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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可思议一般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道淡淡的弧度。
她却赏给他一记白眼，道，“就准你有那样的感受！我觉得平庸的活法本来也不错，平凡的人做平凡的事也没有什么不好，自然，积极上进也是好，我心里就琢磨着，人这一生，只要无病无灾的，平安健康，大致满足的过得去就好，你也知道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斗志。”
“你需要有什么斗志？那是男人的事情。”
他自然是很赞同她这话的，“不然你会很累，你以为那些女强人，她们都喜欢做女强人？”
他似乎也很懂那些女人的心情似的。
“不喜欢，但是迫不得已。谁不想做一个知性优雅美丽的女人？我以前也是傲骨铮铮的女汉子，跟了你以后我就没斗志了。”
“你那时候就一软包，还傲骨铮铮的女汉子？女汉子单手扛水桶，大热天敢穿着大裤衩拖鞋走在街上，你敢吗？这三个字是个褒义词，懂吗？”
“你的意思我还配不上那三个字？”
夏夜姑娘这么一听，当下就皱起了眉头，冷眼扫着他。
他俊眉一扬，低笑道，“你最近智商跟情商都拔高了不少，你这货色，也只能配我这种人。”
席夏夜……
等他们贴好春联，洗了手，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沈文娜跟席幕山也做好了晚餐，一家子围着坐下，吃了一顿算得上挺早的年夜饭。
沈越的心情很不错，桌上跟席幕山慕煜尘也多喝了两杯，兴致挺高的。
沈文娜跟席幕山夫妻两也挺开心的，似乎，他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的坐下来吃上一餐年夜饭了，今天是难得一年团圆。
饭后，沈文娜跟席夏夜母女两一起在厨房里收拾刷洗碗筷。
“夏夜，替我好好谢谢人家阿尘吧，这几年下来，我真的挺心满意足的。昨天晚上，我还跟你父亲说起你们夫妻两了。你们也都不容易，尤其是为了我跟你父亲还有席家的事情。”
说到这里，沈文娜忽然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偏过头看着依然默默的洗碗的席夏夜，“其实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也未必会跟你父亲重新开始。我跟你父亲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对我自己进行深刻的反思……”
“你是个好母亲，至少对我来说，你还算是个好母亲的，我那会儿也未必理解你之前对我的冷冷淡淡，到后来，我也才发现，你也……总之我感激你，没有把我养成那种偏激的人，母亲，其实你的心性很好，在这一点上，女儿我是佩服你，也是尊敬你的。”
“人大多的时候都是亲自走过那么一遭，才会真正去明白很多的东西和道理，但是代价太惨重了，我希望你永远也没有这样尝试的机会，你啊，跟阿尘好好的就行了，他以后才是跟你相伴到老的人，小睿啊，还有小城啊，他们长大以后，也还是会离开你的，就像你现在还是会离开母亲一样。”
“相伴到老？那，母亲，你现在是不是也重新深爱着父亲了？”
听到沈文娜这话，席夏夜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脸上也洋溢着一缕微笑，眼睛充斥着意思期待。
1441章 又是一年（三）
席夏夜这么一问，沈文娜倒是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沈文娜才回道，“到了我跟你父亲这个年纪，也不说什么爱不爱了，就是还要一起往下生活就是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你说过，有些女人也不适合依附男人而活，就比如我，如果当初我是哭喊着跟你父亲闹着，现在也未必是这样的结局。”
“夏夜，不管在任何的情况下，女人就是要保持冷静独立，心态对一个女人也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努力做一个知性聪明的女人。”
沈文娜之前虽然也提醒过她，但是却很少跟席夏夜这样灌输这些理念。
“尤其是女人上了年纪，你要有自己适当独立的空间，有自己消遣的生活，不能抓得太紧，尤其是你，虽然我知道现在阿尘对你很好，但是……”
“他跟父亲不一样，跟其他的人都不一样，我也不是母亲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他，他对我很好。”
