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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吧,我再也不要……不要不知满足地奢望你能对我好了。我究竟在期盼什么,我怎么可以这么幼稚可笑?
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凝儿扬起头,自以为骄傲地笑了笑。一个挂名的王妃吗?不用了,这个位置,她不稀罕。
自己在房内找了衣服换上,凝儿才一转身便见那个温雅男子站在几步开外,满脸的痛意深深。
凝儿见状又是要落泪,最终她却还是憋住了。不哭,不哭,不要为了那个男人哭了,一次两次愚蠢就算了,不要再继续蠢下去了。
走前几步,凝儿想要俯身给静王请安,耶律毓烁则是一把扣住了她的细腕,“凝儿,别哭,跟我走吧。凝儿,王兄既然能离你而去,那么你也没必要再为了他苦苦地守着了不是吗?”
“他去了哪里?”凝儿没有回应耶律毓烁的好意,反而是巧笑嫣然地询问道。
耶律毓烁闻言脸上似是不忍,却到底她还是在凝儿恳求的眼光中败下阵来。“茗香园。”他道。
是吗?凝儿侧了身,他在大婚之夜抛下了她,就为了去找他的侧妃?呵,她果然没看错他啊,果然……没有!
“凝儿……我们……”耶律毓烁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凝儿才是。方才在即将出北宁王府时他不经意间便扫见耶律飞鹰朝耶律茗芷的院子去了,若非如此,他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
“王爷,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还是走吧,凝儿既是嫁了,那么自然不能背叛自己的夫婿,哪怕……他一点都没把我放心上。”凝儿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强大的承受力才能说出这样的不背叛的话。那个男人从未想过对她从一而终,她究竟为何要这样不死心?明明,明明眼前就有一个男子愿意许给她整个世界的光明。
耶律毓烁早已料得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眸色一痛,心口处仿若被千万把利刃一下一下地割据而过,他想开口再说什么,却最终还是阖上了眼,掩饰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再出声时,耶律毓烁只恍若无觉地邀请道:“凝儿,正反王兄也不在,长夜漫漫,不如我们结伴到外同游。”
凝儿不应声,耶律毓烁便当她是默认了。
因着不想有人打扰,耶律飞鹰早先便将寝殿外的护卫都撤走了,是以此刻耶律毓烁两人走得算是容易得很。最后选定了一处清雅的茶楼,凝儿两人便在里头饮茶,吃点心,闲话人生。
天蒙蒙亮之际,凝儿从睡梦中醒来,这才发现耶律毓烁正牢牢抱着她,而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长披风,他的狐裘披风。
“凝儿醒了?”耶律毓烁笑得清浅。
“王爷,对不起,麻烦你了。”只是个怀抱,凝儿却觉得两人真是有些越距了。
起了身,凝儿绞动了几下自己衣服的下摆,这才请求道:“王爷,你能送我回王府了吗?凝儿想回去了。”
耶律毓烁怀中的温度渐渐变凉,眼里刹那间闪过一抹怔忪,其实,他总该知道的,她要走,还是要走!
凝儿没有再回耶律飞鹰的寝殿,那个地方,不适合她,也从未真正接纳过她,她不愿,不想再回到那里了。
“王爷,你的披风。”凝儿想将自己身上的狐裘皮子解下来还给耶律毓烁。
“凝儿,别脱,这样就好,就好。凝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这件皮子上的狐皮是用我猎的数只狐狸的皮毛做成的,穿着很暖的。凝儿,快进去吧,我也……该走了。”耶律毓烁制止了凝儿的举动,笑意和煦亦然哀凉。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凝儿也不管雪落和小莲的诧讶,吩咐了一声“你们都下去休息,不要过来打扰我”以后,她径直锁了门,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醒来之际耶律飞鹰便站在她的床沿,那副毫无生气的面具同样覆住了他的脸。
下了床,凝儿恭敬地俯身作揖,礼数周全,“参见王爷。”
耶律飞鹰不说起身,凝儿也便没有站起来。良久,凝儿才听耶律飞鹰哑着声道了句:“本王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
凝儿不置可否。
“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嫁给本王?”耶律飞鹰厌恶她的沉默。小东西,本王就走了那么片刻的功夫,你就能跟着静王走了。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却陪了另一个男人一夜,既然这么贪恋那个男人,你又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不知道,只要你今天不回来,本王就会对外宣称王妃暴毙了?
