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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之内素白色的纱帘相隔,一玄一红的两个身影紧紧依偎,一张墨色镶金的古琴架在二人身前。风轻轻将纱帘吹动,摇摆的纱帘中,二人执手抚琴,共奏一曲相思曲。
钦伏宸温柔地握着那双如白玉般莹润的手,满面皆是疼溺与沉醉的神色。青长思一头如黑瀑般的乌发下是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这侧脸,不,这脸竟是这般的熟悉……
见到这一琴二人,玄梦昔的心顿时迸裂开,喉间一阵腥甜,却红着眼眶将那翻涌上来的血流强行咽了下去。雪兰也在望见青长思的那一刻全然愣住,不可置信更是不知所措。
雪儿丫头上前打断了正醉心抚琴钦伏宸与青长思:“帝尊,娘娘,雪兰公主来了。”
钦伏宸停住了手,低头望着青长思问道:“累么?去歇一会儿?”
青长思还未出声,却已被钦伏宸抱离了地,直接送入了内室之中。不久钦伏宸掀了纱帘从里头行了出来,看到雪兰满面惊愕地立在那里,不禁眉头微蹙问道:“你这么急着见本尊,究竟是何事?”
雪兰口不择言地说道:“昔昔……昔昔……”
钦伏宸转头望了一眼内室,淡淡地说道:“她不是你的昔昔,她是本尊的帝后青长思。”
“她……她……怎会与昔昔生得一模一样?”雪兰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说着下意识地转身去望向身后的玄梦昔。
钦伏宸见到了雪兰身后的玄梦昔,似乎毫不意外。语气十分冷淡地说道:“雪兰从来都晓得分寸,不会来长思宫打扰青后,今日要急着见本尊的并非雪兰而是你吧?”
玄梦昔不禁慌乱地低下头去,紧紧地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她本是来与钦伏宸相认的,但是如今他身边竟是有一个比自己更像玄梦昔的青长思,这让她情何以堪?她如今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舞姬,一个不怎么听话且让他用得并不顺手的奴婢。
此情此景,让她如何同他开口?当着他的面焚了这张假面,告诉钦伏宸她才是真正的玄梦昔,指着那个他宠爱了百年的青长思说那不过是个与她相像的假货?
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争论谁是真是假有何意义?如今钦伏宸的心在这里,在青长思的身上。而那夜他拥着她吻着她的时候,他心冷的像冰,未曾因她而跳动一下,仿佛那胸膛里头是一团死灰一般。
青长思让他的心活了,如今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青长思一人。纵使他当年对她玄梦昔爱之入骨,那都是过去事情了。即便他与青长思之间的开始只是因青长思是她的一个影子,可是而今谁又敢说这个影子在他的心中没有位置呢?
或者说,谁又晓得如今这个影子是不是已经替代了当初她在钦伏宸心中的位置呢?
面对钦伏宸此时的问话,玄梦昔竟是一句也答不出来。她只晓得自己的心很痛,痛的她无从排解,甚至痛得她有些无从隐藏。泪就那般当着钦伏宸的面无声地落了下来,让雪兰瞧着觉得无比的心痛。连一旁的雪儿丫头都有些不明所以地感动,嘴唇微动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钦伏宸伸手拦住。
钦伏宸望着玄梦昔继续说道:“本尊希望你就此能记住,以后无论因何事,就算天塌了下来,也不允许再到这长思宫中来打扰青后!”
“帝尊,不是你想的那样。昔……”雪兰在一旁忍不住替玄梦昔辩解道。
“雪兰公主!”一直沉默不语的玄梦昔忽然开了口,“多谢公主今日帮怜惜的忙,怜惜心中甚是感激。”
玄梦昔说着,朝钦伏宸一拜:“帝尊的话奴婢记住了,日后即便天崩地裂,也绝不入长思宫半步搅扰到青后娘娘!”
