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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宝物损魔鞭竟然毁了?!
一直在旁置身事外默不作声的飞灵上神见此情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天意啊天意!天意如此,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钦天启长袖一挥,负手而立,冷声道:“这不是你们十万年前便一直想要的结局么?既然十万年前你们都毫无所俱,而今又何惧违逆天意!”说着面无表情地将瘫倒在血泊之中的玄梦昔捞了起来,径直往紫薇宫内的禁宫方向而去。
正如胥凤所言,禁宫原名紫云宫。
而今天上的紫金之云竟然随着钦天启的行动而一并移动到了紫云宫的上空聚集起来,那紫云上投下的光芒也一直笼罩在钦天启的身上。
他怀抱之中的玄梦昔鲜血随着身上破裂凌乱的长裙不断地滴落,一路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而抱着她的帝尊钦天启,竟是如同行走在一条腥红的血路之上。
在禁宫殿前的那处紫玉地面之上,那一些并不均匀的紫玉被红色的鲜血再次染透,渐渐透出如天边云彩一般夺目的紫金。在场之人并未察觉,那紫云之上的光芒所照耀之人其实并非钦天启,而是他怀中奄奄一息的玄梦昔。
然钦天启见到这一切却一点也不意外,似乎一切他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没有丝毫的停顿,钦天启大步迈入寝殿之内,熟练地触动隐蔽的机关,身后的雕花幕墙忽然往内侧转动,凭空出现了一间密室。
整间密室都是用白龙玉雕砌而成,四面雪白泛着柔和的淡光,无需夜明珠照亮便显得极是亮堂。与这密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间的一座石棺。这具石棺通体黝黑,与整间密室格格不入,似乎并非神界之物。
钦天启将玄梦昔迅速地放入石棺之中,满目悲色地望着石棺之中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人儿,这双方才握着损魔鞭对她毫不留情的手,此时轻轻拂过她面上禁然在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身为神族帝尊,从不负天地不负苍生,却终究负了一人。
钦天启眼中含泪地悲叹:“当年意气风发地手起鞭落紫云血染,哪晓得咫尺间便是天涯。她元魂散尽惟留一话,你若安好便再了无牵挂。而今却再次让你的血染透白纱,又是我亲手伤了你并负了她!你可知天曲神山初见,你便恍如当年镜中的绝美芳华。恨天意难料,我竟是再次让你香消玉损在损魔鞭下!”
堂堂的神界至尊就在这与世隔绝的密室之中泪如雨下,世人只道钦天启果敢决断无情无爱,却不知他那的九九八十一鞭竟都是深深地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为了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为天界神祗天龙帝君的他,对众神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为了掩盖自己的这个谎言,他终是让这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飞灵说得对,天意难测,天意更是难违!一切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
他愧为神界帝尊,为了他的一己私欲,天界消散了多少元魂?赤炎血染、灵啸被焚、天龙遭魔兵围困,虽都是玄魇所为,但却都是事出有因!究其因由,哪一件事情与他脱得了干系?所以上古大战让他失去八子一后六女,一切都是他的报应!是的,这是上苍给他的报应!
杜撰天意,假授天训,误传神规,颠倒黑白!
所有的神界众生,都活在他的谎言之下!
然即便是有了这个弥天大谎,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即便付出了这么多,他依旧没有护住自己心中想护之人。这神界至尊要来何用?这紫微宫要来有何用?那些洪荒宝物要来何用!
钦天启气息极度紊乱,有些癫狂地抽出身上的指天剑,在密室之中狂乱地舞了起来。洁白的白龙玉石碎末如同飞雪簌簌地坠落,好似钦天启如今已经彻底沉沦的心。
一阵剑舞完毕,密室的白龙玉墙面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雕画,雕画之上是一女子侧卧在浮云之上,手中托着一朵娇艳的芙蕖,下面是一男子抬头望着云端上的女子,面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钦天启将指天剑立在地上支撑着摇晃的身体,一手捂住起伏的胸口,终于无法再压制住心中那翻涌的悸动,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最后落在壁画上女子手中的芙蕖之上,将那芙蕖花儿染红。那一抹火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血染的花儿竟好似那日他从方才天池之中摘下时一般模样……
“咔”的一声脆响,钦天启轰然倒地,支撑着他的洪荒宝物指天剑竟是断作了两截!
