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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王曼丽只是感冒发烧,或是闹闹小情绪,又不是第一次,向春早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连个电话都没打给她。直到听周吉说她磕伤了额头,缝了五六针,才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头。
眩晕?相识至今,从没听过她还有这样的毛病,怎么突然就眩晕了?还有,什么叫磕伤?嗑能磕出多大的口子,需要缝合五六针?应该是碰或是摔吧?
愣在原地,向春早后背发凉。
"春早姐,我们去医院看看?"见周吉晃着脑袋出了门,蓝妮走过来问道。
"哦,对,我们是该去看看她。"扭头看着蓝妮,向春早喉咙里塞了绵花似的难受。
"眩晕?曼丽姐什么时候添这个毛病了?"嘟囔着,蓝妮回到自己座位上,"大检查那天她不是还挺欢腾吗?我们两个还对掐,那精神状态好着呢,怎么就眩晕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大检查那天下午,不知什么原因,她突然坏了情绪,说是去给她爸买药,出了门再没回来。"皱着眉头,向春早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捏着两根头发,说话怪怪的,当时我以为她是闹情绪,就没在意。”
"那天就心情不好?哎呀,第二天她就没来,一直到现在,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放下水杯,蓝妮神情紧张起来。
家里…家里…王进能耐,儿子上进,外甥听话,能有什么事?会有什么事?啊啊啊,该…该不该会是…那个女人现了形?
我的天!要是真的可就糟了!捂着嘴,咽下口水,却掩饰不住慌张,向春早下意识地偷瞄了蓝妮一眼。
好在她正低头看着手机。
谢天谢地,太好了,妮子没看见,真是太好了!
要是让她发现了,问起原因的话,我该怎么回答?只是心中猜测的事怎好随意拿来对号入座?倘若不是,日后曼丽知道了,会怎么想我?
不介意才怪呢!向春早心里"哼"了一声。
先别胡乱揣测,还是探探情况再下结论。要是果真如此,再讲给妮子听也不迟,事出有因,毕竟牵涉个人**,想必她也不会怪我瞒着她。
"小白怎么还不来?这孩子整天忙什么?连个影子都难见?"放下手机,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向春早,转头看着白晟的空座位,蓝妮皱起眉头,"春早姐,一会儿不带他吧,说话不方便。"
"哦,也是,让他守着办公室吧。"正在费着脑汁,向春早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春早姐,你家苗苗怎么样了?"看着心事重重的向春早,蓝妮的想法走了岔路。
"苗苗?哦,她好得差不多了,不疼了。"愣了一下,脑袋不灵光的向春早顺着岔路走了下去,"只是不肯原谅她爸爸,拒绝他的道歉。"
"还别说,拒绝就对了。春早姐,这回天说转了你也别管,让他们爷俩掐下去。反正苗苗占理,咬住了,也好好治治刘志强逢酒必醉的坏毛病,绝对不是坏事。"蓝妮边说边看了一眼手机,她今天需要把时间搭配开,不能影响了小王子打预防针。
"是啊,这次我一定由着苗苗去,不给刘志强任何机会。他总是这样一出一出的闹腾,对苗苗影响也不好。对了,不跟你说了,我去趟卫生间,你收拾好,小白来了,我俩就走。"话音落下,向春早已走出门去。
哎呀,一大早的,傻小子干什么去了?上班时间都过去十分钟了,怎么回事?
