢救。但如果你坚持,请在这上面签字,确保将来有任何问题,医院与医生不负担任何责任。”
杨邵娟深吸一口气,提笔,颤抖着手指签字。
她知道,无论飞飞的离魂术是成是败,女儿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漆黑的世界里,杨飞飞盘膝独坐与洁白光亮之下,双手平放于膝盖,食指曲起,默念炼妖术秘笈上的“离魂术”,直到面前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那柔和的光芒越来越长,像一道追光灯,逐渐变成了一条白色的道路。
杨飞飞心中一喜,立刻站起来,沿着白光的甬道,不顾四周的漆黑,一路向前奔去。
而直到她跑出了甬道的尽头,才发现身处于一个无限宽阔的黑色空间里。这里上下左右四周都看不到边界,再回头望去,自己身后的那道白光,仿佛来自于一个山洞口之中。
杨飞飞的身躯就这么凭空飘荡在无边无际的黑色空间里,她有些不相信的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心里很清楚,四周一片漆黑,然而视线却无比清晰,一点阻碍都没有。而自己的脚没有踩到任何东西,身体也这么悬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稍一细想,杨飞飞的脸色便有些惨白了。
难道,自己失败了,所以,即将面临形神俱灭的危险吗?
正想着,前方不远处,两个人影向自己走来,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杨飞飞暗暗吃了一惊,旋即想起了民间神话里,阎王殿下手里的勾魂使者“牛头马面”二人,顿时心念急转:自己——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要么便是离魂术失败,形神俱灭;要么便是成功穿回去,自己怎么会死了?
正想着,牛头马面已经来到她面前,牛头手中的绳索忽然向她头上套了过来,杨飞飞仍旧痴痴呆呆的,不知如何反映。
绳索即将落到脖颈上的瞬间,半空中,忽然飘来一道青色人影,一道利刃轻轻松松的抓住了绳索,挡在了杨飞飞面前。
杨飞飞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自己死了,如果没能穿成功,那么眼前的南宫元辰,又是怎么回事?
南宫元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