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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馋猫,借口还真多。天太热,我还真是不想做饭。”向春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就在这附近找一家吃吧,干干净净就行,走吧。”
母女俩下了楼,放眼望去,小区里绿树成荫,花草葱郁,三三两两外出乘凉的人不少,显得很热闹很舒适。
“妈妈,看看住在这里的人的状态,就知道这里确实不错,是个人居的好处去。”刘淼东张张西望望。
“苗苗还真是会安慰人。也是赶巧,这户人家只是预交了订金却一直未交房款,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回来住,不然,我们就捡不了这个漏了。”随着女儿的目光,向春早也四处张望着。
看着路边正在小声聊天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几个人,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地方,想着再也不用考虑下雨天,因小区门口积水进出不方便而烦恼,向春早的脚步不由得轻盈了起来。
“妈妈,这里吧。”刘淼指了指小区门外的一家小吃店,“里面人挺多,味道应该不错。”
“欢迎光临。”胖胖的老板娘笑呵呵走了过来,“坐在这里吧,风凉还可以看到外面。”
嗯,不错的地方,母女俩坐在了门边,说说笑笑着。
一会儿的工夫,两菜一汤上了桌,香喷喷、清凉凉,看着就食欲大开。
“开饭了,我都饿坏了。”刘淼边说边为妈妈盛了一碗汤,“给,妈妈辛苦了。”
“鬼丫头,快吃吧。”向春早低着头,拿起小勺搅了搅汤,眼里闪着泪花。
怕被女儿发觉,向春早别过头去,瞥见一对恋人正亲昵地边吃边聊,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那个她躲开王曼丽和蓝妮,出去接听的电话是林远山打来的,告诉她,已经找到了原因,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拜托她照顾好蓝妮。
“妈妈,吃饭。”眨着大眼睛,刘淼敲了一下妈妈的手。
“苗苗,远山哥哥的事,你以后不要跟着乱了。你知道吗?他跟蓝妮姐姐是一对拆都拆不开的恋人。”向春早看了眼已经放下筷子的女儿。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哎呀,他们倒是蛮配的,刘淼瞪着眼睛,嘟着嘴:“妈妈,我很喜欢蓝妮姐姐的范儿,太好了,哈哈,这下黑玛丽死定了,遇到蓝妮姐姐她保准没戏了。”
“为什么这么说?马丽丽不是你朋友吗?蓝妮姐姐就那么入你的眼?”向春早嗔了女儿一眼。
“其实,我不太喜欢马丽丽,她心眼太多,真的,跟她相处怪累人的。妈妈,别问我为什么,你就等着看吧,我的话准没错,也就蓝妮姐姐这样的狠角色治得了黑玛丽那样的打不死的小强。”
皱了皱眉头,向春早饶有意味的琢磨着女儿的话,可信吗?不由得偏了偏头。
咦,那不是秋实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呐!我怎么给忘了,他就住在这个小区!这就成了邻居了?向春早拍着脑袋,站了起来,吓了女儿一跳。
“妈妈,怎么了?”
“你坐着,我过去看看。”
走到近前,站在了韩秋实和她的一双女儿面前,向春早眉头紧锁,多么让人心酸的一幕。
“春早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愣了愣,韩秋实问道,很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会遇到向春早。
“我正在装修房子,累了,就在这里吃点晚饭,对了,我新买了房子,就在这个小区。你,你还住在这里吗?”看着韩秋实一脸的憔悴,向春早没忍心说出离婚二字。
“还住在这里,黄娜把房子留给我了,噢,说是留给儿女的。”韩秋实笑了笑,“就你自己来的?姐夫呢?”
姐夫?噢,是说刘志强。
向春早微微一笑:“我也离婚了,所以才在这里买了新房子,只是单位里没人知道我已经单着了。”
“什么?春早姐也离了?”韩秋实着实吃惊,这些日子不见,发生了什么?不声不响就离婚了?