沈文娜还没有说完，夏夜便已经忍不住为自己的男人辩解。
听着，沈文娜顿时一笑，看着女儿稍稍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的样子，平和道，“我也没有说什么，都那么护着了？”
“我就是见不得谁说他的不好……”
夏夜姑娘低低的说了一句，典型的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记得母亲之前跟我说过对自己丈夫的希翼，其实他就完全符合了，是个儒雅的绅士，可以像挚友，像父亲，像兄长一样，他能给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有的时候，恨不得时刻把他拴在身边就好了。”
闻言，沈文娜笑出声来，很是和蔼的笑道，“我跟你父亲早些年也是这样的，你爱他也爱得深刻了，夏夜。不过，他也同样深爱着你，一个男人他爱不爱你，可以从他看你的眼神能看得出来，与日俱增的感情其实才是最牢固的，我倒不希望你们一开始就那么的轰轰烈烈，不然，经过那么长时间洗刷和沉淀，原本很多的观点就会改变。”
“其实也是因为我比别人幸运一些，如果换做是其他的男人，兴许也不能如此。”
“你结婚以后，性子也变了很多，比如，你没有了以前的执拗。”
“那也是因为我岁数也大了……”
“也是，都是做母亲的人了。”
……
席夏夜现在可以很自然的跟沈文娜闲聊着这些话题，母女两的关系融洽了很多。
坐了一会儿，慕家老宅那边也来了电话，问他们是否已经赶回去，这下夫妻两才起身离开。
“刚才跟母亲在厨房都说什么了，洗几个碗筷都能洗上半个小时？”
车子在返回慕家老宅的路上，车里的慕煜尘一边逗弄着坐在腿上的儿子，一边问着身旁的女人。
席夏夜细臂轻轻的拦着大儿子慕梓睿，一手正在给慕梓睿整理着袖扣，听到他这么问着，忍不住偏过头斜了他一眼，“女人之间的秘密。”
他听着当下不屑的回了她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说了什么，你跟妈的话题一般不会离开父亲，我，或者外公，刚才出来的时候，母亲看我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所以我猜，你们肯定是编排了我。”
慕大少黑眸里充满了睿智的流光。
有的时候就是没有办法不佩服他的洞察力。
“跟你呆着真可怕，藏不住心思，小睿，你以后少在你爸爸面前表露任何的情绪，心里琢磨着什么都知道，一点私人秘密也没有。”
席夏夜说道。
“爸爸他又不是火眼金睛，为什么能看你心里想什么啊？妈妈？”
慕梓睿小朋友有些好奇的转过脸，小脑袋微微仰着，目光在慕煜尘跟席夏夜之间来回。
“因为爸爸跟妈妈心有灵犀一点通。”
慕煜尘的大手伸了过来，摸了摸慕梓睿的脑袋，笑道。
“什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慕梓睿小朋友想了一下，又继续问道。
……
夜幕悄然而至，整个空旷的z市也沉浸在一片灯火斑斓之中。
不同于年前往日的喧嚣热闹，这个时候z市挺安静，赶上除夕夜，现在家家户户也应该是在家里吃着团圆饭的了。
一个人开着车从宽阔的街道上穿过的时候，两旁的店铺大多都是关闭着的，大家都回去过年，如此，即便是想找个地方用晚餐都是有些困难的。
齐磊驾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往前行驶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能往哪里去，眼下大过年的自是应该很热闹的，但是热闹的，却是他们的而已。
他顺着街道往前开了许久，看到前面的路口，也是习惯性的往左拐，前方不远处就是图书馆，于是他便寻思着进去找几本书消遣一下也好，只是，当他将车子驶近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除夕，图书馆自然也是闭馆的。
抬头往里面一看的时候，果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些折射的光影是来自四周的灯光还有往来的车辆打出的灯光。
他暗自懊恼的叹息了一声，却是沉默的在车里坐了好一下子，后面也只能继续往前，在前方的转角掉头。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不错，这里算是比较安静的地方了，图书馆背后就是靠着公园的，是平常z市人们休息消遣的场所，所以环境挺好，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