第77章 以后再也不傻了
“启禀王爷,凝儿知错了,凝儿不该恳请王爷娶凝儿,王爷还是撤了凝儿的王妃头衔吧。从今往后,凝儿不会再妄图得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凝儿说出这么一番话时表情很冷,心亦是很薄凉。就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怜我爱我,那么我也很有自知之明,你的情意都给了别的女人了,我也不想再试图让你对我好了。
这一次,真的该死心了!凝儿笑,眼里有看破一切的通透。
“你说什么?”耶律飞鹰却是因着凝儿的话语红了眼,痛了心,猝然间扣住了凝儿的双肩,他拼命晃动着她。如此这般疯狂的举动,不过是想着能击碎凝儿脸上的安稳太平。
不做王妃?呵,小东西,你到底把本王看成什么,把王妃看成什么了?想做就做,不想做了就可以让本王撤了你的头衔?为什么啊,小东西,你忘了本王昨天才风风光光地把你正式娶进门了吗?才不过半日功夫,你居然就要放弃这个衔位了?本王告诉你,不可能!
“王爷,想要做王妃的人有很多,王爷便是重立个王妃又如何?凝儿已经厌倦了呆在王爷身边的日子了,从今天起,王爷不需要再过来看望凝儿了,凝儿一个人也能够过得很好。”凝儿微微摇头,依旧淡然。他又朝着她生气了呢,对她,他总是能够这样想发火就发火,可他究竟哪来那么多的对她的反感憎恨呢?
耶律飞鹰拼命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发狠的冲动,眼色骤沉,他语气间的危险不言而喻,“小东西,这是你的心里话吗?本王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这么排斥本王?至于王妃,你既是已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本王一直坐下去,本王绝不允许你半路出家。”
凝儿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一只凝白素手贴上了耶律飞鹰的下颔,她仰头,眼里一瞬间有痛,有殇,“为什么?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吗?王爷,其实你欠了凝儿好多好多的,你给凝儿的伤害,不可能是一个王妃的头衔就能抹杀得掉的。王爷,为什么你总是可以那样无所忌惮地伤害凝儿?凝儿原先想,凝儿不如就赌一把,要是这一次王爷愿意爱我呵护我,不再伤害我了,凝儿便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顾忌,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畏畏缩缩,凝儿会好好地爱你,倾其所有地爱你。可是你怎么可以在新婚之夜抛下我,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就好怕好怕这一切的美好只是一个梦了,而你,你就这样残忍地把我的梦给击碎了。凝儿真傻,真的,不过凝儿如今想明白了,所以凝儿以后再也不要傻了,不要了。王爷喜欢谁就去找谁吧,凝儿只要记得王爷打从心里厌恶着凝儿就好。不,不对,凝儿怎么可以记得呢?凝儿应该忘掉这一切,凝儿要忘记,忘记王爷对凝儿的憎恨,忘记王爷……唔……”
凝儿还未说完耶律飞鹰已是低头锁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地咬,那火热的龙舌在她的檀香小口中温温和和地扫荡了一番。凝儿眼中渐渐现出了几分屈辱痛恨,不要,不要再吻过别的女人之后还来碰我,不要……凝儿尚未将自己心内的想法说出口,耶律飞鹰已是一个打横将她抱进了怀里。
进了凝儿的寝房后耶律飞鹰一把落了锁,再是领着凝儿朝床榻的方向去了。红莲帷帐放下,寒冬腊月里的风拂得凝儿脸上很有几分冷意。
“小东西,对不起,本王不该走,现在本王就还你一个新婚夜好吗?”粗粒饱满的指尖抚上了凝儿的粉唇,耶律飞鹰旋即便是一把摘下了自己的獠牙面具。轻声发问,他想得到女子的一句同意。
凝儿摇头,眼里有某种不被理解带来的寂寥。合上美眸,她终归只清冷着声道:“王爷,请你离开。”
耶律飞鹰听到这声回绝时鹰眸里有一刹那的惑然不解,很快他绝美倾世的俊脸便缓缓靠近了凝儿精致的粉颊,“小东西,还在恼本王离开了?”
“我没有。”凝儿甚至能察觉到他热热的呼吸洒在了自己的脸上,别过身,她似是连多说一句别的什么都觉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