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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江老爹咬牙切齿的模样,江寒实在有些莫名其妙:“爹,是不是谁又给你传了什么风言风语?您就不能相信一下我,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呢!”
“哼,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康哥还是我唯一的徒弟呢,他可比你靠谱多了!”江老爹狠狠地说道。
这事竟然还跟刘大康有关?!
那家伙又在她背后跟他爹打什么小报告?
自从上次让他帮忙推销月饼后,她连面都没见过他几次,每次拿回订单,他都屁颠屁颠地跑去跟芸娘说了,哪可能等到她打烊回家。
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到底是什么事,江寒一屁股又坐回木凳上,问道:“爹,您就直说吧,可是我康哥又污蔑我?这次卖月饼,我可没少给他钱,之前欠那四两多,我都跟他说了……”
“不是钱的事。你哥会跟你斤斤计较那点银子?”
江寒翻了个白眼。
这话她实在不爱听,说得他徒弟好像多视钱如粪土一样,要真如此,下午来拿到银子之后,他那脸会笑得跟枝狗尾巴花似的?
江老爹将她这副不屑的表情收在眼底,拍了拍床沿正色道:“我问的是,你,跟沈大人,你们是不是……”他的话再次顿住,声音更严厉了一些,“少东扯西扯在你爹我面前耍这些小伎俩,劝你还是省省力气,老实交待吧。”
她跟沈大人?
江寒瞄了一眼他爹逐渐铁青的脸色,本想云淡风轻地说句“没什么啊”,可一想到沈大人原来那份心思,以及近来神经兮兮的表现心里便有些发慌,那话便没有及时出口,而是变成了义正言辞的“我跟他是朋友”。
“朋友?”江老爹狐疑地眯了眯眼,“真的?”
“当然!不然您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江寒的球抛得很顺溜,话也说得很快,“下午您不是说了,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现在虽然没有办法报答他,但是礼数总要做到,可能是我最近往巡检司跑的次数有些多,让康哥误会了。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朋友关系,简简单单的朋友关系。”
闻言,江老爹盯着她的脸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先前吃饭闹酒时沈大人的表现,还有江寒的反应。
虽然沈大人的态度与一月前相比变化很大,但是江寒与平日里相比却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又细细端详了一下江寒,想着她一向大大咧咧,在男女问题上甚至有些傻头傻脑的,不由觉得,没有开窍的江寒可能没有那份心思,但沈大人早已及冠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或许觉得她这样的女子新鲜,对她有几分兴趣也说不定。
若是真有那一天,自己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呢?
念头一闪过,江老爹倒是两难起来了。
不说沈大人的官身,便是他救过他们父女俩,还多次暗中相助,自己便矮了一截。
可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能委屈她去给人作妾?并且门不当户不对,自己不能给她撑腰,她又是这种个性,进了那种大宅门便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瞬息,江老爹的思绪就风驰电转地转了好几个来回,而他盯着江寒的目光也越来越严厉。
这目光让江寒心里更虚,她只觉得屁股上有针扎恨不得马上离开,于是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爹,我现在可以去打水了吧?”说着便要起身。
江老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又盯了她一眼,说道:“爹看,你以后没事还是不要顺便去巡检司,还有,也不要动不动便去找沈大人帮忙……”
“我没有啊,最近不是因为百万饭庄的事嘛。”
“爹知道,爹只是跟你交待一下。”他顿了顿,说的话意有所指,“以后,你一定要谨守礼节,咱们跟他天差地别,你不能生些不必要的妄念。”
这最后半句话其实已经很直白了。
