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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鼓鼓脸,道一句:“允修,凝儿要先去洗澡,然后再抱尧儿。凝儿好多天没洗澡了,不高兴。”
耶律飞鹰这才记起了,往日里凝儿确实是三天两头要洗浴的。有时候真觉得她学不乖,来到了北方,竟然还这么注重洗浴这事。不过但凡大户人家,哪户就不是时常泡澡放松的?
入夜。篝火燃起,一排的士兵在值夜,其余的人则是睡得香甜。
耶律飞鹰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历来强于常人,这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将凝儿环好,他一对鹰眸在夜色中睁得老大。
果不其然,约是三更时节,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四周聚集而来。
“有刺客。”是耶律飞鹰的声音。才一说完,刀剑相触的声响已是响起。
饶是劳累,所有的人还是尽可能在第一时间将精神头给重新提了起来。
耶律毓烁二话不说杀到了凝儿身边。此时的凝儿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迷糊,虽是好看诱人得紧,但是此情此境,耶律飞鹰也顾不得欣赏了。
慕容霄粗略估算了一番来人的数量,之后便开始用毒。一把粉末撒出去之后,他的唇角无奈一划,这几日来使的毒,可比他近三年来用的还要多了。以往他的毒药是用来救人的,如今他的毒药就真的是用来杀人的了。也不知道娘亲知道他这么做会有何感想?
只是,不对。地上已然倒了一大片的士兵,而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是青紫相交。眼见着他们满地打滚的痛楚模样,慕容霄心内一跳,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预计。
那把撒出去的粉末,对那群黑衣人毫无影响,甚至乎,那些黑衣人很是喜欢这些毒。
喜欢毒?
“该死,这些人根本就杀不死!”这时候耶律毓烁的一声动静,终于让慕容霄想起——有一类人,他们怎么战也战不死,并且他们不怕毒!
毒人!
“不好,所有士兵注意了,要砍下这些人的头才有用。伤员尽快撤离,其余的人想办法斩下这些人的头。”慕容霄的声音里也是难掩慌极,因为此时凝儿的身边已是围了好几个毒人。
耶律飞鹰如今不能动用内力,好在一招半式的还是能用一用,虽说没有运用内力时效果那么好就是了。一边护着凝儿,他又是猛地使力斩下了一个黑衣人的头颅。
慕容霄飞奔过来将耶律飞鹰两人带开,那被斩下脑袋的毒人果然没了动静。慕容霄这才心有余悸地提醒道:“千万不能被这些毒人碰上,否则轻则中毒,重则全身会腐烂。就算斩下了他们的头颅,也要注意不能被他们的毒血溅到,避免中毒。”
毒人的战斗力比起正常人类实在要强太多,凝儿喉中涌上了一股恶心之感。耶律飞鹰看出她的不适,也只能安慰她一句:“小东西,乖,先忍忍。等我们安全了,你想怎样都好。”
凝儿额角有汗,明明已是晚秋了。目不转睛地强迫自己望着身周的毒人,她不希望有毒人会靠近他们。
慕容霄知晓用毒没用,这会儿他已然是转而用起了长剑。夜幕下的厮杀,仿若永无止境。
第180章 灭毒人母蛊已死
“小心。”眼见耶律飞鹰右后方有个毒人朝着耶律飞鹰袭来,凝儿心口一跳,当下便是惊呼出声。
慕容霄见状一剑过去,与那毒人交缠到一起。
风中透着浓浓的血腥之气,连带着耶律飞鹰体内的嗜血气息也被勾引了出来。
凝儿从不曾这样心惊肉跳过,哪怕是当年她和雪落被逼至绝境,当时的她也没这样害怕。此刻她在,她的夫君在,她的孩子在,还有慕容大哥,静王爷,这些她在意的人,他们一起,在生死关头挣扎徘徊。
毒人似乎越来也多了,一行几人渐渐地赶到吃力。随行而来的副将再度斩下一名毒人的头后,猛然间,背后袭来一掌,副将的脸,霎时间青黑交加。
耶律毓烁心头一颤,因着方才还在血战的副将,此际已是一口黑血喷开。他的整个人陷入到了地上,一张原本粗犷的脸,痛苦到狰狞。
一路来副将对凝儿也算是关心有加了,如今看到副将这般模样,凝儿脸上渐渐多了几分难过。
“小东西,别看。”耶律飞鹰清凉的声线,在夜色下晕开。
这是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屠戮,一整个军队的人,如今能勉力支撑的仅剩那么最后几个了。慕容霄试图从上面突破,却不想那些毒人有备而来,他才领着凝儿跃到上方,立马便有人朝着他的方向抛锚钩,射冷箭。
“可恶。”耶律毓烁骂了一声,此际他的头发已是有了几分凌乱。
耶律飞鹰不敢大意,明知道眼前的形势如此不利,他还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一点的分神。他挚爱的人儿就在这里,他不能死,更不能让她死。
凝儿没有一刻这么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耶律飞鹰本就不能用内力,这会儿她留在这里,不过是让这守着她的几人更加进退维谷罢了。
终于,最后奋战的十来名士兵也倒下了,萧萧夜风,牧野离歌。哀戚婉转,有什么东西,正渐渐冷去。
混战。大片大片的血光在凝儿的眼前晕开,看一眼那越积越多的毒人,她唇角挑起了抹凄美的笑意。哪里还走得了呢?形势已经这样明朗了啊!
