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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笨嘛你!”柳成烟心里却想,还真是后知后觉啊,她今天跟他偶遇可不是全为了自己,至少有一半是想将菀丝那钻牛角尖的丫头带出来散散心,也给古渊一个机会。
“似乎情况不怎么乐观啊……”
“没到最后,说不清楚鹿死谁手呢!我对小古那孩子有信心。”柳成烟说是这样说,自家师妹的脾性,还是她最清楚不过,所以她幽幽长叹一声,打开车门跟秦眠挥手,“再见。今天谢谢你的配合演出了。”
秦眠坐在车里回了她一个淡然的笑容。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不寻常了,以及她总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作风。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11章 哀莫大于心死
第11章 哀莫大于心死
柳成烟走上楼去。没想到回到家里,菀丝已经睡下,那两尊神也不见踪影,她也明白不能将那丫头逼得太紧,明知道她肯定躲在房间里还没睡下,也没去敲她的门。
菀丝是在楼下瞟见秦眠的车的,当她看见成烟跟他坐在车里的时候,恍然醒悟到成烟那出让人产生无边的遐想做戏真是以假乱真了,所以她一回到家就关灯熄火进房间,幸好夜君和魅影都不在,她才躲过成烟的盘问。
窗口泛着微弱的光亮,菀丝翻出一直藏匿在枕头下面的那张照片,想起于岸执着地要为她拍一组照片,自己又偷偷留下一张,打算在上次离开凡间之前送给某人的,却一直遗憾地留到了现在,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她在暗夜里寂静地流下两行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凌晨时分使用了隐身术去了他的公寓。这是夜君教给她的本事,就在昨天趁这柳成烟与魅影都不在的时候,他没直接说她可以用这个方式去看看自己担心挂念的人,他只说再教你一样看家本领。
菀丝此刻就站在他身后,而他。就是阮袭晨,此刻他正坐在公寓阳台上那架秋千上,头向后仰躺着,面色憔悴不堪,整个人似乎削瘦了一大圈,让人忍不住心疼。她看着那架秋山就莫名感觉心酸,那是他们共同拥有过的回忆啊。
不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过的。菀丝无声地叹息了一下,虽然很确定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来说,不存在会破功的可能,他根本不会察觉无影无形的她。
可是,依然怕会打扰到他一样,她默默地站在那里,只看一看他就已经足够了。
却总像是看不够一般,大概想要将日后很多天的想念都看回去,直到烙进脑海。
菀丝这一站,就站到了清晨,不知道是她看得痴了还是压根儿入定了,她像一阵静止的风停驻在他身边,不言不动。
终于,黎明的曙光掀开了他的眼帘,菀丝这才看见他双眼里骇人的血丝,她的泪水又不听话地想要淌落下来,可她终是怕隐身术也掩藏不住这实体的泪水,所以一直昂着头,不敢让那眼泪决堤。
阮袭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谁在那秋千架上睡上一晚都会全身酸疼的吧?
他转头走到客厅里,打开冰箱喝了一大杯冰水。菀丝始终像一阵风跟在他身后。
兴许是他弄出的不大不小动静吵醒了。江邢从客房里探出头来:“这么早就起床了?”
菀丝才想起他跟米萱过来照顾阮袭晨的事情,他大概都不知道阮袭晨根本****都没回房间睡觉吧?
