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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小姐,其实你也很想念王爷的,是不?”黑妞一脸的八卦劲儿。
“不想。”邱寒渡冷硬地回答,表情有些不自然,重新闭上眼睛。
黑妞缩了缩脖子,不敢问了,一溜烟,又跑进屋里去了。这屋里要收拾的地儿还多呢,整个院里干活儿的就她一个人,她能闲着吗?
看着这院里应有尽有的东西,黑妞叹口气,看来王妃早就作了准备,随时要离开王爷的。光看这早就备下的院儿,就知道王妃的心思很深沉哪。
她们的王爷可怜喽,回府见到王妃离家出走,还不定怎么满城找哩。
秋雨顺着屋檐,滴滴哒哒流下来,打在长了青苔的地面,溅起雨花。
邱寒渡冰冷得没有一丝热度的声音又在喊了:“黑妞,出来一下。”
黑妞颠颠地蹦出来了,眨巴着眼睛坐在躺椅边的一个小凳上,听候小姐教诲。
果然是教诲。此时的邱寒渡已坐直了身子,一改刚才懒洋洋的姿态:“你俩,果真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俩丫头点头点头再点头,这事儿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邱寒渡一双美眸透着寒气森森的光芒,冷眉微挑:“那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谁要是把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别怪我清理门户。”
咳,门户,总共就三个人,还门户。
“透给王爷……也不可以?”可见,黑妞是存了这个心思的。
“当然不行。”邱寒渡斩钉截铁,狠狠瞪这小妮子一眼,就知道她有当叛徒的潜质:“你要是敢通风报信,瞧我扒了你的皮!”
这次轮到黑丫重重叹一口气了:“我还以为小姐跟王爷斗气,要不了三两天就回去了哩。”听她的语气,也像是要当叛徒的。
“他不信我,我又何必死乞白赖地求着他信?”邱寒渡淡淡勾唇:“再说,我也不想让他左右为难。秀妃娘娘中意的是龙将军家的大小姐,我凑什么热闹?”
黑妞和黑丫听得哇哇叫,之前她们并不清楚“平妻”这件事,现在知道了,那还不得跳起八丈高:“可是,可是,可是……王爷肯定是不干的……”
“他现在就一个娘了,迟早都得答应。”邱寒渡端着茶盏,用茶盖拂了拂茶汤,润了一口:“所以,你们俩要是想跟着我,就别给我出去惹事生非。听见了?”
黑妞多么不甘心哪:“小姐就这样把那么好的王爷拱手让人了?”
黑丫也在出馊主意:“小姐,你要是回去了,王爷喜欢的还是你……龙家的小姐算什么,到时候正好,我们关起门儿来打,还不用出去招摇。哼哼,打得她满地找牙。”
邱寒渡又好笑又好气,别离的伤感竟生生被这俩丫头给冲淡了,再叮嘱了几句,便又闭了眼睛,在摇摇椅上,一晃一晃,听秋雨打在地上的声音。
滴哒!滴哒!滴哒!
有点像,想他!想他!想他!
少年在做什么?他还好么?故意留了那支碧蓝的簪子没带走,他可有看见?
见簪如见人,少年肯定不懂。他一定咬牙切齿地在骂她天性凉薄,狼心狗肺哩。
第四十三章 酒与色
秋天的暮色沉得很早,尤其是下着雨的天气,很快夜幕笼罩下来,一片漆黑。
邱寒渡早早关了房门,睡觉去了。伤情伤肝的人,有资格吃,有资格睡,做啥都不稀奇。
黑妞曲起手指,战战兢兢敲门:“小姐,睡着了吗?”
“睡着了。”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睡着了还说话……”
“被你吵醒了。”比秋雨还凉气。
“哦,那小姐开开门,我给你点灯……”黑妞手中端了莲子银耳汤,要给小姐润润肺。
门吱吖一声开了,邱寒渡穿着月白色的亵衣,凉气森森:“黑妞,我要睡觉,你能消停点吗?”
“我,我只是想点个灯嘛……”
“我睡觉需要点灯?你存心的是吧?”邱寒渡快要气炸了,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丫头少几根筋呢?