向春早回身向女儿招了招手:“苗苗过来。”
“妈妈,我来了。”刘淼眯着大眼睛,看了看韩秋实,还有他旁边的一双女儿,“韩叔叔好,小弟弟小妹妹好。”
“苗苗好。”韩秋实困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祥小瑞,快叫姐姐。”
“姐姐好。”韩秋实的一双儿女甜甜的细细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令人一下子柔软了一颗心。
两个孩子很乖巧的坐在那儿,乌溜溜的大眼睛很像黄娜。
“小祥,阿姨和姐姐就要搬到这里了,以后请多多关照。对了,你们住在第几栋?”向春早蹲下身,摸着韩祥嫩嫩的小手,满心满眼的疼痛。
“我们住在第二栋一单元四楼二号,你呢?”看着向春早如此的心疼孩子,韩秋实红了眼睛。
“呀!”刘淼叫了起来。
“怎么了?”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刘淼张着嘴巴,一个深呼吸后转向了妈妈:“你忘了?我们家是第几栋第几单元第几层第几号?”
“哎呀,我们是楼上楼下!”这回是向春早叫了起来。
“我说呢,这些天,楼下一直叮叮咣咣的,想着是来新住户了,可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你们,真是太巧了,也是太好了。”韩秋实喜出望外,心里想到了以后是邻居了,春早姐一定会帮自己的,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实在是太辛苦了。
“怎么这么巧?太有缘份了。”刘淼嘟着嘴,冲着两个孩子做了个鬼脸,“你们家可住在楼上,请多多关照,不要太吵。”
嘻嘻笑着,两个孩子笑弯了眼睛:“姐姐放心,肯定不吵。”
也许太出乎意料,这段时间的焦虑烦躁,却因为这样的温暖相遇而化解,韩秋实激动的有些忘形,差点儿就落下泪来。
“小祥小瑞,以后你们就叫我春早姨吧,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春早姨的手很巧很巧的。”向春早轻轻地揽过两个失去妈妈的小孩子,温柔的说着。
站在身后的刘淼,把手放也在妈妈的肩上:“还有我呢,我也会好好关照你们的,等我放假了,再和你们玩儿吧。”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开心地笑出了声音,拽着爸爸的手,甩了起来。
第41章 那一年的重创
开开心心说了一会儿话,告别了韩秋实一家,向春早和女儿溜溜达达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秋实叔叔离婚多久了?"偏过头来,刘淼看着妈妈。
向春早瞥了女儿一眼:"没多久。"
"噢。"望着路边牵着妈妈的手,蹦跳着的一个小女孩儿,刘淼鼓了鼓腮帮子,瘪了瘪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鼓捣半天就一个"噢"?什么意思?向春早又瞥了女儿一眼。
"看我干什么?"刘淼眨了一下眼睛。
"盯着人家小女孩儿看半天,怎么喘上粗气了?"向春早蹙眉看着女儿。
"我在想,小祥小瑞被他们妈妈抛弃了?怎么忍心。"刘淼搂紧了妈妈的胳膊。
谁说不是呢?可是那是人家的事,妄自猜测也不好,向春早眯了一下眼睛,没有回答女儿。
"还是我的妈妈好,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始终都把我搂在怀里。尽管我也伤痛过,那都不算什么,因为我有一个坚强的妈妈,所以我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刘淼边说边探出身子回望着妈妈的脸。
伤痛?女儿的伤痛!看着女儿清澈的瞳仁,向春早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的那一幕。
那是刘淼上小学六年级时的一个晚上,送走了公公婆婆,向春早走进小卧室,坐在了女儿身边。
"怎么样,还疼吗?"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腿,向春早抬头看看窗外,连忙走过去拉上了窗帘,"这么大的风,你爷爷奶奶能顺利打到车吗?"
"才九点多,这个时间好打车的。"刘淼拧了拧眉头,呲着牙捏了一下打着绷带的腿,"还是有些疼,要不要紧呀?"
"还疼?怎么个疼法,明天我打个电话问问大夫。"听女儿这么一说,向春早立即紧张起来,"是骨头疼还是皮肉疼?"
"嗯,差不多是皮肉疼。哎呀,说不清。"刘淼晃着脑袋。
"明天吧,我先问问,不行再去检查一次。"向春早心里七上八下,女儿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耽误治疗,更不能留下病根。
"妈妈,能不能帮我洗洗头发,一个多星期没洗了,痒死了。"刘淼挠了挠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