“恩。”阮袭晨从前话就不多,现在更加沉默了。
“我打电话叫米萱等下过来的时候带点早点过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都好。”他随意地往沙发里一躺,慵懒敷衍地回答道。
江邢似乎早就习惯他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在房间里跟自己准媳妇儿打完电话后就揉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在客厅里陪着他坐下。
两人安静坐了半天后,江邢像想起什么似的,去房间里找出一包香烟,率先递给阮袭晨一支,顺便将打火机一起丢过去。然后他再自己点上一支。
两个男人无声无息地开始吞云吐雾,似乎许多时候男人之间要谈什么事情的时候,要嘛是喝上两杯要嘛是抽上两支烟,据说这样比较容易打开话匣子。
果然江邢在那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试探地开了口:“袭晨,我跟米萱打算结婚了。”
“恭喜。”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抽着烟,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或者什么都没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说。”
“我想请你当我的伴郎。你知道,我没什么同龄的亲戚。也没几个铁杆的朋友,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没问题。”阮袭晨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脸色有所缓和。
江邢见他气色不错,算是这两天的阴霾里最晴朗的一刻了,他打算趁热打铁问一件很纳闷的事情:“袭晨,这里也没外人了,就我们兄弟两个。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没直接说什么事,相信阮袭晨即使再心不在焉也该知道他是指的什么事,他打算还是先探探他口风,如果实在是不能说的,那他也好重新找个事情蒙混过关。
菀丝站在他们身边,心里一紧一疼,这件事,或许受伤最直接的是阮袭晨,可是间接被伤害得最深却无疑是菀丝了,她还是一直不怎么敢回想那天的情形。
她知道阮袭晨也一定是这样不肯去回想那一幕,可能也不会告诉江邢事情的经过了。
可是,这次菀丝却猜错了,或许是阮袭晨憋闷了太久,想要找个倾吐的对象。他痛苦地合上了眼睛,在几秒种后又豁然睁开,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问道:“是想问我跟她为什么闹到这样僵?”
她……菀丝心酸地想,他就连她的名字也不屑提及了吗?想起他从前最爱叫她小丫头,又最喜欢在她跟前自封哥怎么哥怎么的那个直爽又爱耍酷的男人,她深刻体会到凡间那个让人哀伤的词汇:物是人非。
江邢不尴不尬地苦笑一声,算是无声承认了,不过看这样子,他终于想要给他解惑了。
“我只跟你说一次。免得以后你不知轻重地想要帮我们和好如初。”阮袭晨大口吸了一口烟,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反正接下来我说的不死天方夜谭,你疑惑也好,觉得离谱也好,那就是最残酷的现实。老太婆是只狐狸精,她是只兔精。然后,她要通过老太婆找到那个被她带回来的男人,因为他掳走了她的师祖。我牺牲自己为她牵线搭桥,引出了老太婆,只是希望他们可以饶老太婆一命。我想,他们或许不会明白我跟老太婆之间的感情,你肯定是最清楚的。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平时怎么跟她唱反调,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那天,你猜我看见什么?”
江邢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倾听着,顺便消化着他说得有点混乱的话语。菀丝在一边听见这些,心如刀绞,她怎会不懂,她是最懂得他那份情感的,却无奈于被临死的安如艳这样狠狠阴了一手。
“呵~”阮袭晨一声嘲讽的冷笑,又招江邢要了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深邃起来,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渊潭,菀丝在那里看见无边无际的绝望。
“你不知道,在我引出老太婆之前,我跟她相互表白了。我失去了一段记忆,是柳成烟找人帮我恢复的,我才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原来我早爱上她,自己都没察觉。我也对她说了老太婆在我心中的分量,她甚至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不会让老太婆出事……可是。接着我就亲眼见到她拿着一柄剑刺死了老太婆。所以,女人是多么可怕的动物?我才明白表面看来越纯真善良的女人越不值得信任。”
江邢听得有点心惊肉跳,怎么会这样?他很想反驳阮袭晨,菀丝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纯真善良,她真的是个内外都很纯善的女孩子啊!可是,看他那痛苦的神情,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怎会这样伤悲?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了。难怪了……江邢也觉得他跟米萱的苦心可能要白费了,这压根儿就是个死结啊!
如果他们现在看得见站在一边的菀丝,一定会发现她脸上的伤悲比阮袭晨还要深重。
“她没解释什么么?”江邢还是不肯放弃地问道。
“解释?我都亲眼看见了,她还能怎么狡辩?”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好了,都跟你说清楚了。我知道你跟米萱想撮合我跟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她是仇