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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潸然泪下,哽咽得喉头发痛,也还是问不出一个字来。
花开千万朵,朵朵皆相思。梦寻飞花处,朵儿最相知。
这是涅康送给她的第一首定情诗。怕她只喜欢吃好吃的,看不懂更深奥的诗句,于是便写了这样简单易懂的情诗来示爱。
她记得第一次看到这首诗的时候,颤着声音问涅康,十万分不确定:“这个,这个诗里的朵儿,就是我吗?真的是朵儿姑娘我吗?”
涅康笑答:“当然是你,我的朵儿姑娘。花开千万朵,对我来说,朵朵都是你……”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却还不忘再次确认:“朵朵都是我,难道在你心里,没有一朵是别人么?”
涅康含笑摇头:“傻姑娘,怎么能追问得这么直接?”
朵儿姑娘嘻嘻笑,歪着头:“因为我也喜欢上你了呀,其实头两天我就喜欢上你了,嘻嘻,没好意思跟你说。怕你不喜欢我……咳咳,你知道,哥哥说没有人会喜欢我,都觉得我傻乎乎的嘛……印哥哥还说我除了吃,就没有优点了……可是,我觉得他在嘲笑我,说我只会吃……哎哎哎,只会吃的是什么?是小猪啊……”
涅康大笑,伸手捏她的脸颊,那也是他第一次对她有超乎男女界限的动作:“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猪。”
朵儿姑娘乐了,瞬间敞开心扉跟他坦白了一个秘密:“太子哥哥,其实你不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哩……”
涅康诧异地问:“那第一个人是谁?”
“哎哎哎,说出来好丢脸啊。”朵儿姑娘的脸通红通红:“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是公子姐姐,她女扮男装走江湖,结果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可是她不喜欢我,那时我真是伤心死了哟……嘻嘻,后来才知道,不是朵儿姑娘我长得不可爱哟,而是公子姐姐不能喜欢我。因为她也是女子,还是个漂亮女子啊……”
涅康笑得更加开怀:“那以后我找你的公子姐姐,一起开个酒楼,搜罗世间的美味,给我们朵儿姑娘吃好不好?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见我,又可以天天看见你的公子姐姐。”
……历历在目,以为,那样的日子不远了,以为那样的日子,就是她整个瑰丽的人生。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朵儿姑娘擦了一把泪,缓缓走到聂印面前,怯生生的,语不成句:“印哥哥……给……我……治病吧……呜呜呜……我想……替太子哥哥……吃好吃的东西……”
众人无不动容,聂印重重松了口气。想笑着点头,却不能够。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的惹祸精。
而那时,他的惹祸精正被一群女子围着问东问西。
毫无疑问,今天最好的表演,应该是渡云公主季连寒渡了。不是她唱得有多好,而是她让一个行尸走肉的姑娘痛快哭了一场,又振作起来。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层光环将她点缀得闪闪生辉。
心地善良的姑娘最美。毋庸置疑,惹祸精邱寒渡当然是个美丽的好姑娘。
第四十章 恶梦成真
龙娇娇气得哼哼:“就会博取同情,有什么了不起!”羡慕嫉妒恨啊,居然姓了季连的姓,叫季连寒渡,多么尊贵,还霸上了那么俊美的男人……本想让她出丑,倒成全了她的光辉时刻。
“没什么了不起,你怎么不去博一个?”龙飞飞一口酒入喉,冷冷回敬。对于妹妹丑恶的心思,他怎会不懂?看着妹妹灰头土脸,他觉得心头很畅快,也很嫌恶。
当初,他救了邱寒渡,但对方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他。真的不怪人家,谁让他有个这样的妹妹?谁让他有个那样的爹爹?
一切都是他活该。
龙娇娇眉儿轻蹙,低声轻斥:“你到底姓什么?处处跟我作对。你不是喜欢人家吗?怎么不去抢?只知道跟着人家,有什么出息?”