“哦,不是,我点灯是为了让小姐喝莲子银耳汤啊。”黑妞委屈地辩白着,捧着手上精致的碗献宝。
“我不喝。”受了情伤的邱寒渡变得比以前难侍候多了:“以后我睡觉,不许吵我,否则你们就别跟着我了。”说完,“砰”一声关门。
黑妞吃了闭门羹,在门外站了许久,听里面再无声息,只得自个儿把手中的莲子银耳汤吃掉了。边吃,边叹气,好似喝药一般苦。
黑暗中,换了战衣的邱寒渡准备跃窗。微一寻思,又将战衣脱了下来,倒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心思百转千回,迷糊中沉沉睡去。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她毒性发作起来。吃了少年的药,痛个死去活来,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一件亵衣完全湿透了。
她虚脱地打开房门,微弱的晨光弱弱地照进屋内。外边还在下雨,寒气扑面。
“小姐,你起这么早干啥?”黑妞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神采奕奕:“我正在做早饭哩,小姐,很快就有得吃了。”
“我要沐浴。”豆大的汗珠儿从邱寒渡的额上滴下来。
黑妞吓一跳,粗野惯了的丫头,也不讲究个尊卑,就那么伸手抚上邱寒渡的额头:“天啊,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毒发作了。”邱寒渡淡淡的语气,轻描淡写。
小姐身中奇毒,黑妞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她飞也似的奔去准备沐浴用的大木桶和热水,边跑边嘀咕,要是王爷在该多好。
可惜啊,王爷确实不在。
可王爷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是夜,又醉个一塌糊涂,逮谁骂谁,逮啥摔啥。
家仆们多怀念以前王妃在的日子啊,他们的王爷在外面虽然冷傲,可在王府里却是常常如沐春风呢。
那潋滟的眸光,比湖面的涟漪荡漾得更诱惑。
那浅浅的笑容,唇角微勾,一个迷人又亲切的弧度。
那山林般好闻的气息,无比清新,浸人心脾。
墨衫如风……
再看此时,真是唉声叹气哦。目光不是凌乱,就是赤红;笑容,就别指望了,能不骂人就谢天谢地;山林般的气息,已经完全被酒气所掩盖。
他们的王爷活脱脱瘦了一圈儿,邋遢,脾气暴躁,一喝酒就喝醉,醉了就打人砸东西。不喝到天亮不回府,回府就发酒疯,发完酒疯就睡觉。
印王爷的表现,真真儿让人肝颤,王府里人人自危。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印王爷的近况传到了皇上和秀妃娘娘耳里。皇上心疼得很啊,赐各种赐,赏各种赏吧,想以此抚平这刚找回来的儿子心中的创伤。
秀妃娘娘也急啊,这可怎么是好?左思,右想,决定挑几个可心的丫头过去侍候。暖暖床,交个心啥的,不能和渡云公主大婚,总也要有几个贴心人伴在枕边不是?
还是这为娘的想得周到啊,这就精挑那个细选,组了一队人,直接送到印王府里。
秀妃娘娘的意思,谁敢违抗?再说了,当娘的,还不是体贴儿子伤心伤肝才出此下策。
又一个秋雨绵绵的早晨,印王爷在明伢的搀扶下,从某个酒馆跌跌撞撞回了王府。
上前来侍候的,不是圆顺儿,而是一个叫蓝叶的俏丫头。那机灵劲儿别提了,说话脆生生的,语气软嗲嗲的,一双柔嫩白皙的小手,就在印王爷身上这么揉啊捏啊。
不过嘛,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头一天上岗,就被印王爷发酒疯用茶杯打破了头。
这位爷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蓝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额头上的伤惨不忍睹,愣是不许人处理伤口,非要顶着个大包,还凝着血渍,到王爷面前表功。
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是个男人看见这情景,都得起个怜香惜玉之心吧?王爷是男人,自是不例外,喝了一口茶,赐了座,才问起事情的缘由。
明伢恭敬地行了礼,把早晨回来后,蓝叶姑娘为了侍候王爷而遭受的种种凄惨之事报告了一次。
印王爷简直不可思议,这事儿是他干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他揉了揉额头,感觉气血亏空,头重脚轻,随口叫道:“圆顺儿……”
“圆顺儿被秀妃娘娘调去别的院了,如今王爷的院里,全都是新来的丫头们。”回话的还是明伢。
印王爷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去把圆顺儿给我叫回来,用惯了顺手……那就让他管这帮新来的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