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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烟最后才向菀丝揭露了她执意留在凡间的本意,她自从生下那个孩子后,倦怠了修炼,倦怠了成仙,直至那个孩子生了一场大病,成烟为了救她耗费了几乎所有的功力,依然是回天乏术。
她继续留下来,一直一直地漂泊在这个凡尘里,不算因为她功力几失,不能再成仙了,而是她顽固地相信凡人的灵魂都会投胎转世,如果运气好,他在喝孟婆汤的时候,留点小心思,很有可能保留点与她师徒二人的回忆。她坚信,只要她一直留在凡间,在各个城市间周旋,总会让她再遇见他。
这座城市是她逗留最久的一座城,她似乎也有些倦怠了。直到菀丝来到这里,她也没有等到前前世的那一个他,成烟说,菀丝,你可知道,你跟我那小小年纪就命落黄泉的女儿……是多么相像么?
你问我何以对你这样好,我是有私心的,因为你总能勾起我对她的回忆……我想这不知道是个怎样的预兆,但是,我知道我离见到他的那一天似乎不远了……
菀丝,读至此处,完全没有想到过成烟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可是,她难道不会想到,那个男人万一完全不记得她们了呢,或者他经过几次的轮回,早已面目全非到她们辨认不出呢?
她透过那薄薄的信笺,依稀看见她们缠绕几百年的情丝,绵绵不绝,到底,那个男人是怎么样一个杰出的人物呢,成烟不说,连师父也为了他郁郁寡欢数载?
成烟也在信中承认自己一向比较顽固,可是,信的最后,她绝望中透着一丝期待地写道:菀丝,你大概不知道这次师傅在修行的途中遇见了什么事情吧?之所以不先跟你讲,有我说过的原因,还有个原因就是,我不知道我这次前去能不能改变一点什么,能不能帮到师傅,所以在一月之期未到之前,原谅我不能让你知道太多。
你知道师傅在西方的修行里,要过的最艰难的一关是什么么?——是情关!她给我求助的主要原因是,他竟然一直没有轮回,这次的修行里,要重演当年的情伤,考验师傅是否真正看破红尘,这个环节需要我的存在,所以即使是为了见他一面,我也要去的。——为期一月。
忘记告诉你的是,如果师傅通不过这关考验,又要再等一千年才能踏上这条成仙之路了,而我,我只希望再见他一面……如果能够再见到我那短命的孩子一面……我纵然死,也无怨无悔了。
成烟说,菀丝,当你能够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迟迟还没回来见你,不过,你也不需要再等我了,好好继续你的修行,你比我慧根好,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会实现你的梦想,或许往后你也会遇见自己的情关,但是,最后,我只希望你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暂别了。
菀丝看完成烟的信,心里堵得难受,十分挂记她们在那一边的情形,究竟出了什么事呢?莫非师傅真的没有通过考验?那么,成烟又去了哪里?
她们为了一个早已作古的男人,这样折磨自己,何苦呢?
菀丝心里拿不定主意,将这封信收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她开始考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了。
不管怎样,这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她不愿看见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伤心或者有什么闪失。
她终于开始发愤练功,不为了旁的,哪怕就是变得强大一点,去找到师傅跟成烟也好啊!