他倒是赶紧来呀,他来了,我们也好麻溜去医院,忙完曼丽姐的事儿,我也好忙自己的呀!去晚了,又该排长队了呀,大热天的,小王子会不舒服的。
瞪着办公室的门,碎碎念了一小会儿,蓝妮总算看到了白晟的身影。只是这一见竟又是心中一紧,倍感意外。
头发打着绺白晟走进屋来的,闷声不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睛里看不到应有的光彩,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巴着,堆在了桌子上。
第515章 毒誓
"小白是怎么了?曼丽姐还不知道是闹得哪一处,这小白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们科还真是不消停。"看着停在十二楼的数字,蓝妮小声嘀咕道。
"等看过曼丽,我们回头问问他,可别由着他,再出什么事的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唉!愁人。"叹了一口气,向春早看到数字总算有了变化。
回头再一看,不耐烦的人们纷纷聚拢过来,一时间,空气浮躁而憋闷。下来的人还没有全部迈出电梯,靠近门边的向春早和蓝妮已被后面的人群拥了进去,挤到一边,动弹不得。
"麻烦按下十二楼!"踮着脚尖都没办法勾到按键,蓝妮只好求助。
"按了!"人群中有了回应。
"谢了!"刚道过谢,矮下身来,蓝妮突然觉得一只手掠过自己的挎包。
扒手?念头一闪,咬牙瞪眼过去,蓝妮看到旁边的邋遢男人皮笑肉不笑。
连忙低头看着挎包,拉锁搭在扣子上,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再抬头,邋遢男人已快速挤出电梯,消失了踪迹。
真是讨厌!青天白日,脏兮兮的,竟敢浑水摸鱼冒出来沾我的偏宜。
哼,美得你,惹毛了我,小心我剁了你的脏手!暗自啐骂,转头看了看挤在自己另一侧的向春早,眯了眯眼睛,蓝妮弯了弯嘴角。
"到了,不往外走,看我干什么?"轻轻挤了一下蓝妮,向春早不明白她这样笑着是怎么回事。
"小偷,我刚才遇到小偷了,就是站在我左侧的那个。哦,你看不到,好在我机灵,吓跑了他,不然,要是得手了,我可就惨了。你不知道,我皮夹里…"挤出电梯,正兴奋地说着,顺着向春早吃惊的目光看过去,蓝妮顿时停了嘴。
"怎么了?"那不是王进吗?是在哭吗?奔向长椅,向春早和蓝妮直了声音。
"你们…你们来了?太好了。"闻声抬起头来,王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窘迫。
"曼丽怎么样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向春早的感觉又来了。
"哦,还好,还可以。"站起身来,王进有些摇晃。
"还可以你抱着脑袋窝在这里干什么?吓我们一跳。"隐隐的一股酸味儿冲击鼻子,瞥了一眼王进揉皱的衬衫和胡子拉碴晦暗的脸,没来由一股火蹿上来,向春早竟生出几分恼怒。
"对不起,曼丽…曼丽不肯见我,我没办法,心里不好受,才坐在这里闷一会儿。"看着向春早突然变得犀利的眼神,心下一虚,支支吾吾,王进风采不再。
而立在一边的蓝妮一头雾水,不解道:"不肯见你?为什么?你犯什么错了?你们吵架了?"
唉,她要是肯和我吵架就好了!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肠子悔成青色的王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别问了,我们去看看曼丽再说。"拉着蓝妮,向春早不想跟王进多交流。
看到了听到了,她已经确定王曼丽和王进之间发生的绝不是偶然的事,都这样箭在弦上,千钧一发了,应该与那个吉普车里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人在做天在看,凡事总有因果,拐进走廊,突然停了脚步,转头看着王进,努力克制情绪,向春早沉着声音:"曼丽心情不好,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哦。"愣了一愣,王进黯然回道,"那我还去长椅那儿等着吧。"
王进啊王进,媳妇儿几次三番警告过你了,你膨胀你自大,不但当成耳旁风,还不长恼性,以为逢场做个戏,图个乐景,凑个热闹,过后拔脚就走,什么损失都没有。
可你玩得过人家吗?三下两下就被忽悠大发了,喝得五迷三道,把持不住,只差在车里直接就解决了男女之间那点儿…那点儿,唉,那点儿破事。
万幸万幸,被路过的保安搅了局,不然,既成事实,我可就万劫不复,死都得落个一身唾沫星子啊!
可是…可是,乱子还是惹大了,谁让我喝浑了脑子,下了车就那么回家了。那身上糟践的,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啊。
作贱,真是作贱,咎由自取,真该死!满脑子沮丧和懊悔的王进转身奔了回来,冲着向春早恳求道:"你们劝劝她,只要她肯原谅我,我怎么都行。"
出轨,又是出轨,该死的出轨,讨厌讨厌讨厌!见鬼去吧!心里正咒骂着,突然被王进拦住,向春早吓得差点儿出了声。
"求你们了,帮帮我。"多年的夫妻生活,王进怎么会不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不,应该说是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