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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君上大喜之日,他本该要高兴的,他或许应该要混在魔众之中大醉一场的,但是他却不能,怎么也不能。
洞房其实便是熙黠的平日的洞府。一方巨大的黑曜石雕砌而成的黑色石床,因玄梦昔的到来而悉心地铺上了柔软的狐毛垫子。红木的妆台,古香的铜镜,低垂的纱缦,松软的红毯,半透的屏风……这些与硬朗的黑曜洞府格格不入的装饰,显然都是为了玄梦昔而特意添置的。
熙黠将玄梦昔轻轻在洁白的狐毛垫子上放下,一身红妆的美人躺在白色的垫子上,斜支着身子仰头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如同两汪深井,让熙黠止不住地往下陷落。
没有了外面的魔众的哄闹之声,两人独处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寂静,每一次心跳和呼吸都变得那般的明显。
熙黠的心在狂乱地跳动着,他竟是抑制不住这份狂乱。
纵使浴血沙场,纵使大战群魔,他又何曾有过这样的慌乱,他的心又何曾这般在胸膛中无序地乱撞过?只有因为玄梦昔,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这般的不能自己。
今夜她是他的新娘。
面对这般美艳动人的玄梦昔,熙黠竟是有些踌躇,一点也不似方才在黑曜洞外面对群魔的那般意气风发与坦然。倒是玄梦昔很是大方,慢慢地从石床的狐毛毯子上爬起身来,沿着床沿缓缓地爬到了熙黠的腿边,接着沿着衣襟一路攀上了他的脖子。
羽扇般的长睫轻垂,魅惑的红唇轻轻贴到了熙黠的唇上,一路向上吻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接着又向下回到他的唇上,灵巧的舌尖撬开他僵住的双唇,滑入他的口中。香甜的气息顿时将熙黠包围了起来。
顶着他的鼻尖,玄梦昔望着他的眼睛,娇喘着开口道:“你在等什么?”说着双腿竟悄然地交叉缠在了他的腰间。
熙黠搂着她柔软的纤腰,终是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猛然地倒在了洁白的狐毛软垫之上。他的唇在她洁白的颈项之间疯狂地游走着,她躺在他的身下闭上了眼睛,面上竟是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意。
然转瞬间,她猛然地睁开了眼睛。他在她颈项间的亲吻竟然变成了撕咬。熙黠如同一头狂乱的野兽,将尖牙插入了她的肉里,在她的脖子之上撕咬出了一圈圈的血痕。而且他仿佛魔怔了一般,根本不打算停下来……
“熙黠,好痛!”她痛苦地喊道。
“我说过,我会吃了你!”熙黠抬起头来望着她漆黑的眼睛,深紫色的眸子里尽是失落的神色,夹杂着熊熊燃起的怒火。
“熙黠……”她的眼中满是惊恐,望着眼前的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的似的熙黠,她觉得很陌生。这不是她认识的熙黠,更不是她想要的结局。今夜,她是来成为他的新娘的。
“我很想把你当作她,可我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你为什么不能再像一点,为什么不能将我骗得彻底一点?”熙黠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之间失魂落魄地说着。
她含着泪手抚上他深紫色的长发,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我会努力,我一定会努力变的更像她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熙黠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双妩媚的眼睛,轻轻伸手抚摸着她额上的那红色的蔷薇印记,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她,你也永远成不了她。幽冰,告诉我她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失之东隅 收之桑榆
幽冰与玄梦昔相处过一段日子,对玄梦昔的言行举止很是熟悉,故而从她扮作玄梦昔踏上紫辇直至入到洞房之中,熙黠其实都并未瞧出什么破绽。
可熙黠心中却非常明白,若是不逃,她便不是玄梦昔。依着玄梦昔的性子,又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对他服顺与逢迎。
熙黠其实知道,从那次紫铃摇响闯入天曲神山见着钦伏宸那日起,便明白她说什么为了夺护元珠云云之话都是谎言,她是为了那个钦伏宸。当初费劲心思混入神界是为了他,后来留在神界是为了他,如今让幽冰李代桃僵再次逃婚还是为了他。
她的演技很好,她也将情绪掩饰的很好,但她的眼睛却并不擅长说谎。他分明从她那双望着钦伏宸的清澈的眼睛里面瞧见了流转的情意,这是她在面对他之时从不会有的。
熙黠的心有些沉,他不该放任她去那般放纵,如今她这颗心就如久困出笼的鸟儿,还如何能收的回来?