雪兰见到跪倒在地的玄梦昔,眼眶顿时红了起来,而一旁的雪儿丫头也是满面的纠结和困惑,一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唯不变的只有巍然而立的钦伏宸,依旧冷的如同一尊寒冰刻成的雕像,不曾有一丝的动容。
纱帘随风飘动,那案上的古琴若影若现。这琴,玄梦昔再熟悉不过,那是当初在曲云峰上钦伏宸第一次送她的东西。琴身上那条盘桓的金龙,乃是为了掩盖古琴被她误伤的裂痕。只是古琴之上的裂痕能修,如今心中的裂痕怕是再难修了。
第二百九十章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玄梦昔自长思宫中魂不守舍地出来,便又紧接着开始头痛,雪兰很是不放心,想让玄梦昔随自己一并去往玉宇宫中歇息,然玄梦昔却坚持要四处走走。雪兰拗不过她,只能一路在旁边跟着。
说是四处走走,不知不觉地却又回到了紫阳殿,原来在这偌大的紫微宫中她竟是无处可去。只是刚入紫阳殿大门,便见着羲后正带着青雀候在殿内。
今日青雀方才在玄梦昔这里碰了钉子回去,怎么这会儿羲玥又带着青雀过来了?玄梦昔心里头不禁有些纳闷。
见雪兰搀着玄梦昔一并进来,羲玥竟是毫不意外,坐在一旁淡淡地招呼道:“这小小的舞姬怜惜真是好命呢,得帝尊钦赐伴驾紫阳殿不说,如今雪兰公主竟是也屈尊亲自将这奴婢送回来。”
玄梦昔忍住头痛,朝羲玥行了个礼:“奴婢拜见羲后娘娘。”
雪兰也朝羲玥福了福身子算是见了礼,紧接着不待羲玥开口便将玄梦昔扶起来说道:“羲后娘娘可是来紫阳殿等候帝尊?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帝尊如今人在长思宫内,娘娘有事的话还是直接去长思宫门外侯着的好。”
羲玥面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并未因雪兰此言而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雪兰公主此言差矣。帝尊诸事繁心,唯有青后琴声能解其心忧,故而本后为何要因帝尊在长思宫解忧而失望?身在帝后之位,本就是要竭尽所能解帝尊之忧,青后如此,本后亦是如此。本后今日来此,便是为帝尊分忧而来!”羲玥说着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青雀。
青雀会意地上前走到玄梦昔的面前,忽然扬手就给了玄梦昔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玄梦昔猝不及防地脸歪向了一边。
“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青雀紧接着怒叱道。
这一记耳光打的得雪兰心中一跳,顿时在旁恼怒道:“青雀,你这个丫头才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帝尊紫阳殿里的人!”
“紫阳殿又如何?用邪药媚惑帝尊的贱人如何打不得?”青雀满面不忿地顶着嘴。
雪兰见青雀仗着有羲后撑腰,极是跋扈的样子,不禁气急,刚准备也扬手教训一番青雀这丫头,然就在此时帝后羲玥的声音在座上缓缓响起:“雪兰公主这般想教训我的丫头也得有个理由吧!”
听到羲玥此言,雪兰扬起的手顿时停在半空,气愤地望向羲玥道:“羲后娘娘的随侍丫头不懂规矩待人无礼,这便是本公主要教训她的理由!”
羲玥说着鄙夷地冷笑道:“怜惜这个贱婢本就该打!云莺儿两主仆倒是齐心,连所用的手段都如出一辙。难怪帝尊前些时日会忽然被云莺儿迷惑对她盛宠,后来又将云莺儿身边这贱婢怜惜也带到紫阳殿内留在身边,原来她们主仆二人居然敢对帝尊用惑心邪药!这两个贱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这贱婢犯下此等混事,青雀打她一巴掌如何?这教训对这贱婢而言只少不多!”
“羲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羲玥的话,雪兰并非听不明白,而是觉得难以置信。听到此处,玄梦昔也不禁皱眉开口道:“什么惑心邪药?”
一旁的青雀回到羲玥座前立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布包丢到玄梦昔和雪兰面前:“这是在云妃的寒香殿发现的惑心邪药,难原来云莺儿和你这两个贱人竟是对帝尊下药!难怪近来帝尊脾气格外暴躁!哼!真是下作!”
玄梦昔望了一眼那布包,冷笑道:“羲后娘娘凭什么说云莺儿对帝尊下了药?又如何证明这邪药是寒香殿的?还有,这一切又与我有何关系?”
“此物乃是冕儿在寒香殿云妃的寝殿内发现的,而且冕儿因误碰此物而神志不清地昏迷了好几日,一直找不到因由。今日冕儿总算是清醒了道出实情,本后方才在云妃的寒香殿内搜出了此物。难道冕儿一个孩子还会说谎不成?”羲玥正说着,忽然面色一变,从座上陡然立站了起来。殿内众人也忽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呼道:“拜见帝尊!”
玄梦昔转头一瞧,只见钦伏宸满面凝重地立在紫阳殿门口。望着一脸肃穆的钦伏宸,玄梦昔于是也随着众人跪了下去。
钦伏宸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