耶律飞鹰抱着凝儿一个回旋,他低哼了一声,凝儿并未细查。
“小东西,本王绝不让你有事的,绝不……”耶律飞鹰的声音温暖了起来。
凝儿眼角的泪荡开,轻轻抚上了耶律飞鹰的唇,她颤抖着道:“允修,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难道真的没有法子可以治这些毒人了吗?”耶律毓烁越发吃力,没想到他们没有战死在沙场上,却要是死在这些毒人的手上。
远远地,有阵笛声吹响。清冷空灵的笛声,暗含锋芒。杀气骤然间,腾起!
毒人们的行动收到了干扰,一个两个,他们定了下来。凝儿从迷怔之间幡然醒悟,“是臻哥哥。”
是穆臻。
那一袭青衫立于枝顶,月色下,能看见那人眼中悲悯亦哀凉的眸光。
察木清音紧接着出现,但见她身姿灵活地在那一大片的毒人周围逡巡,她的手中,一把一把黄色的粉末洒落到了毒人身上。
慕容霄仔细一嗅,道了一声:“是硫磺。”
凝儿整个身子软了下来,那阵笛声,还在继续。仿若缠绵着那一汪的夜色,蜿蜒至苍宇的尽头。
耶律飞鹰的唇色微白,环紧了凝儿,他轻轻道一声:“小东西,我有些冷了。”
凝儿想回抱住他,他却不让,只说:“小东西,本王很爱很爱你,你要记得。”
“我知道,我知道。允修,你是不是受伤了,允修……”耶律飞鹰这样的语气,让凝儿没来由的一怕。
耶律飞鹰将自己的薄唇贴到了凝儿脸上,挑了挑唇角,他柔声道:“小东西,本王的命可是与你紧紧相连的。本王好与不好,你如何会不知道呢?”
话才说完,耶律飞鹰眼前一黑。一手蜷起,他咬紧了牙关。
毒人终于倒了一地,清音想了想,又是从自己怀中掏了化尸水出来。
百来个的毒人,不多时便全没了踪影。
跃下树梢,穆臻望着耶律飞鹰,只说了句:“你疯了。”
耶律飞鹰苦笑,凝儿则还沉浸在了获救的微微放松之中。
慕容霄上前去给那些存活下来的士兵把了脉,之后将自己身上的药物用得七七八八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耶律飞鹰缓缓松开了凝儿,再是道:“小东西,我们回家吧。”
清音从穆臻脸上看出了些端倪,当下便道:“凝儿,我有些话想与你说,你先跟我离开一下好吗?”
是恳求的语气,凝儿微微一讶。
察木清音走后,穆臻扣住了耶律飞鹰的手腕,旋即便是摇摇头,“师兄,你疯了。”
“本王很清醒。”耶律飞鹰却是笑了,丝毫不为穆臻这番暗含关切的责骂不满,“本王这一生,从未有过这样清醒的时刻了。”
“没了母蛊,你会死。”穆臻退开一步,又是封了耶律飞鹰身上的几处大穴。
耶律飞鹰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来,几乎奢求一般,他问:“能撑到孩子出世的时候吗?我想看看他们。”
“恐怕很难。”穆臻说完将耶律飞鹰交给了慕容霄。
慕容霄脸色陡变,“王爷,你做了什么?”
其实不需他说,慕容霄也已了然。眼见凝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