五万年了,他等了她五万年。
脱胎换骨,上天下地,浴血奋战,还不是为她?
本以为终是能够兑现当日一诺,护她一世;本以为能拥她入怀,给她安稳。她却竟是拼尽全力地与他渐行渐远,想方设法地朝另外一个男人奔去。
呵,熙黠,在这魔界人人畏你惧你敬你,你费尽心力地爬上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君之位,却终究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
熙黠苦笑这望着眼前一身红妆的幽冰,她化作了玄梦昔的模样,娇艳欲滴,如同一朵火红的蔷薇热烈地在他身下盛开着,那般期盼地望着他。幽冰扮得很像,真的很像。连雪兰都一直被蒙在鼓里,误以为玄梦昔真的改变了心意。没有破绽,幽冰的表现很完美,仿佛眼中的可人儿就是他的新娘玄梦昔。
他也真的很希望她是玄梦昔,他想要疯狂地吻下去,吻遍这个他心爱的女人的每一寸如雪的肌肤。
可他却骗不了自己。
她是她,她不是玄梦昔,也成不了玄梦昔。
假的,就是假的。
何必自欺欺人。
他的心中生出些愤怒的恨意,朝着那雪白的颈项之上狠狠地咬了下去,一口接着一口。身下娇喘着的人儿终是忍不住痛苦地叫唤出声来。
玄梦昔他断然是舍不得去这般折腾,但身下的这个不是。却又那般的像,那就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吧。
“熙黠,好痛!”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中满是痛楚,却是那般的缠绕在他的心上。这熟悉的声音,这让他留恋的容颜,五万年来是他为之奋斗的动力。他的世界除了她,他想不到还能剩下什么。或许,就只剩下杀戮与恨意了吧。
但她不是她,不是她!
他终是泄气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之间失魂落魄地说着:“我很想把你当作她,可我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你为什么不能再像一点,为什么不能将我骗得彻底一点?”
幽冰含着泪手抚上他深紫色的长发,哽咽着说道:“对不起,我会努力,我一定会努力变的更像她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双妩媚的眼睛。幽冰真是好本事,这双漆黑的眼睛里面流转的眼神都竟然与玄梦昔惟妙惟肖地相似着。轻轻伸手抚摸着她额上的那一模一样的红色印记,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她,你也永远成不了她。幽冰,告诉我她在哪里?”
幽冰的含着水雾的眸子变得黯淡起来,扭头说道:“幽冰是谁?她又是谁?这里只有魔君熙黠的君后,而我便是。”
熙黠深紫色的眸子里泛出冷冽的幽光,不带一丝感情地冷冷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在魔界之中,洞完房生米煮成了熟饭,才算大婚礼成。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君后,收拾好你自己的东西,滚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
“呵……呵呵……”幽冰拢起凌乱的衣衫,忽然笑的花枝乱颤,笑过之后眼中的水雾越发浓重,如同被雨雾笼罩的枯叶那般,泪水顺着眼角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属于我的地方?在哪里?是无妄山顶那个困了我五万年的九幽囚笼,还是青虬仙山中你让我藏身的那处僻静山洞?究竟有那个地方是真正属于我的?曾经我痴望了五万年,我以为你会是我的,结果发现也不过是我的一场痴梦。”
幽冰绝望地看着熙黠继续说道:“你爱玄梦昔,那么不顾一切的爱,她知道吗?你在她的心中不过是个阴诡嗜血的恶魔,她的心根本不在你这里,你的付出有什么意义?你同我一样可怜可悲!”
“住口!”一声脆响,幽冰的左脸之上便出现了几个淤紫的指痕,血顺着她如花瓣一般盛开的红唇唇角落了下来。
熙黠怒了,眼中满是浓重的杀意。
杀了我吧,熙黠,能死在你的手里,也好。
幽冰闭目仰起了头来,心中默道。
他既是连做玄梦昔替身的机会都不给,她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活着只是痛苦,倒不如死了痛快。
死了,便不会再爱,也不会再痛了。
良久却未曾感觉到熙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