她决定了,要痛下决心了!起码要修行来能够查出她们的下落。菀丝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有点小小的伤感,原来凡人的世界就是充满了离别与哀愁的!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08章 瓶颈期
菀丝做好苦心修炼的准备后就真的每天闭门不出,潜心修炼,当把成烟教授的那些心法口诀都烂熟于心,运用自如后,她还是没感觉到有多大的成效,最后忍不住又练起成烟房间里那本无名书里的法术,才感觉有所小成,可是依然联系不到师傅或者成烟。
毕竟是功力尚浅,修为有限。菀丝痛苦地陷入了瓶颈期。她差点都要找安如艳指导自己了,可仔细一想,还是作罢了,她还是不敢去招惹那只老狐狸,用成烟从前的话说,那就是水太深了。
于岸从菀丝这里隐约知道了成烟大概出事了,不会再回来了,也不好再打扰菀丝练功,自己试图去寻找其他的突破口来对付安如艳。
阮袭晨跟江邢自从那天后好多天没有出现。天气转眼进入初秋的凉薄,菀丝在自己的世界里打转,无聊至极。
这天,她主动打了个电话给阮袭晨,约他单独见面,她想是该将成烟的事情跟他说说了。免得他还在那里苦苦等待,泥足深陷。
阮袭晨果然如约单刀赴会来了,果然还是成烟的魅力大。
“终于肯跟我讲讲成烟的事情了?”阮袭晨也不拐弯抹角,他的目的很明确,开门见山就问。
“对。”菀丝沉着地望着他,“我不知道你大致猜想到多少,你那天使的那个小伎俩,我也知道你的意图。我今天就打算对你坦白我跟成烟的一切,然后,你自己做决定,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趁早放弃。”
阮袭晨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他等待着菀丝的下文。
菀丝也没有做过多的铺垫,直率地说:“我跟成烟是虎山上来凡间修行的两只兔子。成烟下山比我早几百年去了。她前些时候离开是为了去帮助我们师傅得道成仙。我们相约一月后她还没回来,大概就不会再回来了。”
“没了?你说的,我隐约都猜到了。如果你们是普通人,我家老太婆是不会对你们两个年轻女子感兴趣的。这不是什么不能逾越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成烟究竟去了哪里?”阮袭晨很镇定,可能真的是因为安如艳早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那个地方或许是虚拟的存在,我也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在极西极西的地方。我与成烟的一月之期找过去了,她还没回来,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呵……你的撒谎能力一点也不强。难道这就是成烟想要摆脱我想出来的拙裂借口么?”阮袭晨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菀丝奇怪的是,他既然相信了她们是异类的事实,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成烟真的不会回来了呢?
“我不管你怎样想,总之人妖殊途,况且成烟在多年前早已将心交付给一个男人了。你自己保重吧!”菀丝不想再多作解释,该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的酒该他自己去承受了。
“为什么单独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想告诉江邢?——你喜欢他?”阮袭晨突然有些尖刻地质问菀丝。
这一问,真把她给问住了,她不知道答案,没有说话,起身就想离开,阮袭晨拉住她,有点用力,闷闷地说:“菀丝,从明天开始,我要一直跟在你身边,我就不相信成烟不会跟你联系。”
菀丝从来不知道阮袭晨也是一个犟牛脾气的人,他就是不肯相信她的话是吧?她轻笑了两声说:“随你。”
然后她甩掉他的手独自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她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她想,自己好像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她竟然懂得了孤单,还好,没有懂得什么叫寂寞,否则这日子是兼职过不去下去了……
第二天,江邢就来找了她,还有一脸古怪的阮袭晨。菀丝看江邢的神色,有点歉意的样子,难道阮袭晨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么?
他昨天说过,会一直跟在她身边,直到揭穿她跟成烟的谎话?呵呵,人就是种最奇怪的动物,明明跟他说真话的时候,他觉得得来太容易便不肯相信,反而可能给他撒几句谎言,或许还深信不疑了。
菀丝没有特殊的表情显现出来,淡漠地问他们:“有什么事吗?我正想出门。”出门不过是个借口,她是不想再跟他们接触了,自从读了成烟的信,她对与凡人之间已产生的感情以及即将产生的感情,都怀着恐惧的态度。
“丫头,你还生气我们骗你的事情么?”江邢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她,同时又说,“那不过是个没有恶意的玩笑呀!不然阮袭晨完全可以将你骗到底的。”
菀丝眉头轻轻皱起,是哦,他不说这个事情,她倒还差点给忘了呢。不过,现在是什么状况呢,江邢真的还不知道她已经将一切都跟阮袭晨坦白了?
阮袭晨在一旁同她促狭地眨眼,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真的没有告诉江邢。
“是还有点生气。因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