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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下班呢。”可能是没想到办公室里只有肖雨一个人,沈秋有些不自在,“他们人呢?”
“都走了,留下我看门。”肖雨笑了笑。
突然想到,办公室里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正是天赐的机会,正好可以说说心里话。
怎么开口才好呢?肖雨端着杯子,站起身,看了看李秋燕杂乱的文件柜,推了推眼镜,却欲言又止。
说出来,沈秋不理解或是不相信的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可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要是真的如林若所言,离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该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肖雨思虑再三,终于开了口:“沈秋,跟你说件事。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是,我还是想说出来,不然,我担心继续下去,我们之间早晚会生出嫌隙。”
“什么事?这么严重?”沈秋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肖雨。
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不要瞻前顾后了,说到底吧,肖雨顿了顿,看着沈秋:“我想说,秋燕绝不是表里如一的人,她太过精明,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热心或是单纯,她对我做的事,说是用心不良也不为过。”
“什么?你误会了吧?我觉得秋燕姐很直率很实在。当然了,有时候她是有些过,不过,她可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个‘不’字,一直都说你如何如何好呢。”从来不谈论他人长短的肖姐怎么会这样?沈秋心中顿觉不快。
“我想到了你不会相信,因为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失望蔓延开来,肖雨觉得林若的话应验了。
果然,沈秋面色一沉,走到窗前:“一定是你多心了,我真有些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认为秋燕姐呢?”
“绝对不是我多心,有些话我没法解释给你听,因为我说不出口。你是男人,不会理解女人针对女人的时候,很多想法做法是不可理喻的。”肖雨还在做着努力。
沈秋没有回头,声音变得不悦,甚至是冷峻:“肖姐,好好做自己,管别人做什么?”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让人尴尬不已。沈秋还是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肖雨心里一片凄凉。
窗外已经有雨点掉落了。
“下雨了,也快下班了,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沈秋转过身,边说边看表,没有看肖雨一眼,推门而去。
肖雨闷坐着,陷入空白。
怎么会这样?原来还想着自己的车没修好,天气不好搭沈秋的车下班,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唉,遇人不淑,求人不得,还是自己走吧。肖雨背起包,关灯、锁门,撑伞,走进湿凉的秋雨里,悠悠忽忽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很挤,因为下雨,车内有些湿滑,抱怨声时时入耳。肖雨紧握着栏杆,漫无目的,看着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穿梭在雨里,心里疼痛不已。
雨水迎面而来,才想起雨伞遗落在公交车上,再回头,车已关门,再也寻不回那把十分喜欢的蓝花雨伞了。
肖雨哭了,无声的哭了。雨水泪水交织在脸上、眼镜上,已看不清路面,无心顾及,踩着水花,急急地往家赶。
走上楼梯,已经湿透的肖雨一下子清醒过来,妈妈,不能让妈妈感觉异样。站在家门口,肖雨翻出包里的纸巾,眼镜,还有自己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理理湿漉漉的头发,进门,没事儿人一样的进门。
告诉妈妈,忘记带伞,急着回家就这样了。别担心,不会着凉感冒的,然后,换衣服,做饭,吃饭,再然后,躺在床上,人仿佛悬在半空。
悔恨,深深的悔恨,为什么要意气用事?自己竟是如此的长舌妇,沈秋会如何看我?浅薄?不自重?
悲哀,无尽地悲哀。今天的自己在沈秋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搬弄是非的女人!已经成功地离间了我们,秋燕,李秋燕你赢了!
第569章 借着美娜姐的手
竟然…竟然…竟然是这样的内容,天呐,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大雨之中丢了雨伞,那一次是为了秋实,而这一次是为了方立伟,我该觉得庆幸还是幸运?
那个时候,与秋实还只是单纯的同事加朋友的关系,夹在曼丽和妮子为他编织的情网中左右不是。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兜兜转转,竟然变成了我的菜,更不可思议的是,我还能与她们相处得很愉快!唉,该怎么感叹天意难违?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是如此的没有道理可言。
长长叹气,关了电脑,伸着懒腰,向春早走进卧室,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啊"了一声,呆在当场。
方立伟…方立伟,怎么又是方立伟?还有完没完?稍事冷静,偎着床头,打开邮件,向春早看到:
春早,当你打开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已在南飞的路途中了。
终是没有勇气再面对你,还有白露,我只有懦夫一样的逃离。
我想,此生我是再也回不到你和她生活的地方了。
因为我无颜活在你们面前。
你有了很好的归宿,撕开真相,背负罪恶感,我的出现只会让人感觉嫌弃和多余,显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而白露,疯魔对于她,是一种真真正正的解脱,她再也不用想起曾经的不堪和痛苦,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尽管这幸事对于她的母亲和儿子很残酷。
反而是我,无论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不如消失。
事至今日,倘若因为我的再次出现,让我们三个人的过去重新被提起,甚至传播歪曲,将会带来无法收拾的局面,我万劫不复罪有应得不算什么,可你们却万万不可。
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做一次伤害你和她的事,所以,我从此遁身,所以,我不道再见。
走了,方立伟啊方立伟,你走了,走了好啊,从此后,我将彻彻底底忘记你了,就像是遗落在大雨中的那把伞,放下手机,躺下身来,向春早喃喃自语。
早上醒来,还未洗漱,刘红打来电话,告诉向春早,昨天傍晚方立伟找过他们夫妻俩,不说原因,痛哭一场之后去了机场。
看着他失魂落魄、伤心不己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实在不放心向春早会怎样,才一早打来电话问一问。
"我很好,正要上班去呢。至于方立伟为什么会失态,他不愿说你们不问好了,让时间慢慢为他疗伤吧。"望着窗外清透的天空,向春早这样回答她那场初恋之殇的见证者。
心有灵犀,刘红果真不再多问,只说其他。
挂了电话,选了一身裙装,绕上柔软的丝巾,踩上齐脚踝的短靴,向春早拎起背包,奔向单位,一路畅通。
刚离开旋转门,迎面跑来张利远,向春早下意识的避让了一下:"干什么,一大早就急三火四的?"
"刚子急病住院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话的张利远已走进旋转门。
计划开始实施了,李然还真是配合,这见风就是雨的节奏像极了老李啊,只可惜…晃了一下脑袋,向春早继续上楼。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突然传来跑步声,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愣:"你怎么来这么早?"
"有事跟你说呗。想要避开八卦精,不赶早能行吗?"回头看了看,蓝妮气喘吁吁道。
"瞧你说的,小心让她耳朵长听了去。"停下脚步,向春早笑了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好事。"
"嗯,确实是好事,只是好不起来。”见向春早掏出钥匙开门,蓝妮紧走了几步。
只是好不起来,这是什么话?转头看着蓝妮,向春早推了推眼镜,推开了门:“把我给说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我说你就明白了,经常去我们家饭店吃饭的那个美娜姐你还记得吧?"再次回头望了望,跟着进来的蓝妮反手关上门。
"美娜姐?哦,想起来了,她怎么了?"眼前浮现出身材圆润,快人快语的妇人形象来,向春早打了一下愣,"你该不会是想给她当红娘吧?"
哟,这也能说中,太神了!瞪着眼睛,蓝妮惊道:"还真是呢,你怎么会想到?"
"以前你不是叨咕过,美娜姐帮过你们饭店大忙,给她什么她都不要,你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想着怎么报答,是不是?"锁了包,向春早直起身来。
"是啊,可你怎么会想到我要给她当红娘?"走到自己座位前,蓝妮歪着脑袋。
是啊,我怎么会想到,是有些奇怪,抿了抿嘴,指着自己的头,向春早笑道:"直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