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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笑闹之后,吕夫人终于看向了,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沈大人,笑问道:“看来你身上的伤势恢复得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她笑嗔了吕同一眼,又道,“你受伤的消息传到府城时,吕同恨不得马上就跑回来。你师兄也担心得很呢,还说落霞山这块骨头难啃得很,真是难为你了。”
沈大人微微弯唇,说道:“还好,难啃也是要啃的,否则,日后恐生大事。”
原来是山头众多难以剿灭,但与此同时,这样的土匪也难成大事。
但如今,因为马怀德的搅局,他们的力量集中了,若不能趁他们尚未壮大的时候,将其剿灭,那么再发展下去,万一时局有变,搞不好就股匪就要成为造反的重要力量了。
这种事,历史上可不少见。
吕夫人欣慰地点点头,说道:“你能这样想很好。巡检虽然是个尴尬的武职,但你毕竟只是武举人……若是能在剿匪一事上立功,老爷再为你活动一番,跳三级调去千户所做个把总,也是可以的。”
“劳大人和夫人,费心了。”
吕夫人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说过多少次了,一家人在一起时,不用这么拘礼。”
她略一停顿,望着沈大人叹了口气,真诚地说道:“我爹一共收了六个徒弟,五师弟没了……他老人家始终不愿意跟着我过,如今最放不下的便是你这关门弟子,作为女儿,我关照好你,就是在孝敬他老人家。”
沈大人面露思念,声音低沉,说道:“多谢师父,惦记着我……他身体可还好,我近来写去的信,均不见他回。”
吕夫人笑道:“两月前他便不在紫阳了,你是知道他的,过不了几天安慰日子,就得到处瞎跑。”
闻言,沈大人莞尔:“那他如今在哪?”
“先是去了金陵,后来又下了杭州……”吕夫人忽然顿住,想到吕同先前的话,沉吟着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她试探着问道:“那个江姑娘,你对她,可是真的有什么想法?”
沈大人一听,心底忽然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他脸色渐渐肃然,放在腿上的拳头慢慢握紧,答道:“嗯,我想娶她为妻。”
吕夫人愁眉,叹道:“唉,这事真是……我爹前两日来信说,你那嫡母,又给你看好了一门亲事,据说……是她远房的一个侄女。”
片刻后,她试探着问道:“那个江姑娘,你对她,可是真的有什么想法?”
沈大人一听,心底忽然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他脸色渐渐肃然,放在腿上的拳头慢慢握紧,答道:“嗯,我想娶她为妻。”
吕夫人愁眉,叹道:“唉,这事真是……我爹前两日来信说,你那嫡母,又给你看好了一门亲事,据说……是她远房的一个侄女。”
第四百一十一章 怎么办?
没有下雨,天上也没有太阳,透过花厅的隔窗,可以看到院中树木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中轻轻颤抖。
寒露过后是深秋,沁人的寒意从脚底一点一点侵入人身,仿佛在验证那句“寒露脚不露”的俗语,却只是沈大人此时此刻真实的感受。
先前他与初一才讨论过这个问题,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出手,他已经没有时间等到剿匪完毕了。
师父肯定没觉得,这件事远在他乡的他还能做什么,或者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所以他给吕夫人写信,是想她来劝他吗?
就在不久前,他还准备接受那恶毒夫人的安排,娶个不喜欢的妻子供起来。
可惜,江寒眼中的那一抹失望,在他心底划过的印记太深刻了,深刻得让他的心有些疼,有些不忍,更多的是不甘。
凭什么他要让一个时刻准备害死他的女人的得意?
凭什么他不能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肆意一回?
他已经隐忍太多久了,他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也跟着自己,在那两个女人面前忍气吞声何况,江寒就不是一味忍气吞声的人。
沈大人表情紧绷,双拳紧握,指甲嵌入了手心,也不能控制身体因愤怒或慌乱,而颤抖的身体。
“爷,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初一拧着眉头,忧心地说道。
事情来得太突然难道这就是爷的命?