龙飞飞目光更冷,瞪了一眼妹妹,自顾喝着闷酒。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如果不是他的妹妹,他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就算长得再美,也讨厌透了。
场上很热烈,提问的居多:“寒渡,这首歌儿你从哪儿学来的?真好听啊!有空写下来给我吧。”
“寒渡,你家乡还有什么好玩的?都说来听听。”
“寒渡,改天到我府上教我唱歌儿吧?”这是雨凝公主。
“寒渡,赶紧嫁给我们小五,你看他都等不及了……什么?守丧三年?啊,我们大唯国没这规矩,守满四十九天就可以了,时间早就过了嘛……我看下月就合适,天气也合适,我这就回去给你们张罗礼服,全都交给我吧。”这话当然是茉莉姐姐说的了。
“寒渡嫁人,嫁妆自然由我们季连家包办……到时嫂子给你搞得风风光光……”这是韦大小姐的豪气。
邱寒渡一下子成了焦点,像一颗夺目的宝石,世间稀有。
宴会热烈得不是一般,早就从聂印的生辰过渡到两人的亲事了。邱寒渡悠然叹息,美目避开聂印的追逐,逃避着他的炽热。
整个宴会从中午时分,直酣畅到日落西山。众人微醉,华翼将军的孩子已有好几岁,在里面跑来跑去,又牵着季连少主的两个孩子,和宣梧将军的孩子,在中间嬉戏。
此时,男人一堆喝酒,小孩一堆玩耍,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吱吱喳喳算命。韦大小姐用铜板正在忽悠邱寒渡,要给她算一卦。
邱寒渡想了想:“那就算一卦我们怀月王爷十年后的景况吧。”
众人一阵唏嘘,这算的什么命哟?
可是韦大小姐已经起卦了,更改不得。她将三枚铜钱排在掌心,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意念集中,心默所测之事。反复抛掷六次,依次顺序地记下正反情况。
邱寒渡并未在意,只当是姐妹们在一起玩的游戏,哪作得准?
只见韦大小姐神神秘秘的样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要找他看个病疗个伤,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邱寒渡哑然失笑,心道算命先生都会这么说,因为这样的说法永远不会被人拆穿哩。不过她喜欢韦大小姐,觉得看人家的模样,听人家讲话也是一种享受,便老老实实听下去。
韦大小姐看着卦相,继续掰扯:“你们应该是生活在一个岛上……”
“我们?”邱寒渡冲口而出。
韦大小姐点头,有些诧异:“不是你们是谁?不过那里有很多人,说不定我们全都在,哈哈……”
邱寒渡更加肯定,这是一个推测,根本就不是算命。她还能活几天都说不清楚,十年后,又怎么可能还在聂印身边?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韦大小姐的女儿跌坐在地,小嘴一扁,就要哭了。一堆孩子围着小娃子,正哄呢。她离得最近,这便站起身,去把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抱过来,笑嘻嘻地哄着:“哎呦,长得好好看,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小娃子哇啦哇啦,说不清楚,是韦大小姐代答的:“说呀,告诉姑姑,说我叫季连小渔,大家都叫我可爱的小渔姑娘……”
邱寒渡爱得不行,用脸颊贴小娃子这里,又贴小娃子那里,满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聂印的眼里,又心酸了几分。
“小渔,叫姑姑。”韦大小姐引导着女儿:“姑姑抱你呢,你不叫人就没人喜欢你啰!”
季连小渔睁着又黑又圆的大眼睛,直朝邱寒渡咕噜噜瞄,小手也在空中飞舞得欢:“嘟嘟……嘟嘟……”
“不是嘟嘟,是姑姑。”韦大小姐纠正得无比费力。
可季连小渔不买账,仍旧自己叫得开怀“嘟嘟!嘟嘟!”她胖乎乎的小手,蹂躏着邱寒渡的脸,红红的小嘴微翘,不停地喊着“嘟嘟!嘟嘟!”
邱寒渡爱极了,想起自己本来也该有个这样粉嫩嫩的小娃子,心中百感交集,越看越爱。如果生一个孩子陪着聂印该多好啊,就算她走了,也不至于天塌地陷吧?
宴会席间,阵阵欢笑。
却在所有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邱寒渡一声尖叫,欢笑嘎然而止。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就连坐在邱寒渡身边的韦大小姐都蒙掉了。
时间停止了,空气凝固了。只有季连小渔的手上抓了一把乌黑的头发,仍在高喊着“嘟嘟!嘟嘟!”
是一把黑发!不是一缕!
那个恶梦席卷了邱寒渡,她惊恐万状,全身哆嗦着将季连小渔硬塞给韦大小姐,然后疯了一般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