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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耶律飞鹰的眉角舒缓了些,凝儿便迫不及待地将小手收回了被褥之中。娇软的身子往耶律飞鹰身上蹭了蹭,凝儿的小脸上全是满意餮足。
“小东西,可是要起身了?”耶律飞鹰本就浅眠,在凝儿的连番动作下,他想不醒都困难。
凝儿闻言整个小脑袋直往被褥里头缩,摇头,她鸵鸟一般道:“不起,外面很冷的,凝儿要继续睡。”
“小东西,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吗?饿了没有。”侧了身子,耶律飞鹰勾了勾凝儿的粉鼻,似是取笑。
“不准笑不准笑,凝儿就是要睡。”凝儿一把捂住了耶律飞鹰斜着抹坏笑的唇角,再是合了眼,无知无觉一般。
耶律飞鹰无奈,只觉得这小东西越发爱使小性子了。自顾自地起了身,耶律飞鹰去外头吩咐人准备了餐点。
穿戴洗漱过后,耶律飞鹰再回到床沿,便见凝儿呼吸浅浅,一张小脸越显无神苍白。蓦然之间一种不知名的恐慌便袭上了心头,耶律飞鹰摇晃着凝儿的肩头,生怕她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再不醒来,“小东西,你醒醒好不好?本王不想看到你这样睡着,你醒醒……”
倏忽一下睁了眼,凝儿本想着要笑耶律飞鹰几句,说他小题大做。然则在看到他眼里毫无遗漏的害怕忧虑之时,她所有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支撑着坐起身来,凝儿环住了耶律飞鹰的身子,再是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了耶律飞鹰的胸口。一只素手笨拙地轻拍着耶律飞鹰的后背,凝儿没什么技巧可言地柔声安慰着他道:“允修,你不用怕的,凝儿不会有事的,凝儿还要和你在一起好久好久呢。允修,你不要担心,凝儿的身体很好的。凝儿只是比较贪睡,比较怕冷,要是允修不愿意让凝儿一直睡着,那凝儿就起床了好不好?”
“小东西,你答应的,你说要和本王在一起很久的,你不能食言。”耶律飞鹰将凝儿抱得紧紧的,任由凝儿身上好闻的淡薄幽香渗透到他的周身。
“嗯。”凝儿用力一点头,继而道:“允修,凝儿和你去吃东西吧,凝儿的肚子要咕咕叫了。”
“好。”耶律飞鹰眼里敛下了一抹黯然与心痛。
凝儿的胃口不很好,往日里她喜欢的点心她只吃了几小口便不要了,耶律飞鹰于是耐心地给她喂着稀粥。
“小东西,再吃一口好吗?”一碗粥才不过喝了小半碗,耶律飞鹰不满意凝儿今日的食量。
凝儿想说自己很饱了,却到底渡不过他眼里那份祈求。张开嘴,她继续慢悠悠地吞咽了几口粥。
末了凝儿抹净了嘴,再是孜孜不倦地给耶律飞鹰夹起了糕点,“允修,你去打仗一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你现在要多吃些补回来,不然你都没肉了。”
“小东西,你喜欢本王胖些不成?”耶律飞鹰望着凝儿喋喋不休的小嘴,眼里的柔和显而易见。
“不不,跟原来一样就好。”凝儿歪了歪脑袋思忖良久,这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早餐过后耶律飞鹰便环着凝儿在王府四周走动,这几日天气越发地寒冷了,凝儿暼了一眼天色,忽然询问出声:“允修,你说会不会下雪呢?凝儿好想看到一场雪,凝儿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下雪呢!”
“小东西,只要你想看的,就都会有。”耶律飞鹰的话语霸道亦温情。
凝儿的唇角勾起,不多时她又是站定了步子,仰头望着耶律飞鹰,“允修,凝儿累了,你背我好不好,就从这里走到凌云阁?”