那江寒实在是他命里多余的那一笔……
到了眼下,初一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虽然不满意江寒,可是也总比敌人安排的女人好吧?!
或者这多余的一笔,其实是改变的一笔呢?!
只要爷好,他不惮于接受那个不讨喜的女人做主母。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们在外地,府里留下的人连消息都传不过来,可见夫人在这几个月里,又有了大动作,那些人要么就被梳理掉了,要么就是不敢传消息。
“十月初,你祖母六十大寿,沈府必然会来人通知你回去拜寿……”吕夫人虽不忍心再说,却不得不说。
“父亲的信中说,你那嫡母在悄悄置办聘礼一类的东西,等寿宴一完,或许就会把你的婚事,也接着办了。”说罢,她叹息了一声,望着沈大人的目光里全是怜惜。
看来她这师弟对那姑娘是真了动情的,否则,听了她这些话,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虽然这么多年来,这孩子跟她接触的时间不算太多,但她还是了解他的。
这就是个越愤怒越沉默的人。
这种人要么自己把自己憋死,要么就会突然爆发,一招重创对手。
以前他能让初一去把人家姑娘吓得上吊,这次怎么办?
山高水远,那婆媳俩肯定是怕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一直瞒着,想等着他回去拜寿之时,再突然袭击呢。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们那样做,外人不会觉得她们有鬼,只会觉得她们对沈慎这孩子用心良苦。
轻轻的叹息声后,室内一片一片寂静,付思雨遥遥望着吕同愕然然后便紧皱的脸,心里对江寒与沈大人的有缘无分唏嘘不已,只觉得命运真是捉弄人。
两人的感情才刚有点进展,便陷入了纠结中,如今纠结直接变成死结了,这还如何打得开?
姨母肯定是专程来劝师叔的,否则,吕同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最反感江寒的他也惆怅了起来,可见平日里对江寒的讨厌,只是口头上的,或许是真的觉得江寒配不上师叔。
此时此刻他心里肯定傻了一个他觉得配不上师叔的人和一个很可能包藏祸心的人,一个师叔喜欢,一个可能会伤害师叔很简单的选择,但他肯定都不想选。
或许他还有些后悔,后悔看不上江寒,毕竟现在看来,即便他觉得不好,但对师叔来说,能顺利娶了江寒却是极好的。
付思雨还在猜度吕同的心理,却见吕同双目一厉,叫道:“现在怎么办?沈广德,难道你就要这样认命?要不,找个人去散播那姑娘的谣言,或者去吓吓她?”
吕夫人瞪了他一眼,斥道:“别说瞎话,这些老招数沈夫人都防着呢,再说那姑娘是她外甥女,就算再害怕,她也不会不嫁。”
“那,那……实在不行就找个人把她杀了!”
“啪!”
吕夫人一掌拍在木桌上,噌地站起来就要去捉吕同,嘴里还骂道:“你这熊孩子,再给我胡说八道,小心老娘揍得你屁股开花!”
站在她身后的两大丫鬟银红和姚黄,立即上前去拉,嘴里还喊着“夫人,使不得”。
吕同慌忙站起身,跑到墙边防备起来,哇哇喊道:“我哪有胡说,不然怎办?难道广德只能顺了她们的意?那……那江小二怎么办,她不愿意给广德做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也不能动不动就说杀人的话!”
母子俩的吵闹声,反倒让厅里的气氛暖了起来。
沈大人的手松了松,眼底如黑幕般的寒意散了稍许,人慢慢有了些正常反应。
暗中观察着他的吕夫人,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放方才,她真害怕,他自己把自己给逼死。
她走到沈大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别急,这不还有一个月,咱们一起细细想一个对策,最好能让你嫡母有所忌讳,否则,不管你娶谁,只要她一句话,你们就会脱层皮,还必须供着她,孝敬她,不能忤逆。”
沈大人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我不愿她,如我娘一般。”
吕夫人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话里的她指的是那位江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