江寒心头涌上一阵烦乱,口气不太好地说道:“爹,您操得都是些空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什么妄念不妄念的,不就一个九品巡检世家公子,你女儿我可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
这话虽然狂妄,可江老爹紧纠的心头却稍稍松范了一些。
“这话你要谨记。若真有那一天,爹就算被人骂忘恩负义,也断不会同意你给人作妾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节后
江家父女俩就如何对待沈大人的问题展开委婉的讨论时,落霞镇的某处小院里谢元朗正在跟他莫名其妙交上的朋友推杯换盏。
“曾老弟,你是不知道,那小丫头的爹有多可恶。若当时,娘仨真的死在落霞山里,找不到那盒子……邵州府里的剩下的宅子铺子,贺州府属于他五房的铺子,便……便要充公了。哪有,这,这样的人,死了死了,也不想着自家兄弟。”他半睁着一双醉眼摇头晃脑,重复地说着囫囵话。
“那丫头跟她弟弟既然还活着,便是老天也觉得你该得那份财产。”伪装成曾启的牛二根举杯与他一碰附和道。
“只可惜,剩不多了……嘻嘻,五房在贺州府,那铺子,早被我家,老头子掏空了。只剩那破宅子还能卖几两银。”说着话,他突然抹起了眼泪,“唉,我的命好苦啊,我谢家原本在贺州府也是数得着的大家族,谁曾想,唉,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牛二根见到他这副泪哒哒的窝囊样实在不喜得紧。
他默了一瞬,压下心中的厌恶,递了张手帕给谢元朗:“谢兄莫要伤心,时运这东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你不济,或许此事之后便是好运了呢?凡事要往后看,小弟觉得,当务之急该把要做的事情做好。”
醉醺醺的谢元朗胡乱抹了一把脸,举起酒杯道:“老弟说得对,为兄这次困于这落霞镇,多亏有幸认识老弟,来,咱们再喝一个。”
“谢兄过奖了,小弟可担不起你这番夸,不过是给你引荐了几个人而已。”
“曾老弟,莫谦虚,我,谢元朗,会困在此处迟迟下不了手,便是因为这人手问题,你此番引荐正如那及时雨。待到事成,哥哥我拿到东西,定不会亏待老弟的。”
牛二根暗暗哂笑,一个穷得只剩个大架子的破落户,为了间宅子与几间空铺子便敢买凶杀人,这种人的钱他可不敢拿。
原本那天将山上的人引荐给他之后,他便隐身的,谁知山上的人却突然传了话来,事情要延后一两天,他们不方便露面,又担心谢元朗反悔,不得已他只得再次出面。
再出面也没什么,虽然用曾启的名字有风险,但以这姓谢的老纨绔的头脑,哪怕事情败露,他也不怕被牵扯进去。
他根本不可能被牵扯进去,因为他不仅是用了曾启的化名,还用了曾启说话的声音,甚至刮了眉毛敷了粉,尽量将自己过于粗犷的面目,变得柔和与曾启接近一些,可以说,他现在是粗犷般的曾启。
只希望这次山上的人办事能靠谱一点,千万不能再来一次半路出岔子了。
……
中秋节过后的清晨,经过一夜的喧嚣,落霞镇各家各户门前,散落的来不及扫除的鞭炮碎屑被霜染过之后,显得十分寥寂,衬得这秋后的天气更冷了几分。天色熹微之时便要出门谋生的人们,都主动地翻出夹衣添在了身上。
落霞镇守镇门的弓兵们,昨晚在城楼上过的节,未曾料到天气乍寒,一个个在空冷的屋子里待不住,纷纷走出来跺着脚,期待交班的人员早点到来。
正在这时,一位弓兵抬手指着前方城楼下的一个黑影,说道:“看,那处何时时候倒了一个人?”
城楼上站着的人俱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城墙的东南拐角处一人匍匐在地,一动也不动。
“快去找旗长。”
旗长很快便来了,很快便决定带着三五人出去瞧瞧。
这一看他便大呼出声,立即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快回去报告巡检大人,陆教头身受重伤倒在城外。”
……
天凉了,江家的麻辣串串却重新火了起来。
这次江寒没有做活动,只是将夏天的活动兑现了。
天冷吃热食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活动,食客们只要一靠近江家摊子闻到那股辣劲,便忍不住想进去吃上一两串暖和暖和身子。
瓦市街上又摆了两家与江家类似的串串摊,不过江家名声在外,因此,即便那两家都在做活动,但江家的生意暂时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芸娘原本是有些着急的,但听到江寒说,这时候如果跟着一起活动,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