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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走之时,郭文莺去见他,轻声劝道:“云棠,听我一句,早早离了三皇子,他会害了你的。”
方云棠冷哼,“难道封敬亭便不会害你吗?”
郭文莺知道劝不住他,但她真的不希望他和封敬安搅在一起,他支持封敬安,那将意味着她和他终将是对立的。
她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问道:“云棠,那日的军器图是不是你拿的?”
方云棠怔了一下,随后低声道:“不是。”
军器图确实不是他拿的,而是三皇子的人拿的,但却是借着他的关系进的西北大营,而且也是他亲手交给秦月芳的。这么算起来,真正对不起她的倒是他了。
当年三皇子和瓦剌做生意,倒卖粮食、瓷器、丝绸等物,都是他从中斡旋的,他虽说并没有通敌,但私下里做买卖,倒卖重要物资,就已经是对国家的背叛了。
这些都是三皇子授意的,他受制于三皇子,有些事是不得不为。那些赚到的钱也都收进了三皇子的腰,然后被他用于培植势力,收买人心。
而与当年在前线打仗,流血流汗的西北军相比,三皇子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叫人不耻。
不过经过这一次,越发让他看清三皇子的真面目,那人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慈悲的不行的样子,实际上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
或者郭文莺说得对,姓封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无论哪一个做了皇帝,都不是天下百姓之福。至于江太平更是奸贼一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这场天下之争,未来落于谁手,本就不是普通人应该参与的。
他思量片刻,终究无法拒绝她的好意,便道:“此事我会看着办,也不会让方家卷进去。”
郭文莺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未来不管谁登基为帝,最主要的还是保住亲近之人。”
方云棠深深叹息,是啊,不管未来怎样,他也要无论如何保住方家,保住他的父母兄弟。
外面仆人已经收拾好东西,都搬上马车,方云棠却迟迟不想离开,注目她许久,“文莺,你真的要跟着封敬亭了?”
郭文莺摇摇头,“我为他打的是天下,为的是天下百姓,并不是对他有情。”
“好,记住你的话,他日你恢复自由,我会去找你。”他说着已迈步走了出去,那坚定的步伐让人有种不可忽视的霸气。
郭文莺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苦笑一下,她恢复自由谈何容易,就算真从封敬亭眼皮底下跑了,难道就应该得嫁给他吗?
这些男人,一个个还真是……可笑。
三月七日,在京都争斗了两个月的皇位之争,以二皇子封敬贤取胜,暂时落下了帷幕。
因时间仓促,封敬贤匆匆登基,定年号为永安,可是他皇位做了没两个月,三皇子和四皇子相继率兵攻打京城,三个兄弟在京都之地打得难解难分。
每天都从京都快马送来新的战报,郭文莺看得甚是无奈,到最后连看都懒得看了。姓封的兄弟打架,全国都跟着倒霉。
不过眼看战况陷入胶着状态,不回救都不行了。她跟陆启方商议,让徐横带三万人马前去救援。
陆启方道:“这江太平的人正虎视眈眈注视着这边,咱们人马一动,他立刻就会有所行动。”
郭文莺思索一阵,索性一拍桌子,“那就在他行动之前,先给他致命一击。”
这些时日,她为了维稳一直没进攻漳州,这会儿京城大乱,漳州必须夺下来。江太平此人必除,随后新南军回兵再救,只要他不死,总能把京城攻下了。
新南军是他们练的最锋利的一把刀,南齐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其争锋。怪不得封敬亭临走时说,若他回不来,她干脆领兵造反得了。其实真要论起来,现在的新南军真有这个实力。
他们连续三次与江太平的南陵军交锋,南陵军都惨败收场,近日新南军又招募了两万新军,正加紧训练。人数不减反增,再加上船场几艘大船顺利下水,监造处兵器充盈,让郭文莺信心满满。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走了
宁德,钦差行辕内。
郭文莺正在给自己打包袱,陆启方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开了口:“文莺,你真要走吗?”