一日之间,两件洪荒宝物相继被毁,这果然是天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云中谁来 血满天龙
天龙紫微宫前殿广场,众神早已散去,但那四根盘龙锁神金柱依旧没有归位,中央高凸的塔状高台之上,大片殷红的血泊将白龙玉石已经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血泊之旁跪着一人,神情萧索目光呆滞,颤抖地伸手触向那半干的血迹,接着望指尖粘稠的鲜红开始迎风狂笑。
“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她……”
“哥哥,你已是在此跪了一夜,天已亮了,等下被人瞧见就不好了。跟我回去吧。”羲玥缓步攀上高台,手扶上羲阳的双肩,瞥了一眼地上刺目的血红,咬咬牙继续说道:“是她咎由自取,哥哥何必如此郁结在心?”
羲阳无暇去留意羲玥面上的神情,也没有细听她后面的话,此刻他的心已被愧疚占满。若不是他提议动用损魔鞭,玄梦昔也不至于遭此劫难。损魔鞭如今竟然遭遇天谴被毁,不正是应证了他的提议乃是连上天都不认可么?
损魔鞭毁,羲阳与洪荒宝物之间的血祭已除,他体内再也无法引动洪荒灵力。一时之间他所失去的不仅仅是庇护神族的洪荒宝物,而是赤炎一脉神族振兴的倚靠,还有他心中一直深藏并支撑着他走过那些困顿的那个人。亏他自己当初还在神牢之中信心满满地言道他赤炎一脉能够给予玄梦昔庇护,如今看来不过是他自己幼稚罢了。
羲阳如今身处的这个位置,低头便能看见满地的鲜血,抬头就能望见那禁宫的檐角。他期望能从禁宫之内传出关于玄梦昔平安的消息,但是等了一夜,只见那萦绕在禁宫上方的紫云越发稀薄,最后在烈烈的夜风之中散去。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眼中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都无力而绝望地跪在了那带着玄梦昔气息的血泊旁边。
风里头都是血腥的味道,羲玥陪着羲阳在高台上待了许久,忽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浑浑噩噩的羲阳强行从高台之上拖了下来并迅速隐去身形躲在一旁。
羲阳此时沉浸在悔恨和悲痛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觉。故而羲玥的此举让他极为诧异,但在不久不之后他明白了羲玥的用意。
只见天边一个蓝色的身影随风匆匆而至,身上还残留着御云后来不及拂落的白雾。羲玥早就从风中嗅出了来人的气息,当那血腥的烈风之中开始夹杂着淡淡的木檀香气,她便知道是他来了。
钦伏宸,你终是来晚了。羲玥心中冷笑道,而且不止晚了一步。她心中竟是有些暗自的庆幸和窃喜。
然不久之后当羲玥看着钦伏宸呆立在高台之上落寞的身影后,她的心中又忽然生出了些莫名的酸楚。虽然羲玥心中痛恨玄梦昔,恨她的虚伪和背叛,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恨眼前这个让自己一次次失望的男子。
钦伏宸在那高台之上落下后环视了一周,整个人忽然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自己摇晃的身体。对眼前的一切钦伏宸难以置信,他疯了似的一拳猛地打在了盘龙锁神金柱之上,接着飞身往紫微宫深处而去。
风越刮越大,风中的木檀香气却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但风中送来的血腥之气却是越来越浓,不止是紫微宫前殿广场之上玄梦昔落下的鲜血,似乎这血腥的味道是从紫微宫外飘来。
天空之中乌云蔽日,天色变得分外阴沉。飓风将草木沙石都纷纷卷起,紫微宫闭紧的宫门也被吹的轰轰作响。
禁宫的宫门之外,胥凤帝后默默地迎风而立,面对忽然出现的钦伏宸,她都不曾侧目看过一下。似乎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禁宫之内,钦天启已将玄梦昔抱进去了一夜。整个禁宫之内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动静。天上的紫云完全散开,如今狂风大作黑云压顶,这是不好的征兆。而且就在半夜时分,云中又劈下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往那禁宫之中。红色闪电,并非偶然,而是天谴!
胥凤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