耶律飞鹰先是要拒绝,毕竟他是这王府里最大的主,要他背一个女子像个什么样?只不过须臾间他却又是被凝儿那双满含期待的精致瞳眸打败了,矮下身子,他道一声:“快上来吧。”
凝儿于是笑开。爬上了他温暖的背部,两手从耶律飞鹰身后往前缠,凝儿整个小脑袋贴在了他的肩头。
渐行,渐远。睡眼朦胧间凝儿便看到了天下飘洒下了一粒粒洁白的雪花,那雪落到了他的身上,她的身上。凝儿仔细地将耶律飞鹰身上的雪落掸开,丝毫不厌倦这样繁琐的工作。
“小东西,你爱我吗?”耶律飞鹰猝然间低声发问。
“小东西想,她大抵是爱你的,因为她不愿意和你分开,她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凝儿嘟着唇,咬着字道。
“小东西,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本王好吗?本王要你,本王不愿意把你让给别人了。”耶律飞鹰再是寻求一个肯定。
第87章 非傻怔不谙世事
久久没有听到凝儿的回应,耶律飞鹰恻然。又是轻唤了凝儿几声,他这才终于确定这小东西是睡过去了。
凝儿得知侧妃死去的消息已经是四日后的事情了,彼时她和雪落小莲三人在王府里未央湖畔中心的一个亭子里观看者湖水里的游鱼,后来府里两个婢子没注意到她们,便在一旁就这事说得欢快。
府里上下统一的说法均是侧妃意外染病暴毙,凝儿轻叹了一声红颜薄命后也便没去想那么许多了。王府终究复杂,再深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莲,馨夫人在哪呢,怎么好像很久没见着她了?”想起了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姐姐,凝儿也便发问了一句。眉眼间倦意重重,凝儿只觉自己越发懒散了,每日里只想着能一直睡着才好。
“王妃,奴婢也许久没听到馨夫人的消息了,要不……奴婢去打听下?”小莲不提防凝儿会问起北尘馨儿这么个人,这下子她也是毫无头绪。
“罢了,该见的总会见着,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凝儿说话间已是站起了身。
倒是雪落见凝儿没提问她嘟了嘟唇,“王妃,雪落扶你。王妃,你怎么老是不问雪落问题呢,雪落也知道很多事情的呀!”
凝儿笑开,也便取笑了一句:“你呀你,成天就去听些旁门左道的玩意。”
回凌云阁后凝儿想是要继续去睡着,然而一碗药水下去后她却是精神了些。左右无事,她也便朝小莲打听了耶律飞鹰的生辰。得知耶律飞鹰的生辰就在一个月后时,凝儿心内开始琢磨着要给耶律飞鹰置办些什么。
两日后的午间,呼呼嗤嗤了两天的小雪收敛住了阵势,天始放晴。耶律飞鹰来到凌云阁后便招呼人给凝儿端来了一碗药膳,说是补身子的玩意。
凝儿自是不疑有他,端起汤水,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那汤药。
中途有名护卫匆匆忙忙来耶律飞鹰耳边说了句什么,耶律飞鹰脸色骤变,旋即他安抚了凝儿两句便离开了。
暗影已是被派了出去,耶律飞鹰同样也离开了,这会儿院子外头的护卫虽说训练有素,但到底不及一个常年习武的练家子。
“你是谁?”素手一顿,凝儿也不张扬,只对此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蒙面人微微一讶。
“你就是北宁王妃?”那黑衣人一对裸露在外的豹眸里闪烁过几分杀意。
凝儿转眼间心里头也便有了底,这人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是有些能耐的。站起身,凝儿身子轻颤,脸上却不肯显露出惧色来,“敢问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哼。”那黑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一柄银剑自他身后窜出,眨眼间那银亮剑身便晃得凝儿眼睛发疼。
凝儿稍稍闪了个身,那剑立刻便抵上了她的喉口。
“你就是北尘凝儿?我要你的命!”那黑衣人说话间已是将剑身朝前推进了几分,凝儿的雪颈上顿时鲜血翻涌。
“为什么?”疼,凝儿眼里有一瞬间飞掠过了一抹脆弱。
“我本以为北宁王是有多爱你才忍心杀了芷儿,如今看来倒也不然,你也不过是个愚蠢的女人罢了!”那黑衣男人愤然,很快他便是阴骛了一双眼,恨不得将凝儿千刀万剐。可就算是北宁王对这个女人也是虚情假意的又如何,夫债妇偿,这女人嫁与了北宁王为妃,芷儿心内想是对这女子也有恨意的吧?既然如此,他何不趁机将这女人杀了?
凝儿一对精致迷离的瞳眸中惑然更深,才想着要回应句什么,她的小腹处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意。脸色煞白,凝儿捂紧了小腹,再也顾不上那随时可能取了她性命的剑,她蹲下身来,两只素手紧扣,五指收拢。
黑衣男子似是早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幕,冷笑一声,他随之也便收了剑。指尖抚过那剑身上的血,他眼里的疯狂抖生。
“北宁王妃,想不到吧,我还没来得急要你的命,你就已经成这模样了?”挑起了凝儿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