郭文莺笑笑,“新南军八万兵马北上,这一仗是必胜的,不日王爷就要登基了,这里也用不到我了。”
陆启方低叹一声,“你这丫头,既然要走,怎么也不跟人说一声?若是王爷知道了,八成又是一顿脾气。”
郭文莺嗤一声,“他发顿脾气也就完了,还能永远把我拴在他身边?我在东南虽打败了江太平,平定了叛乱,但却是惹了众怒的。我杀那些朝廷命官,早晚有一天这笔账会有人算。且我又是女儿身,待在他身边对他实没好处。有一天身份暴露,就算他是皇帝,也未必保的了我,倒不如趁现在全身而退。”说着顿了下,又道:“回头先生对外就说,我突然暴毙就是了。”
其实她本来想一个人悄悄走了就算了,不料陆启方警觉,竟然发现她已有去意,一早就把她堵在这儿。弄得这会儿,想安安静静走都不行了。
陆启方见她去意已决,也没办法挽留,何况她说的也是真的,此时离开确实是个大好机会。
他道:“你要走可以,只是路上颇不安全,让亲兵护卫护送你一起走吧。”
郭文莺想了想,自己一个女子孤身上路确实不安全,便道:“我带着张强四个就行了,至于云墨,还请先生带回京都,他毕竟是王爷的人。”
陆启方没办法,拉着她说了好些不舍的话,才放她离去了。
在军中这么多年,他一直把她当自己子侄般看待的,就像好容易养大的孩子,突然要远行,真是舍不得。
郭文莺也颇有些难舍,一走三回头,再转过身时已有满眼泪光。从此之后,她便要以女儿身份活着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有机会再见陆先生,再见军中这些生死兄弟们了?
张强四人早备了马车在大门外等候了,看见郭文莺出来,都笑着迎过来,“头儿,都准备好了,这会儿动身吗?”
郭文莺点点头,一时想对他们说自己的身份,又不知怎么开口。她实在想不出来,这几个平素里跟着自己的人,在知道自己是女人时,会做何感想?他们开黄腔,逛窑子,晚上去茅厕有时候都想叫她一起,这要真说破了,还真是尴尬。
上了马车,一路向北而去。
她终究还是要回京都的,那里毕竟是她的家,而本属于她的那些东西,她也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打完了仗,几人都是一身轻松,他们一路也不着急,走走停停,玩玩闹闹。这回身上有钱,每到一处好地方,都要寻些好吃食,游玩几天,银子花的跟流水似的。
这一道都是郭文莺掏腰包,皮小三几个见她如此大方,都笑着打趣,“头儿,你这是转性了吗?”
郭文莺“呸”了一声,“老子本来就是这性子,只是从前没钱,自然大方不起来。这些日子你们跟着我,好东西也没少往身上划拉,这会儿倒拿老子玩笑起来。”
那些从漳州搜出来的宝贝,说是不让拿,但多少还是分了弟兄们一些,这四个小子也颇得了些好处。
皮小三哪敢再说,忙道:“头儿说的是,咱们跟着头儿有肉吃,以后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一提日后,郭文莺登时感伤起来,低声道:“以后你们怕是不能跟着我了。”
张强追问:“为什么?”
郭文莺轻叹道:“回头我就不做官了,等到了京城,你们去找陆先生,他会给你们安排出路的。”
横三和陈七两个也一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她为什么不做官了?
郭文莺被问的一时无语,说还是不说,心里十分纠结,最后想了半天,终还是不忍把自己是女人的事和盘托出,就让他们维持一个美好形象好了。
便道:“我这些年打仗心累了,想回家成亲,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一言既出,那四人均是面面相觑,心说,何时他们大人改了性子,改喜欢女人了?
皮小三嘴快,“那王爷怎么办?”话一出口就被张强给踢了一脚。
他忙改口道:“这王爷也是通情达理的,总不能不叫人成亲吧?”
一提封敬亭,郭文莺脸色就有些难看,大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张强和陈七也怪皮小三多嘴,过去抓住了一顿臭揍,打得他好几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